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打脸苏瑶
断崖上的三天，过得飞快。
我几乎没离开过后山，饿了就摘些野果，渴了喝山泉水，所有时间都用来修炼。十块下品灵石，到第二天傍晚就用光了，化为普通的灰色石头。但效果是显著的。
《基础引气诀》比叶家那粗浅的炼体诀精妙太多，灵气在经脉中运行的路线更复杂，效率也更高。加上资质部分解封带来的提升，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停滞三年的瓶颈正在松动。
第三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在脸上时，我体内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声，仿佛某种枷锁被打破。汹涌的灵气瞬间冲开闭塞的经脉，在体内完成了一个完整的周天循环。
炼体境八重！
我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握了握拳，力量感充盈全身，比之前强了至少三成。更重要的是，对灵气的感知和吸纳速度，都上了一个台阶。
“恭喜宿主，《基础引气诀》入门，修为突破至炼体八重！”小逆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欢快，“任务完成一半啦！《碎石拳》练得怎么样？”
我站起身，走到一块半人高的青石前。脑海中《碎石拳》的发力技巧、运劲法门早已烂熟于心。这门武技讲究将力量集中于一点，瞬间爆发，练到高深，拳出如铁锤砸石。
沉腰，坐马，吸气。
灵气按照特定路线迅速汇聚到右臂，肌肉微微绷紧。我凝视着青石上的一点，吐气开声，一拳轰出！
砰！
闷响声中，拳头深深陷入青石。以落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迅速蔓延开来，咔嚓咔嚓几声，整块青石崩裂成十几块，散落一地。
拳头有些发红，微微刺痛，但骨头没事。这一拳的威力，远超叶家的《莽牛拳》。
“碎石拳熟练度达标！新手任务‘初试锋芒’完成！”小逆的声音带着雀跃，“奖励发放：逆命点50，小还丹x1。当前逆命点：150点。宿主，干得漂亮！”
我呼出一口气，看着自己的拳头，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自信。三天，从七重到八重，掌握一门新武技。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家族比试，是什么时候？”我在心中问。
“就在今天下午，叶家练武场。”小逆回答，“根据系统扫描到的信息，王虎目前是炼体八重巅峰，修炼的是王家《铁砂掌》（黄阶中品），掌力刚猛。不过宿主你现在功法武技都优于他，修为差距不大，胜算很高哦。对了，苏瑶也会来观礼。”
苏瑶……
我眼神冷了下来。她来，无非是想看看我如何继续出丑，或者，亲眼确认我彻底沦为笑柄后，便能心安理得地踏上她的“仙路”。
“发布新任务。”小逆的声音变得正式。
光幕浮现：
【任务名称】：首战立威 【任务内容】：在今日叶家家族比试中，当众击败王虎。 【任务奖励】：逆命点200，随机黄阶上品物品抽奖一次。 【失败惩罚】：逆命点扣除100。
奖励很丰厚，惩罚也不轻。但正合我意。
“接取。”
我转身，离开断崖，朝着叶家府邸走去。脚步沉稳，与三天前那个失魂落魄离开的背影，已然不同。
叶家练武场。
人声鼎沸。每月一次的家族比试，是检验年轻子弟修炼成果的时候，也是决定资源分配的重要参考。往常我都是旁观者，或者轻松取胜的一方，但最近一年，我已很少参加。
当我走进练武场时，原本喧闹的声音为之一静。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惊讶、好奇、不屑、嘲弄……不一而足。
“叶尘？他还敢来？” “听说他把自己关了三天，还以为没脸见人了呢。” “来了也是丢人，王虎少爷可是八重巅峰，他拿什么打？” “嘘，小声点，好歹是家主之子……”
我无视这些议论，径直走到叶家子弟的队列前。父亲叶霸天坐在主位，看到我时，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对我微微点头。二叔公等几位族老也在。
我的目光扫向对面宾客席。果然，看到了苏瑶。
她换了一身月白色裙衫，气质更显清冷出众，在一众青云城年轻子弟中，如鹤立鸡群。身边坐着几个苏家和李家的人，王虎也在其中，正一脸谄媚地对苏瑶说着什么。苏瑶神色淡淡，偶尔颔首，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叶家这边，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看到我出现，她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只是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讥诮，更明显了。
