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空间种田:带球跑的逆袭

第十八章:激烈交锋

净灵草在空间里长势喜人,短短十几天,已经蔓延开一小片,叶片肥厚,银色的脉络在空间柔和的光线下清晰可见,散发出清苦而提神的香气。我将第一批成熟的叶片小心采摘下来,一部分交给张宇,让他组织人研磨成粉,混合空间井水,制作成简易的“净化药水”,分装在小瓶子里,作为关键时的武器。另一部分,我尝试留种,希望能进一步扩大种植。

蕴神玉贴身戴着,效果显著。不仅精神力的恢复速度加快,对空间之力的操控也变得更加细腻顺畅。我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空间边缘那流动雾气的“厚度”,以及更深处隐约传来的、沉睡般的脉动。空间似乎还在极其缓慢地扩张,只是不如之前明显。

孩子的预产期就在下个月。腹中的小家伙越来越活跃,时常踢得我坐卧不安,但每一次有力的胎动,都让我感到无比踏实和充满力量。我知道,我必须在他到来之前,将能做的准备做到极致。

然而,风暴比预想的来得更快。

那是一个没有月亮的深夜。山谷外围最远端的预警陷阱被连续触发,不是一两个,而是一大片!紧接着,凄厉的、混杂着各种变异丧尸特征的嚎叫声,如同潮水般从山林四面八方涌来!

“敌袭!全员就位!”张宇的吼声瞬间划破寂静。

整个山谷瞬间苏醒。火把被点燃(我们尽量节约使用燃料,但此刻顾不上了),人影在岩洞和工事间快速移动。老陈、大山等人早已穿戴好简陋的护具(用厚皮革和木板自制的),拿起武器,按照预先演练的位置,迅速进入防御阵地。

我和另外两名妇女被要求留在最核心的岩洞内。但我坚持来到了岩洞入口处的观察位,这里能看到大部分山谷入口的情况。张宇看了我一眼,没有反对,只是将一面小圆盾和一把短刀塞到我手里。“保护好自己和孩子。”

我点点头,握紧短刀,目光投向谷口。

火光映照下,谷外的景象让人头皮发麻。数十只形态各异的变异丧尸,正从浓重的夜色中涌现。有之前见过的爬行速攻型、力量冲撞型,还有几只新的类型:一种体型瘦高,手臂末端不是手,而是如同骨刺般尖锐的突刺;另一种则匍匐在地,背部高高隆起,像某种畸形的蟾蜍,喉咙不断鼓动,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咕噜”声。

而在这些变异丧尸的后方,一个格外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出火光边缘。它正是上次指挥袭击的“长爪”丧尸!此刻,它暗红色的眼珠在黑暗中如同鬼火,死死锁定山谷方向,尤其是……我所在的岩洞位置。它抬起一只长着乌黑利爪的手臂,向前一挥。

“嗬——!”

进攻开始了!

爬行丧尸如同黑色的潮水,率先冲向谷口的第一道栅栏和陷坑。它们速度极快,但这次我们早有准备。

“放箭!投矛!”张宇冷静下令。

早已埋伏在两侧高处的弓箭手和投矛手立刻发动攻击。虽然准头有限,但密集的攒射还是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只爬行丧尸钉在了地上。陷坑发挥了作用,几只丧尸掉入底部削尖的木桩阵,发出短促的哀嚎。

但丧尸的数量太多了!后面的力量型丧尸开始用身体猛烈撞击加固过的栅栏,木桩发出痛苦的呻吟。那只“骨刺”丧尸则用它尖锐的手臂,从栅栏缝隙中凶狠地刺击,一个躲闪不及的青年被刺中肩膀,惨叫着被拖向栅栏!

“救人!”张宇怒吼,一斧砍断那根骨刺,将受伤的青年拖回。但栅栏的缺口已经被打开。

“第二防线!药水准备!”张宇边战边退,指挥众人撤向用石块和土垒砌的、更坚固的第二道矮墙。

变异丧尸蜂拥而入,与守在第一道防线后撤的战士们短兵相接。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怒吼声、兵刃碰撞声、丧尸的嘶嚎和人类的惨叫混杂在一起,空气中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和腐臭。

老陈挥舞着一把厚重的砍刀,死死挡住一只力量型丧尸;大山用长矛不断突刺,逼退试图靠近的爬行丧尸;张宇则如同救火队员,哪里危急就出现在哪里,消防斧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蓬黑血。

但丧尸的数量和变异后的能力,还是逐渐占据了上风。防线在节节后退,不断有人受伤。

“药水!”张宇厉声喝道。

守在矮墙后的辅助人员立刻将准备好的“净化药水”朝着最密集的丧尸群泼洒过去!

“嗤嗤嗤——!”

