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空间种田:带球跑的逆袭

第十六章:丧尸变异

临时营地的建立,像在死寂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缓慢扩散。那七个人,以领头的男人老陈为首,在最初的惶惑不安后,很快投入了建设。他们清理岩缝周围的碎石,用树枝和帆布搭建起勉强遮风挡雨的窝棚,按照排班警戒、取水、收集柴火。受伤的年轻人小吴,在空间井水清洗和草药外敷下,高烧竟然奇迹般地退了,伤口也没有进一步恶化腐烂的迹象,这让老陈他们对我们的“土方子”更加信服,眼神里多了几分实实在在的感激和敬畏。

我和张宇没有放松警惕。我们轮流暗中观察他们的言行,确认他们暂时没有异心,更多的是对安稳的渴望和对食物的依赖。张宇开始有意识地带领他们中的青壮年进行简单的防御训练,用削尖的木棍练习突刺,讲解丧尸的弱点。我则利用空间产出,定期提供一部分食物,主要是耐储存的土豆、玉米和晒干的菜叶,偶尔会有一两个苹果,每次都让他们欣喜若狂。

然而,这种脆弱的平静,很快被外界的剧变打破。

先是小吴伤愈后,在一次跟随张宇外出熟悉地形时,带回了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他们在山谷更外围的一条干涸河床附近,发现了几具丧尸的尸体。这本身不奇怪,奇怪的是这些丧尸的死状——它们并非被利器所杀,而是仿佛被什么力量从内部撕裂,残骸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紫黑色,并且散发着比普通丧尸更浓烈刺鼻的腐臭。更诡异的是,附近还有一些小型动物(老鼠、野兔)的尸体,同样呈现出类似的紫黑色。

“不像是人为,也不像是变异兽干的。”张宇回来后,脸色凝重地对我描述,“倒像是……它们自己发生了某种剧烈的、失控的变异,然后崩溃了。”

“失控的变异?”我心头一紧,想起实验室数据里提到的“基因锁强制开启”和“催化”。难道“破限会”的病毒,进入了新的阶段?或者,是那个“王”的影响?

没过两天,老陈他们营地的守夜人,在深夜听到了远处山林中传来的、不同于以往的嚎叫。那声音更加尖锐,穿透力更强,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摩擦感,听得人心里发毛。紧接着,我们布置在最外围的一道绊索警报被触发了,但赶过去查看时,只看到被扯断的绳子和地上几滩粘稠的、暗绿色的可疑液体。

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张宇加强了巡逻的频次和范围。我则几乎整天待在空间里,一方面加紧收获和囤积物资,另一方面,疯狂地翻阅那本薄册和回忆实验室的数据,试图找到关于丧尸变异和应对的只言片语。

册子上关于种植的内容居多,对敌方面记载极少。实验室的数据庞大杂乱,我当时只来得及记下关键坐标和结论。我努力回想,似乎有一个片段提到过,“高浓度活性源质环境会加速受感染体变异,趋向不稳定,部分个体可能获得特殊能力,但多数会因机体无法承载而崩解……”

“不稳定”、“崩解”,这和小吴他们发现的情况吻合。那么,获得“特殊能力”的那部分呢?

答案很快以一种残酷的方式揭晓。

那是一个浓雾弥漫的清晨。张宇带着老陈和另一个叫大山的青年,前往更远处一个我们之前标记的、可能有废弃工具的护林站查探。我和剩下的人留在营地。

快到中午时,谷口方向突然传来急促的、用特定节奏敲击竹筒的警报声——那是张宇设定的紧急信号!

留守的人瞬间拿起武器,聚集到营地边缘。我心跳如鼓,握紧砍刀,护着肚子。很快,三个狼狈的身影从雾中冲了出来,正是张宇、老陈和大山。张宇手臂上有一道明显的抓痕,鲜血淋漓,老陈脸色惨白,大山则拖着一只胳膊,似乎脱臼了。

“快!退回第二道防线!关栅栏!”张宇嘶声喊道,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急促。

我们来不及多问,立刻按照演练过的方案,迅速退到用粗木和荆棘临时搭建的第二道栅栏后,将唯一的入口用沉重的树干堵死。

几乎就在栅栏合拢的下一秒,浓雾中,影影绰绰出现了七八个身影。

但它们移动的方式,让所有看到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不是普通丧尸蹒跚的步伐,也不是进化守卫那种沉重有力的踏步。它们的动作……极其不协调,有的四肢着地,像野兽一样爬行,速度奇快;有的则歪歪扭扭,但每一步都跨出很远,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吧”声;最可怕的是中间那个,它体型并没有特别庞大,但双臂奇长,垂至膝盖,手指的指甲乌黑发亮,长达半尺,像十把弯曲的镰刀。它的头颅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歪着,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参差不齐的尖牙,浑浊的眼睛里,竟然闪烁着一点诡异的、暗红色的幽光。

它们没有立刻进攻,而是在栅栏外十几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歪着头,用那种令人极度不适的方式“打量”着我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仿佛漏风般的笑声。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一个留守的妇女声音发抖。

“变异丧尸……不止一种类型。”张宇咬着牙,快速用布条勒紧手臂上的伤口,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长爪”丧尸,“速度型的,力量型的,还有那个……可能是指挥的。我们刚才在护林站被伏击了,它们有简单的配合!”

配合?丧尸之间有了配合?这比单纯的变异更可怕!