比试很快开始。叶家年轻一辈依次上场，拳来脚往，呼喝不断。表现中规中矩，没有什么特别亮眼的人物。王虎一直没有上场，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等着，目光不时挑衅地看向我。
终于，轮到外部子弟和友好家族子弟切磋的环节。
王虎迫不及待地跳上擂台，他身材魁梧，手掌宽厚，布满老茧。他先是对主位的叶霸天抱了抱拳，然后直接指向我，声音洪亮：“叶世伯，小侄王虎，久闻叶尘兄曾是我青云城天才，今日特想请教几招，还望叶尘兄不吝赐教！”
全场目光再次聚焦到我身上。
叶霸天脸色一沉，刚想说什么，我已经迈步走了出去。
“尘儿！”父亲低呼。
我回头，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一步步走上擂台，站在王虎对面。
“叶尘，你还真敢上来？”王虎压低声音，脸上带着狞笑，“瑶妹就在下面看着，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差距！放心，我会‘手下留情’，不打死你，最多让你躺几个月。”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这种仗势欺人的蠢货，前世（如果真有前世的话）见得还少么？
“废话少说。”我平静道。
王虎被我的态度激怒，低吼一声：“找死！”
他脚下一蹬，擂台木板发出闷响，整个人如蛮牛般冲来，右手手掌泛起一层淡淡的灰黑色，带着腥风，直拍我胸口！正是王家《铁砂掌》，掌力沉猛，开碑裂石。
台下响起惊呼。苏瑶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眼帘低垂，仿佛不忍看接下来的惨状。
我脚步未动，直到掌风临近，才侧身半步，差之毫厘地避开。王虎一掌落空，力道用老，身形微滞。
就是现在！
我腰身一拧，右拳自腰间螺旋轰出，灵气瞬间爆发，毫无花哨地砸向王虎肋下。正是《碎石拳》中最直接的一式——崩石！
王虎没想到我速度这么快，仓促间只能勉强曲臂格挡。
嘭！
拳臂相交，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王虎脸色骤变，只觉得一股尖锐霸道的力量穿透手臂的防御，狠狠撞在肋骨上。
“呃啊！”他痛呼一声，踉跄着连退四五步，右臂软软垂下，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台下瞬间鸦雀无声。
苏瑶端茶的动作僵住了，眼睛微微睁大。
“你……”王虎又惊又怒。
我没给他喘息的机会，脚下步伐一变，如影随形般贴近。《碎石拳》招式简单，却重在发力与时机。我双拳连环击出，每一拳都瞄准他力道转换的空隙，灵气灌注之下，拳风呼啸。
王虎狼狈招架，他掌力虽猛，但变化不足，在我更精妙的发力技巧和更快的速度面前，破绽百出。几招过后，他胸口又中一拳，气血翻腾，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他嘶吼着，双眼通红，不顾一切地催动全身灵气，双掌齐出，做最后一搏。
我眼神一凝，不闪不避，体内灵气疯狂涌向右拳，隐隐有风雷之声。这是《碎石拳》练至熟练后领悟的一点雏形劲力——透劲！
双拳对双掌！
轰！
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吹得台下众人衣袂飞扬。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王虎惨叫起来，双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缘，挣扎了两下，没能爬起来。
我收拳，站立，气息略有些急促，但身形稳如磐石。
练武场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台上，看着那个曾经的天才，又看着地上惨败的王虎。
我缓缓转身，目光越过擂台，直接落在宾客席的苏瑶脸上。
她手中的茶杯不知何时已经放下，脸色有些发白，那双总是带着倨傲的美眸里，此刻充满了震惊、疑惑，还有一丝……慌乱？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
我收回目光，不再看她，对着主位的父亲和族老抱拳一礼，然后转身，在一片复杂的寂静中，走下擂台。
身后，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慢慢涌起。
“叶尘……赢了？” “炼体八重？他什么时候突破的？” “那拳法，好像不是叶家的莽牛拳……” “王虎可是八重巅峰啊，就这么败了？”
我没有理会这些声音。
脑海中，小逆欢快的声音响起：“任务‘首战立威’完成！奖励发放：逆命点200，随机黄阶上品物品抽奖一次。是否现在抽奖？”
“稍后。”我在心中回道。
走到父亲身边时，看到他眼中压抑的激动和欣慰。他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打脸了一个王虎，远远不够。
但至少，我已经向所有人，尤其是向那个高高在上的苏瑶，证明了一件事——
我叶尘，还没废。
好戏，才刚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