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火重生之逆世传奇

第二章:初露锋芒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位头发花白、穿着粗布衣的老婆婆端着个破口陶碗走了进来。看到林羽坐起身,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慈祥的笑容。

“孩子,你醒啦?可吓坏婆婆了。”她把碗放在床边的小木凳上,里面是冒着热气的稀粥,“三天前在镇外乱草沟发现你,浑身是伤,还以为救不回来了。老天保佑。”

三天?林羽心头一紧。他接过碗,低声道谢,声音沙哑得厉害。

“慢点喝。你是哪家的孩子?怎么落到这步田地?”老婆婆坐在床沿,关切地问。

林羽握着碗的手微微一顿。他垂下眼,看着粥面上升腾的热气。“逃难的。”他简短地说,“家里……遭了灾,只剩我一个。”

老婆婆叹了口气,没再多问。这世道不太平,这样的惨事她听得多了。“这里是青石镇,我叫赵婆,就住这间破屋子。你安心养着,好了再做打算。”

接下来的几天,林羽在赵婆的照料下迅速恢复。他很少说话,大部分时间都在默默观察这个小镇。青石镇不大,位于青岚城西南两百多里,背靠一片荒石山,镇民多以采石、打铁为生。赵婆是个孤寡老人,靠替人缝补浆洗勉强过活,却把不多的口粮分给他。

林羽白天帮赵婆做些劈柴挑水的粗活,晚上则盘坐在那张硬板床上,尝试感应天地灵气。重生后,他发现自己对灵气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更奇异的是,当他静心凝神时,意识深处那簇苍白色的火焰印记便会微微发热,周身经脉仿佛被一股温和的力量浸润着,吸纳灵气的效率比从前快了不止十倍。

只是那火焰印记太过微弱,每次感应片刻便会沉寂,需要长时间才能重新温养。

这天傍晚,林羽正在院中劈柴。他动作并不快,但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木柴纹理的薄弱处,柴刀落下,木柴应声而开,断面平整。这是林家锻造基础中“辨纹”的技巧,他从小耳濡目染,此刻做来自然而然。

“小子,手法不错啊。”一个粗豪的声音从篱笆外传来。

林羽抬头,看见一个满脸络腮胡、身材魁梧的汉子站在外面,穿着沾满石粉的短褂,正是镇上的石匠头领,姓王,镇上人都叫他王石匠。

“王大叔。”林羽放下柴刀,点了点头。

王石匠推开篱笆门走进来,打量了他几眼。“赵婆说你力气恢复得挺好。镇东头老李家的铁匠铺缺个打下手的,管吃住,一个月还给三十个铜子儿。我看你手脚利索,去不去?”

林羽心中一动。铁匠铺……或许是个不错的落脚点,也能接触到金属材料。他需要尽快弄一把趁手的武器,更需要了解外面的消息。

“去。”他干脆地回答。

第二天,林羽便到了镇东的李家铁匠铺。铺子不大,炉火终日不熄,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从早响到晚。铺主李铁匠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看了林羽几眼,丢给他一件旧皮围裙,指了指堆在角落的生铁块和煤堆。

“先把这些搬到炉子边上。会拉风箱吗?”

“会。”林羽挽起袖子。

日子在汗水和炉火中流逝。林羽话不多,干活却极其认真。他不仅很快熟悉了铺子里的活计,偶尔在李铁匠锻打兵器时,还能凭眼力看出火候的细微差别,适时提醒。起初李铁匠不以为意,几次之后,看向林羽的眼神多了些惊讶。

“你学过打铁?”一次休息时,李铁匠难得主动开口。

“家里以前做过相关营生,看过一些。”林羽含糊道。

李铁匠“嗯”了一声,没再追问。几天后,他让林羽试着锻打一把普通的柴刀。林羽没有推辞,拿起锤子。当锤头落下时,他下意识地调整了呼吸和发力方式,那是林家“千锻诀”最基础的运力法门,能将力量更均匀、更深透地传递到金属内部。

叮、叮、叮……

富有节奏的敲击声在铺子里回荡。李铁匠起初只是看着,渐渐地,他站直了身体,眼神变得专注。这少年落锤的轨迹、力度、间隔,竟隐隐有种独特的韵律感,不像新手,倒像沉浸此道多年的老师傅。更让他吃惊的是,那坯铁在锤击下变形均匀,杂质被一点点挤出,火星溅落的轨迹都显得格外顺畅。

半个时辰后,一把形制规整、刃线笔直的柴刀初坯完成。虽然只是粗坯,但已远超寻常学徒的水准。

李铁匠拿起还温热的刀坯,仔细看了看断面,又用手指弹了弹,听着声音。“好胚子。”他深深看了林羽一眼,“你以前的家学,不简单。”

林羽擦了把汗,没说话。他心里清楚,这只是林家锻造术的皮毛。若是有足够好的材料、工具和元气支撑,林家秘传的锻造术甚至能打造出蕴含灵性的“灵器”。可惜,他现在什么都没有。

又过了半月。这天,镇里突然喧闹起来。几个猎人打扮的汉子抬着个简易担架,慌慌张张冲进镇子,担架上的人浑身是血,左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着,人已昏迷。

“快!找大夫!老陈在荒石山被滚落的巨石砸中了!”