“弓箭!”张宇低喝。

老陈和大山忍着伤痛,和另外两个有射箭基础的人,立刻拿起我们自制的粗糙弓箭,搭箭上弦。

似乎察觉到我们的敌意,那个“长爪”丧尸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瞬间,两只“爬行”丧尸如同离弦之箭,四肢并用,朝着栅栏猛扑过来!它们的速度太快,几乎拖出了残影!

“放箭!”

几支箭矢歪歪扭扭地射出,只有一支勉强射中了一只爬行丧尸的肩膀,但只是让它趔趄了一下,速度不减。另一只则灵巧地躲开,猛地一跃,竟然直接跳过了近两米高的栅栏顶端,朝着人群扑下!

“啊——!”惊叫声响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集中精神,意念锁定了栅栏内一块人头大小的石头。收!放!

石头凭空出现在那只凌空扑下的爬行丧尸头顶,狠狠砸在它的天灵盖上!

“噗”的一声闷响,丧尸的头颅凹陷下去,它发出一声短促的哀嚎,从空中跌落,抽搐两下不动了。

这神乎其技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连栅栏外的变异丧尸都似乎顿了一下。

但我却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太阳穴突突直跳。连续使用空间之力移动重物,消耗巨大。

“小心!”张宇的吼声传来。

另一只爬行丧尸已经冲到栅栏前,开始疯狂地用身体撞击木桩。那个“长爪”丧尸和另外几只力量型的,也迈着沉重的步伐逼近。

栅栏在剧烈摇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顶住!”张宇带头用身体抵住栅栏,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上前。

我知道,光靠栅栏和人力,挡不住多久。我的空间之力消耗大,且难以连续使用。必须找到克制它们的方法!

我的目光扫过栅栏外那些丧尸紫黑色的皮肤和暗绿色的粘液,脑中灵光一闪!变异……不稳定……实验室数据提到过,高浓度活性源质是变异的催化剂,但也是不稳定的根源。那么,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干扰或者中和这种“活性源质”?

我想到了空间!空间的力量充满生机,与那种混乱毁灭的“源质”似乎性质相反。井水、土地、作物……都带有宁静滋养的特性。令牌能激发“净化”协议……

“草药!”我猛地想起,之前在空间里尝试种植各种植物时,有几株特别的草药,长得格外缓慢,但叶片肥厚,散发着一种清苦的香气。我当时只是随手种下,并不知道具体效用。但此刻,直觉告诉我,它们可能有用!

“张宇!帮我争取一点时间!”我喊道,不等他回答,立刻集中精神,闪身进入了空间。

空间里一切如常,生机盎然。我直奔那片试验性的草药田,找到那几株叶片呈深绿色、脉络泛着淡淡银光的植物。我快速摘下几片最肥厚的叶子,又打了一小壶井水。

出来时,外面的撞击声更加猛烈,栅栏已经出现了裂缝。

“接着!”我将那几片草药叶子扔给张宇,“捣碎,混在水里!试试洒向它们!可能有用!”

张宇毫不犹豫,接过叶子,用石头快速捣烂,浸入水壶,然后朝着栅栏外最近的一只力量型丧尸奋力泼去!

混合着草药汁液的井水,淋了那只丧尸满头满脸。

“嗤——!”

仿佛冷水滴入热油,丧尸被淋到的皮肤瞬间冒起一股更加浓烈的黑烟,发出凄厉的惨叫,疯狂地抓挠自己的脸和脖子,动作变得混乱而痛苦。它身上的紫黑色似乎都黯淡了一些。

有效!虽然不能立刻杀死它,但明显造成了强烈的干扰和痛苦!

“有用!”老陈惊喜地喊道。

“继续!找东西装水,把剩下的草药都用了!”张宇精神一振。

我们如法炮制,将剩下的草药叶子全部捣碎,混合空间井水,用能找到的各种容器装盛,朝着栅栏外的变异丧尸泼洒。

效果立竿见影。被泼中的丧尸,无论哪种类型,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痛苦反应,动作迟滞,甚至开始自相抓挠。那个“长爪”丧尸似乎智慧更高,愤怒地嘶吼着,指挥其他丧尸后退,避开了大部分“药水”。

但它自己也挨了一点,暗红色的眼珠凶光闪烁,死死盯了我一眼,发出一声充满怨毒的长嚎,竟然转身,带着剩下的几只变异丧尸,缓缓退入了浓雾之中。

危机暂时解除。

栅栏内外一片狼藉,混合着草药清苦和丧尸恶臭的气味。所有人都瘫坐在地,大口喘气,脸上写满了后怕。

张宇走到我身边,看着地上那几株已经被用完的草药残梗,沉声问:“这是什么?”

“不知道名,”我摇摇头,同样心有余悸,“空间里自己长出来的,我觉得……可能和对抗那种混乱力量有关。”

“看来,你的空间,不仅仅能种粮食。”张宇眼神深邃,“它本身,或许就是对抗这场变异的关键。”

我看着手腕上微微发热的印记,又看了看雾气渐散却依然危机四伏的山林。

丧尸的变异超出了我们的预期,而空间里神秘的草药,让我们看到了第一缕反击的曙光。

但这点草药太少了,效果也有限。我们需要更多,需要更了解它们的特性,需要找到大规模种植和应用的方法。

变异已经来临,留给我们的准备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