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真相渐明
办公室里的对峙持续了十几秒，每一秒都像被拉长。龙霸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林羽的脸，王总脸色铁青，老陈挡在林羽身前，张审计员和李女士的手已经按在了公文包里的某个硬物上。
“龙总，”王总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这里是正规企业，不是你的场子。请你立刻离开，否则我就要叫保安了。”
“保安？”龙霸天嗤笑一声，拍了拍手。门外立刻传来几声闷响和短促的惊呼，显然是公司的保安被他的手下制住了。“王总，别那么紧张。我就是来交个朋友。”他重新看向林羽，语气放缓，却更显阴森，“林小兄弟，我这个人直来直去。你帮我做件事，之前的不愉快一笔勾销，我还能给你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万？”林羽故意问。
“五百万。”龙霸天咧嘴，“预付一百万。事成之后，还有更多。我要你帮我‘看’清楚一批货，确保它们……干干净净，顺顺利利。”
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是想利用林羽可能具备的“特殊能力”进行走私或者违禁品交易的风险规避。
林羽还没回答，张审计员突然站了起来：“龙霸天先生，我是市经侦总队的特别调查员张明。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涉嫌威胁、恐吓，以及非法侵入。请你和你的手下立刻离开，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李女士也亮出了证件，赫然是同一个部门。
龙霸天瞳孔微缩，显然没料到这两个看似文职的审计员竟是警察。他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两下，随即又挤出笑容：“哟，原来是警官。误会，都是误会。我就是个热心企业家，过来挖个角嘛。行，你们聊，你们聊。”
他站起身，带着两个手下大摇大摆地往外走，经过林羽身边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小子，我们还会见面的。好好想想，跟我作对，没好处。”
门被关上，办公室里暂时恢复了平静，但气氛更加诡异。
王总擦了擦额头的汗，看向两位调查员：“张警官，李警官，这……”
“王总，陈经理，接下来的谈话涉及机密，请你们暂时回避。”张明语气不容置疑。
老陈担忧地看了林羽一眼，林羽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没事。王总和老陈只好起身离开。
门再次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林羽和两位警官。
张明没有绕弯子，直接打开公文包，取出的不是文件，而是一个平板电脑。他点开一段视频，推到林羽面前。
视频画面是高空俯拍，有些模糊，但能辨认出是城市郊区的一片废弃工厂区。时间戳是林羽获得金手指那天的下午。突然，一道清晰的金色光束从天而降，并非垂直，而是带着明显的弧度，精准地落入城市某片区域。视频放大，最终定位的坐标，赫然是林羽公司所在的大楼。
“这是军用卫星的监控画面。”李女士开口，声音冷静，“那道能量束的源头不在大气层内，也不像已知的任何自然或人为现象。它选择了你，林羽。”
林羽沉默。对方掌握的信息远超他的想象。
“我们不是你的敌人，林羽。”张明语气缓和了一些，“‘特殊现象调查局’确实存在，但我们是其下属的外勤行动组，负责评估、接触和管控像你这样的‘异常个体’以及相关事件。上次去你公寓的两人，是我们的先遣观察员。”
“你们想怎么样？”林羽问。
“合作与保护。”李女士接话，“我们需要了解你获得的能力，它的性质、规律、潜在风险。同时，基于你已暴露的事实，我们必须为你提供一定程度的保护，防止你被龙霸天这类势力，或者其他……更危险的存在利用或伤害。”
“更危险的存在？”林羽捕捉到关键词。
张明和李女士对视一眼，张明沉声道：“根据我们的情报和刚才龙霸天有恃无恐的态度推断，他背后可能不止是黑道势力那么简单。我们怀疑，有知晓‘异常’存在的第三方，甚至可能与‘另一边’有联系的力量，在暗中接触或扶持他。”
林羽心头一震：“另一边？你们知道艾尔达？”
这次轮到两位警官露出惊讶的神色。李女士迅速操作平板，调出另一份加密档案，里面是些模糊的图片和零碎的文记录，似乎是从某些古老遗迹或文献中拓印下来的，提到了“异界”、“裂隙”、“精灵”、“黑暗侵蚀”等眼。
“你知道这个名？”张明紧盯着林羽，“我们只有一些零星的、无法证实的古老记载。你真的……去过？”
林羽知道隐瞒已无意义，对方掌握的资料超出预期。他简略地将自己通过金手指连接艾尔达，遇到灵儿，得知黑暗侵蚀危机，以及月影湖封印破碎的事情说了一遍，略去了自己具体的能力细节和灵儿的身份。
张明和李女士听得面色凝重。良久，张明才长出一口气：“原来如此……维度连接，异界危机。这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复杂和严重。”
“你们相信？”林羽有些意外。
“我们处理过足够多的‘不可思议’事件。”李女士收起平板，“而且，你身上的能量残留，以及刚才提到的‘影仆’、‘黑暗侵蚀’特征，与我们档案中某些未解案例有吻合之处。更重要的是，”她指了指林羽脖子上微微发光的翡翠吊坠，“这个物品的能量特征，完全不属于地球已知的任何物质。”
张明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龙霸天那辆嚣张的黑色轿车驶离：“林羽，情况很严峻。你不仅是两个世界危机的关键点，也成了现实世界各方势力觊觎的目标。龙霸天只是明面上的第一波。我们必须加快进度。”
“什么进度？”
“帮你掌握力量，并找出金手指的真相。”张明转身，“根据你带来的信息，金手指并非无主之物，它来自艾尔达，是古代神器。那么，它为何会穿越维度选择你？它的真正主人是谁？完全发挥它的力量需要什么条件？只有弄清这些，我们才能制定有效的策略，应对两个世界的危机。”
李女士补充：“我们会为你安排一个安全屋，并提供基础训练和情报支持。同时，我们会动用资源，从古籍、传说以及全球的异常事件记录中，交叉比对寻找关于金手指和艾尔达的更多线索。你需要做的，是尽快提升自己对能力的掌控，并且……”她顿了顿，“做好随时可能再次被召唤回艾尔达，或者应对现实世界更猛烈冲击的准备。”
林羽感到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但一种奇异的清晰感也随之浮现。迷雾似乎散开了一些，虽然前路依然危机四伏，但至少，他知道了敌人是谁，目标是什么，并且……暂时不再是孤身一人。
“我同意合作。”林羽点头。
“很好。”张明伸出手，“欢迎加入‘守望者’计划，林羽同志。从现在起，你的代号是‘旅人’。”
握手的那一刻，林羽掌心的印记微微发热，翡翠吊坠也闪过一丝温润的光。他忽然想起灵儿说过的话——金手指是连接两个世界的关键。
或许，它选择自己，不仅仅是一个意外。而真相，就隐藏在这连接之中，等待他去揭开。
窗外的城市依旧车水马龙，无人知晓，一场关乎两个世界命运的暗战，已在平凡的日常之下，悄然展开。而林羽，这个曾经的普通上班族，正一步步走向风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