镇上的赤脚郎中看了直摇头:“骨头碎得太厉害,筋也断了,这条腿……保不住了。除非有‘断续膏’,可那东西咱们这穷镇子哪会有?”

伤者的家人顿时哭天抢地。围观的镇民也面露不忍。老陈是镇里最好的猎手之一,家里就靠他打猎过活,没了腿,这一家子可就难了。

林羽当时正帮李铁匠送打好的农具去集市,路过时看到了这一幕。他目光扫过伤者扭曲的小腿,意识深处那苍白的火焰印记忽然轻轻一跳。一些模糊的、碎片式的信息流过脑海:骨骼纹理、筋络走向、气血淤塞之处……仿佛有一种本能的认知被触动了。

他停下脚步。

“让我试试。”林羽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哭喊和议论声一静。

众人都看向这个穿着旧衣、面容尚带稚嫩的少年。老陈的妻子泪眼婆娑:“你?你能有什么办法?”

“我懂一点正骨和疏导气血的法子。”林羽平静地说。这并非虚言,林家子弟自幼习武,基础的跌打损伤处理、气血运行知识都是必学的。而此刻,在那种奇异感知的辅助下,他觉得自己或许能做到更多。

镇上的人将信将疑,但眼看老陈气息越来越弱,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林羽让人将老陈抬到阴凉平整处,取来清水、干净布条和几块木板。

他先仔细清洗了伤口,然后双手轻轻按在伤腿周围。闭上眼睛,集中精神。那微弱的火焰印记再次发热,他的感知变得异常清晰,甚至能“看到”皮下骨骼碎裂的分布、筋腱撕裂的位置、淤血堵塞的脉络。

深吸一口气,林羽动了。他的手指稳定而迅捷地按压、推拿,力道时轻时重,精准地作用于关键节点。同时,他尝试调动体内那微薄得可怜的灵气,顺着指尖一丝丝渡入伤处,温和地冲击淤塞,滋养受损的组织。

这不是高深的治疗术,只是基础手法加上一点点灵气的引导。但在那奇异感知的辅助下,效果却出奇的好。昏迷的老陈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冷汗,但扭曲的腿骨却在林羽巧妙的力道下,慢慢复归到接近正常的位置。

接着是固定。林羽用木板和布条将伤腿仔细捆扎好,手法娴熟老道。

做完一切,他额头也见了汗,脸色有些发白。那点灵气消耗对他而言负担不小。

“好了。骨头大致复位了,筋络需要长时间静养。按时换药,三个月内不能用力。”林羽对老陈的家人嘱咐道,“我开个方子,都是寻常草药,镇上药铺应该能配齐。”

他找来纸笔,写下一张活血化瘀、强筋健骨的药方——同样是林家收藏的普通方子之一。

老陈的妻子千恩万谢。围观的镇民看向林羽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惊奇和敬佩。他们没想到,这个在李铁匠铺帮忙的沉默少年,竟有这般本事。

消息很快传开。接下来的几天,陆续有镇民带着些陈年旧伤或小病小痛来找林羽。林羽没有推辞,力所能及地帮忙处理。他用的都是最基础的方法,偶尔辅以一丝灵气引导,效果却往往比镇上的郎中还好。

“小林师傅”的名头,不知不觉在青石镇传开了。连镇长都特意来铁匠铺看了看他,勉励了几句。

李铁匠对林羽的态度也越发和善,工钱给他涨到了五十个铜子,还允许他空闲时使用铺子里的边角料练习锻造。

夜晚,林羽躺在铁匠铺后间的小床上,看着窗外稀疏的星光。指间的沉星铁指环冰凉依旧。他知道,这点微末的名声和安稳,只是暂时的。青石镇太小,消息闭塞。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需要了解更多关于“黑炎卫”、关于那场灭门惨案的线索。

意识深处,那簇苍白的火焰静静燃烧,微弱却顽强。它带来的那种奇异感知,似乎在缓慢地增强,与他的灵魂融合得更深。

路还很长。但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

他握了握拳,眼神在黑暗中,锐利如即将出鞘的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