熟悉的黑烟冒起,被药水淋中的丧尸发出痛苦的嘶吼,动作变得混乱,攻击性大减。尤其是那种“咕噜”蟾蜍丧尸,被药水泼中后,背部的鼓包竟然“噗”地一声破裂,喷出大量暗绿色的恶心脓液,瘫倒在地抽搐。

药水起到了关键作用,暂时遏制了丧尸最凶猛的攻势,为防线争取到了喘息和重整的机会。

然而,那个“长爪”丧尸头目,却始终游离在战圈之外,暗红的眼睛冷冷地观察着。它似乎对药水有所忌惮,但并不十分畏惧。当看到药水攻击暂歇,它猛地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随着这声嘶鸣,剩余的变异丧尸突然改变了战术。它们不再盲目冲锋,而是开始有意识地分散,从多个方向同时施加压力,并且重点攻击那些持有药水容器或看起来像是指挥者的人。

更麻烦的是,那几只“骨刺”丧尸,开始从远处,将它们那尖锐的骨刺手臂像投枪一样掷出!虽然准头一般,但力道极大,覆盖范围广,给防守方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和实际威胁。一支骨刺“夺”地一声钉在矮墙上,距离我不到一米,尾端兀自颤动。

“小心远程!”张宇格开一支飞来的骨刺,手臂被震得发麻。

战局再次陷入僵持,并且开始向着不利于我们的方向倾斜。我们的药水有限,人员体力和伤亡在持续增加。而对方的头目还未真正出手。

我站在岩洞口,看着眼前惨烈的厮杀,心急如焚。蕴神玉传来阵阵清凉,让我保持冷静。我知道,不能再等了。光靠药水和现有的武力,挡不住这支有指挥的变异丧尸队伍。

我的目光越过战场,锁定那个“长爪”头目。它似乎也感应到了我的注视,暗红的眼珠转向我,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就是现在!

我集中全部精神,意念沉入空间,不再试图移动外界的重物,而是全力沟通那枚静静躺在木屋桌上的令牌,以及空间本身那股浩瀚而沉静的生机之力。蕴神玉光芒微闪,辅助着我的精神凝聚。

手腕上的印记滚烫,与令牌,与空间,与我腹中澎湃的生命律动,产生强烈的共鸣。

我没有调用攻击性的力量,而是将这股共鸣的、充满秩序与生机的“波动”,以我自己为中心,如同水波般轻柔而坚定地扩散出去。

这波动无形无质,却仿佛带着净灵草的清苦,带着井水的甘冽,带着黑土地的厚重,带着新芽破土的希望。

波动掠过战场。

正在疯狂攻击的变异丧尸们,动作齐齐一滞。它们身上那些紫黑色的纹路仿佛受到了刺激,剧烈地闪烁、扭动起来。痛苦和混乱再次出现在它们脸上,甚至比被药水泼中时更加剧烈。几只较弱的爬行丧尸直接抱着头在地上打滚,发出凄厉的哀嚎。

就连那只“长爪”头目,也闷哼一声,暗红的眼珠光芒乱闪,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惊疑不定地看向我,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忌惮和……一丝恐惧?

“守……序……之力……怎么可能……如此……纯粹……”它嘶哑地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战场出现了短暂的凝滞。我方战士虽然也感到一阵轻微的心悸和温暖交织的奇异感觉,但影响远小于丧尸。他们抓住这宝贵的机会,在张宇的指挥下,发起了一波凶猛的反击,将阵线又向前推进了一些。

但我知道,这种大范围的“安抚”或“干扰”消耗极大,我无法持久。必须趁此机会,解决掉那个头目!

“张宇!头目!”我喊道,手指向那个“长爪”丧尸。

张宇立刻会意。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我们之前秘密准备的、装满了浓缩净灵草粉末和空间井水混合液的小皮囊,用牙齿咬开塞子,朝着那“长爪”头目猛冲过去!

头目刚从秩序波动的干扰中稍微恢复,见张宇冲来,怒吼一声,乌黑的长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抓向张宇!

张宇不闪不避,将全部力量灌注在消防斧上,迎着利爪劈去!

铛!咔嚓!

刺耳的交击声中,消防斧的木质手柄竟然被利爪生生抓断!但张宇也借着这股力量,猛地将手中皮囊里的浓缩药液,全部泼在了头目的脸上和胸口!

“嗤——!!!”

比之前剧烈十倍的黑烟从头目身上爆开!它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双手疯狂地抓挠自己的脸,那暗红色的眼珠仿佛要融化一般,青黑色的皮肤大片大片地溃烂、剥落,露出下面蠕动着的、更加恶心的紫黑色血肉。

它踉跄后退,气息急剧衰弱。

“就是现在!”张宇丢掉断柄,捡起地上的一根长矛,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头目因痛苦而暴露出的、微微张开的嘴巴,狠狠刺了进去!

长矛从口腔贯入,后脑穿出!

头目的惨嚎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僵直了片刻,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暗红色的眼珠彻底暗淡下去。

头目一死,剩余的变异丧尸仿佛失去了主心骨,顿时陷入更大的混乱,有的继续盲目攻击,有的开始退缩,有的甚至自相残杀起来。

“杀!”张宇振臂高呼。

士气大振的战士们怒吼着发起了最后的冲锋,配合着所剩不多的药水,将剩余的变异丧尸逐一清理。

当最后一只丧尸倒在矮墙下时,天色已经蒙蒙亮。

山谷内一片狼藉,硝烟(燃烧物)、血腥和腐臭混合的气味令人作呕。地上躺着十几具变异丧尸的尸体,还有……我们这边四名战士冰冷的躯体,以及更多受伤呻吟的人。

胜利了,但代价惨重。

我腿一软,扶着岩壁才站稳,强烈的眩晕感和腹部的紧绷感传来。刚才全力激发秩序波动,消耗太大了。

张宇满身血污,一瘸一拐地走回来,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和沉重。他看了一眼牺牲的同伴,又看向我,声音沙哑:“我们守住了。但……它们只是先头部队。”

我点点头,看向山谷外依旧沉沉的黑暗。更激烈的交锋,或许还在后面。而那个地图上标记的红色骷髅,以及它背后所代表的“破限会”的阴影,已经随着这场惨烈的战斗,无比真实地压在了我们每个人的心头。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寒冷。但我们知道,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