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初露锋芒

第二天早上，林羽顶着两个黑眼圈走进办公室。他昨晚几乎没睡，一直在研究金手指的能力。他发现自己的精神力恢复速度比想象中快，一晚上过去，已经回到了87/100。他还尝试了更精细的操作，比如用念力翻书、拧瓶盖，甚至试着让水杯在空中画圈。

“早啊。”小李打着哈欠跟他打招呼，“昨天那事真够邪门的，你没事吧？”

“没事，可能就是什么光学现象。”林羽含糊地应付过去，坐到自己的工位上。

上午的工作照常进行，但林羽能感觉到同事们看他的眼神有些异样。茶水间里，他听到两个女同事在窃窃私语：

“听说昨天那道光只照到他一个人……”

“会不会是什么超自然现象？”

“谁知道呢，反正挺怪的。”

林羽装作没听见，接完水就回到了座位。他打开电脑，开始处理今天的工作——整理客户资料，准备下午的项目会议。这个项目公司已经跟了三个月，竞争对手很强，如果这次再拿不下来，部门今年的业绩就要泡汤了。

十点左右，老陈把林羽叫进了办公室。

“坐。”老陈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表情严肃，“昨天的事，你自己有什么感觉吗？”

林羽心里一紧：“就是突然被光照了一下，其他没什么。”

老陈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林羽，你在我手下工作三年了，我知道你是个踏实的孩子。不过……”他顿了顿，“今天早上，王总特意问我昨天的事。公司高层对异常现象很敏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会注意的。”林羽低声说。

“好。”老陈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下午会议要用的最终版方案，你再看一遍，确保数据没问题。这个项目对我们部门很重要，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林羽接过文件，厚厚的一沓，至少五十页。他回到工位，开始逐页检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就到了午饭时间。

“林羽，吃饭去啊。”小李招呼他。

“你们先去吧，我把这点看完。”林羽头也不抬地说。

办公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林羽翻动纸张的声音。他看到第三十七页时，眉头突然皱了起来——这里有个数据不对劲。他赶紧打开电脑核对原始资料，发现文件里的数确实错了，而且错得很关键，直接影响了成本估算。

如果按这个方案去谈判，公司要么亏本，要么就得临时改价，那样客户肯定会觉得不专业。

林羽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开会，现在十二点半。他需要重新计算这部分的成本，修改相关数据，还要调整后面的配套方案。正常来说，这至少需要三四个小时。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金手指的印记在掌心微微发热。

【精神力储备：85/100】

林羽把需要修改的几页摊开在桌上，双手悬在纸张上方。他闭上眼睛，想象着数据在脑海中流动、计算、重组。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就像大脑里多了一个处理器，原本复杂的计算变得清晰简单。

纸张无风自动，上面的数开始变化。不是涂改，而是像被橡皮擦掉后重新印刷一样，旧的数消失，新的数浮现。林羽的额头渗出细汗，他能感觉到精神力在快速消耗。

【精神力储备：62/100】

十分钟后，七页纸的数据全部修正完毕。林羽睁开眼睛，感到一阵眩晕。他靠在椅背上休息了几分钟，然后开始检查成果。所有数据都准确无误，甚至连排版都和原来保持一致。

“太神奇了……”他喃喃自语。

下午一点五十分，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王总坐在主位，老陈在旁边，对面是客户公司的代表。林羽作为方案的主要整理者，坐在老陈身边。

“那么，我们开始吧。”王总微笑着说，“首先由我们部门的林羽为大家介绍项目方案。”

林羽站起来，打开投影仪。他有些紧张，手心出汗，但当他开始讲解时，声音却出乎意料地平稳。每讲到一个关键点，他都能准确地说出背后的数据支撑，甚至能即兴回答客户提出的细节问题。

老陈惊讶地看着他。这份方案老陈自己也看过，但有些数据他都没记得这么清楚。

讲解进行到一半时，客户方的项目经理突然举手：“抱歉打断一下，关于第三十七页的成本估算，这个数和我们之前的预期有些出入，能解释一下计算逻辑吗？”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问题很关键。

林羽不慌不忙地调出那一页：“您说的是这个部分吧？这里我们采用了新的供应链优化方案，所以成本比传统模式降低了百分之十五。具体计算是这样的……”

他流畅地讲解着，每一个数都有依据，每一个假设都有支撑。客户方的代表们频频点头，有人甚至开始做笔记。

老陈在桌子下面给林羽竖了个大拇指。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结束后，客户方的负责人主动走过来和王总握手：“方案做得非常专业，特别是成本控制这部分，很有创新性。我们下周就可以签合同。”

