第三章：甜蜜约定
十月的校园，桂花开了，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甜香。电竞社的第一次社内交流赛，就在这样的午后举行。
活动教室里挤满了人，四支小队抽签决定对手。林羽抽到第三小队，苏瑶所在的第二小队则要对阵第四小队。比赛分两个场地同时进行，林羽这边先开始。
“加油。”苏瑶在人群外对林羽比了个口型。
林羽点点头，戴上耳机坐进比赛席。陈宇坐在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别紧张，按训练的打法来。”
比赛开始。林羽很快进入了状态。他的操作依旧犀利，但比起面试时，多了几分沉稳。陈宇的打野节奏很好，几次支援都恰到好处。第一小队前期就建立了优势。
中场休息时，林羽摘下耳机喝水，下意识往另一个比赛区看去。苏瑶正专注地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侧脸在屏幕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认真。
“看什么呢？”陈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哦，第二小队的辅助。听说意识很不错。”
“嗯。”林羽收回视线，“她确实很厉害。”
下半场比赛，林羽他们稳扎稳打，最终以明显的优势获胜。走出比赛区时，第二小队的比赛也刚好结束——苏瑶他们赢了。
“打得不错。”周浩走过来记录成绩，“林羽，今天稳多了。苏瑶，视野控制做得很好。”
两人相视一笑。
“接下来是决赛。”周浩宣布，“第一小队对第二小队，半小时后开始。”
人群里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新社员组成的队伍打进决赛，这可不常见。
休息时间，林羽在走廊的自动贩卖机前买水，苏瑶也走了过来。
“恭喜进决赛。”林羽递给她一瓶果汁。
“你也是。”苏瑶接过，“待会儿可要全力以赴。”
“当然。”林羽靠在墙上，“不过说真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在赛场上遇到了。”
“我也没想到。”苏瑶拧开瓶盖，“但这样挺好的，可以看看我们各自进步了多少。”
林羽看着她，忽然问：“紧张吗？”
“有一点。”苏瑶诚实地说，“但更多的是兴奋。”
“我也是。”
决赛开始前，周浩特意把两队叫到一起：“虽然是社内赛，但也请认真对待。记住，电竞最重要的是尊重对手，享受比赛。”
双方队员握手。轮到林羽和苏瑶时，两人的手轻轻一握就分开了，但指尖触碰的瞬间，都有种奇妙的感觉——这是他们第一次作为对手站在赛场上。
比赛正式开始。
林羽很快发现，苏瑶的进步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她的视野布置几乎无懈可击，几次都提前预判了他们的动向。第一小队前期几次进攻都被化解了。
“这个辅助有点东西。”陈宇在语音里说，“林羽，你得小心点，她太了解你的打法了。”
林羽确实感觉到了。苏瑶总能猜到他想做什么，提前做好防备。有一波他试图绕后偷袭，刚进草丛就被苏瑶布置的眼位发现，反而被反打了一套。
“抱歉。”林羽在语音里说。
“没事，慢慢来。”陈宇安慰道，“改变一下节奏。”
下半场，林羽调整了打法，不再激进突进，而是配合团队稳扎稳打。双方经济一直咬得很紧，比赛进入胶着状态。
最后一波关键团战发生在龙坑。双方十人全部到场，技能特效瞬间铺满屏幕。林羽看准时机切入后排，目标直指对方的输出核心。但就在他即将得手时，苏瑶的辅助突然闪现过来，一个精准的控制技能将他定住。
屏幕变成黑白。
林羽的心沉了一下。但紧接着，他看到陈宇抓住这个机会，从侧面切入收割了对方残血的输出。团战最终打成三换四，第一小队险胜。
比赛结束的提示音响起。林羽摘下耳机，听到教室里响起掌声。
周浩走上台：“很精彩的比赛。第二小队虽然输了，但战术执行非常到位。特别是苏瑶，几乎完美限制了林羽的发挥。”
苏瑶笑了笑，看向林羽。林羽对她竖起大拇指。
颁奖很简单，只是社内的小奖牌。但林羽拿着奖牌，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不是因为赢了，而是因为刚才那场比赛——他和苏瑶，在同一个战场上，各自为了胜利全力以赴。那种感觉，比单纯的并肩作战更让他触动。
活动结束后，天色已经暗了。人群散去，林羽在教室门口等苏瑶。
“一起回去？”他问。
“嗯。”苏瑶把奖牌放进书包，“你今天最后那波其实很危险，要不是陈宇队长及时跟上，可能就输了。”
“我知道。”林羽和她并肩往外走，“但你那个控制也太准了，我完全没想到。”
“因为我知道你会从那个角度切入。”苏瑶轻声说，“太了解你了。”
林羽脚步顿了一下。
路灯已经亮起，暖黄的光晕笼罩着校园小路。桂花香更浓了，甜丝丝的，钻进鼻子里。
“苏瑶。”林羽忽然开口。
“嗯？”
“我们以后……”林羽组织着语言，“不管在不在一队，都要一起在电竞这条路上走下去，好吗？”
苏瑶转头看他。林羽的表情很认真，眼睛里映着路灯的光。
“好。”她点头，“一起走下去。”
“等我们变得更厉害了，说不定能组成真正的搭档。”林羽继续说，“去参加更大的比赛，拿更多的奖。”
“那你要改掉太冒进的毛病。”苏瑶笑着说。
“你也要更相信自己的判断。”林羽回敬，“今天有几波你可以开团的，但犹豫了。”
“知道了，林教练。”
两人都笑了。晚风吹过，路边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
走到小区门口时，林羽忽然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奖牌，递给苏瑶：“这个给你。”
“为什么？”苏瑶愣住了。
“因为今天最精彩的瞬间，是你把我控住的那一下。”林羽说，“而且……我觉得这枚奖牌，更像我们两个人的。”
苏瑶接过奖牌，金属在掌心微微发烫。她想了想，从自己书包里拿出第二小队的奖牌，也递给林羽：“那这个给你。虽然没赢，但这是我第一次正式比赛。”
两人交换了奖牌，又同时笑出声来。
“好像小孩子交换礼物。”苏瑶说。
“本来就是小孩子。”林羽理直气壮，“才高中呢。”
电梯里，两人看着手里对方的奖牌，都没说话。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温暖的、甜丝丝的气氛，就像窗外的桂花香。
“明天周日。”林羽在电梯到达时开口，“来我家复盘今天的比赛？”
“好。”苏瑶点头，“我带桂花糕，妈妈今天刚做的。”
“那我准备奶茶。”
门关上。苏瑶背靠着门板，看着手里第一小队的奖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林羽则把第二小队的奖牌放在书桌上，看了好一会儿，才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今天的比赛录像。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两个少年人的心里，都种下了一颗小小的种子——关于电竞，关于梦想，也关于那个约定。
要一起走下去，走得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