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危机四伏
基地内部的警报声尖锐得像是要刺穿耳膜。我贴着冰冷的金属墙壁，能感觉到背后传来的震动——那是自动防御系统启动的声音。黑蛇刚才传来的最后讯号断在第三区通道，静电杂音里夹杂着令人不安的撕裂声。
“氧气存量还剩四十二分钟。”苏瑶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来，压得很低。她的呼吸频率比平时快了百分之十五，但握枪的手依然稳定。光翼在狭窄通道里只能半展开，像两片收拢的刀锋。
我们正沿着卡琳娜提供的路线图向能量核心移动。这条维修通道本该是安全的，但显然暗星更新了安防系统。每走十米就能看到新的激光网残余，有些还在噼啪冒着电火花。
“左转，然后下降。”我盯着AR眼镜上的热成像图。下方三十米处有个巨大的热源，读数异常得让人不安——既是能量核心，又带着生物特征。
下降井的梯子锈蚀得很厉害。当我踩上去时，金属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苏瑶在我下方警戒，光翼微微发亮照亮深不见底的黑暗。
“检测到有机组织。”她突然停下，枪口指向井壁。那里附着着某种黏液状的生物膜，正随着我们的靠近微微蠕动。我用指尖轻触，金手指立刻反馈：【基因改造菌落，消化功能，分泌强酸】。
几乎同时，井壁开始腐蚀。我们猛地向下滑落，手套摩擦梯子迸出火星。在坠落的瞬间，我抓住苏瑶的装备带，另一只手甩出磁力索——钩爪险险扣住井口边缘。
悬在半空中时，下方的景象让人头皮发麻。整个井底都被那种生物膜覆盖，如同某种生物的胃袋般规律收缩。正中央的能量核心被包裹在透明黏液里，像颗跳动的心脏。
“维克多的恶趣味。”苏瑶冷笑，光翼调整平衡避开滴落的酸液，“把防御系统做成消化系统。”
我们荡到相对安全的检修平台。从这里能看到能量核心的全貌：它比情报显示的更大，表面布满晶状突起，不时迸发出紫色电弧。更可怕的是那些连接着核心的管线——它们像血管般延伸进墙壁，显然在为整个基地供能。
“不能直接破坏。”我扫描着结构，“能量过载会炸飞半个山脉。”
苏瑶正在布置震荡炸弹：“那就从支撑结构下手。引发可控坍塌，让地底压力自然湮灭它。”
计划很完美，直到我们听见哭泣声。
是个孩子的哭声，从能量核心后方传来。我和苏瑶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震惊。
绕到核心后方时，我倒吸一口冷气。十几个孩子被关在结晶笼子里，每人都连着能量导管。他们看起来最多不过十岁，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
“人肉电池。”苏瑶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维克多居然...”
就在此时，孩子们突然同时转头看向我们。他们的眼睛变成完全的紫色，开口说出同样的话：“终于来了，守护者。”
是维克多的声音。
我猛地举枪，但已经晚了。能量核心骤然亮起，所有孩子像提线木偶般站起。他们的身体开始晶体化，连接导管的部位开始发光。
“多完美的放大器。”维克多的声音通过孩子们的重合唱传来，“年轻的身体，纯净的能量通道。”
苏瑶的光翼突然熄灭。整个空间的能量场开始扭曲，我的金手指反馈出疯狂跳动的数据：【精神攻击频率，针对守护者基因序列】。
孩子们同时抬手，紫色能量束如同暴雨般射来。我们翻滚着躲到设备后方，合金板瞬间被熔穿。
“不能伤害他们！”苏瑶喊道，她的嘴角渗出血丝——能量反噬已经开始。
我盯着那些孩子空洞的眼睛，突然意识到什么。集中精神连接星核碎片，不再是对抗，而是共鸣。就像在北极冰原上做的那样。
能量核心的脉冲突然紊乱。孩子们的动作变得不协调，像信号不良的影像。维克多的咒骂声在空间里回荡：“你怎么敢...”
“他们不是放大器。”我慢慢走向前，任由能量束擦过身体，“是锚点。你在用他们稳定核心。”
最前方的小女孩突然抽搐起来。其他孩子像断电般陆续倒下，只有她还站着，眼睛里的紫光剧烈闪烁。
“哥哥...”她突然发出自己的声音，眼泪冲开脸上的污迹，“好痛...”
能量核心开始过载。警报声震耳欲聋，整个基地都在颤抖。支撑结构正在崩裂，石块如雨点般落下。
苏瑶冲向笼子：“必须带他们走！”
我拦住她，指向核心顶部。那里有个不起眼的控制台——卡琳娜说的应急装置。但需要有人去手动启动。
“你去救孩子。”我把震荡炸弹塞给她，“我去启动净化程序。”
苏瑶想反对，但看到孩子们的情况后咬唇点头。光翼重新亮起，她冲向开始融化的笼子。
通往控制台的路已经被能量风暴封锁。我借着落石跳跃，皮肤被辐射灼烧得发痛。AR眼镜不断警告生命体征下降，但我顾不上了。
控制台比想象的简单，只有一个红色按钮和生物识别器。我按下按钮的瞬间，识别器亮起——需要维克多的DNA。
下方传来苏瑶的喊声。她已经救出大部分孩子，但那个小女孩还困在笼子里。能量核心开始裂开，紫光如同实质般涌出。
绝望中，我掏出一直带着的维克多的领带夹——那截断成两半的双蛇杖。用力按在识别器上，血迹从掌心渗出。
识别器闪烁三次，突然变成绿色：【紧急权限已激活】。
净化系统启动的瞬间，整个空间变成纯白。能量核心如同被冻结般停止运作，那些紫色光芒像退潮般消散。
我跌跌撞撞跑向下层，看见苏瑶正抱着最后那个小女孩。孩子的眼睛恢复了正常，正小声抽泣着。
“结束了。”苏瑶抬头看我，脸上混着血和泪。
震动突然加剧。不是爆炸，而是更深沉的轰鸣——来自地底深处。
卡琳娜的警告突然在脑中响起：能量核心也是镇压装置。下面还埋着更古老的东西。
我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冲向出口。在离开前最后回头，看见纯白的能量核心表面，正裂开一道黑色的缝隙。
有只覆盖着鳞片的爪子，正从裂缝里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