“太好了！”王总满脸笑容，“这都是团队的努力。”

送走客户后，王总拍了拍林羽的肩膀：“小伙子不错，今天表现很好。老陈，你们部门这次立大功了。”

“应该的，应该的。”老陈笑着应和。

等王总离开后，老陈把林羽拉到一边，压低声音：“第三十七页的数据，我记得原来不是那样的。你什么时候改的？”

林羽心里一惊，但表面保持镇定：“中午检查的时候发现的错误，就赶紧改了。”

“中午？”老陈看了看表，“那么短时间，你一个人怎么改完的？还要重新计算……”

“就是抓紧时间做的。”林羽含糊地说。

老陈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点点头：“不管怎样，结果是好的。不过林羽，我要提醒你，公司里有些人已经注意到你了。销售部的张经理刚才私下问我，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能力’。”

林羽的心沉了下去。

“树大招风。”老陈拍拍他的肩膀，“你今天露了这一手，以后盯着你的人会更多。自己小心点。”

回到工位，林羽感到一阵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理上的。他看了眼掌心，那个金色印记若隐若现。

【精神力储备：41/100】

使用金手指帮助工作，这算好事还是坏事？他确实帮公司拿下了项目，但也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如果被人发现真相，会怎么样？

下班时，几个平时不怎么来往的同事主动过来和他打招呼。

“林羽，今天讲得真棒！”

“以后多指点指点我们啊。”

“听说王总很满意，说不定要给你升职呢。”

林羽笑着应付过去，心里却更加不安。他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经过打印室时，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肯定有问题，那么复杂的计算，一中午就改完了？”

“我也觉得奇怪，而且你们发现没，他讲的时候根本不用看稿子。”

“昨天那道光就照到他一个人，今天又这么反常……”

声音压得很低，但林羽还是听清楚了。他加快脚步离开公司，直到走进地铁站，才松了口气。

地铁车厢里挤满了下班的人。林羽靠在门边，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广告灯箱。城市依旧繁华喧嚣，但他的世界已经完全不同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短信——工资到账了。数和上个月一样，没有任何变化。林羽苦笑，今天他帮公司拿下了一个几百万的项目，但自己的收入并没有增加。

这就是现实。超能力可以改变过程，但有些规则依然牢固。

回到家，林羽煮了碗面，坐在茶几前慢慢吃。电视里正在播放新闻，主持人用标准的普通话报道着城市里的各种事件：交通事故、商业纠纷、天气变化……一切都那么平常。

但林羽知道，这个世界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昨天那道金光，今天那些窃窃私语，还有老陈的警告，都在提醒他：有什么东西正在发生变化。

他洗完碗，坐在沙发上尝试冥想。按照金手指的提示，冥想可以加速精神力恢复。他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尝试清空思绪。

渐渐地，他感到一股暖流在体内循环。掌心的印记微微发烫，精神力数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回升。

【精神力储备：47/100】 【48/100】 【49/100】……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林羽睁开眼睛，警惕地看向门口。这个时间，谁会来找他？他走到猫眼前往外看，外面站着两个穿西装的男人，其中一个手里拿着文件夹。

“林先生在家吗？我们是物业的，有点事需要确认一下。”门外的人说。

林羽犹豫了一下，打开了门。

“有什么事吗？”他问。

拿文件夹的男人露出职业化的微笑：“是这样的，我们接到反映，说您这户最近有异常能量波动。能让我们进去检查一下电路吗？”

林羽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注意到，这两个人的西装质地很好，根本不是物业工作人员会穿的那种。而且他们的站姿、眼神，都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气息。

“现在不太方便。”林羽说着就要关门。

一只手抵住了门板。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男人开口了，声音低沉：“林先生，我们不是坏人。只是有些事情想和您谈谈，关于……昨天发生在您身上的事。”

林羽感到掌心的印记突然变得滚烫。他后退一步，精神力开始涌动。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拿文件夹的那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类似仪器的设备，上面的指示灯正在快速闪烁。

“能量反应确认。”他低声说。

林羽知道，麻烦已经找上门了。而这一切，仅仅是他获得金手指的第二天。

窗外的夜色渐浓，城市灯火依旧。但在这一方小小的公寓里，一场无声的对峙正在展开。林羽握紧了拳头，掌心的金色印记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他的平凡生活，确实已经结束了。而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