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势力纷争
带着灵儿回到家族，还没进大门，我就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
门口值守的护卫，看我的眼神不再是过去的漠然或同情，而是混合着好奇、敬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我击败萧战、护送任务中疑似“爆发”的消息，显然已经像风一样传遍了族内每个角落。
刚踏进自己的小院，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名执事就找上门来。
“林羽，族长和几位长老在议事厅，让你过去一趟。”执事的态度客气，甚至带着点恭敬，但公事公办的语气下，是毋庸置疑的传达。
该来的总会来。我摸了摸衣襟内安睡的灵儿，定了定神：“好，我这就去。”
议事厅是家族商议要事的地方，庄重肃穆。我走进去时，厅内已经坐了好几个人。上首是须发皆白、不怒自威的林家族长林震天。左右两侧，分别坐着大长老林岳，以及另外两位掌管家族事务的长老。萧战的父亲，也就是我的三叔林远山，也在其中，脸色有些阴沉。
“林羽见过族长，各位长老。”我躬身行礼，不卑不亢。
族长林震天目光如电，在我身上扫过，似乎想看出些什么。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洪亮：“林羽，近来的表现，很不错。月度小比夺魁，黑石城任务中力抗腐爪狼群，保全货物与同伴，为家族争了光。”
“族长过奖，分内之事。”我垂首回应。
“分内之事？”三叔林远山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刺，“怕是有些‘分外’的际遇吧？林羽，你灵力掌控突飞猛进，甚至能在狼群中爆发出远超自身境界的力量，这可不是勤能补拙就能解释的。家族培养子弟，讲究的是根基扎实，来历清白。你有什么奇遇，不妨说出来，家族自会为你斟酌，免得你走了岔路，或是……怀璧其罪。”
这话说得就有些重了，直指我可能身怀秘密，且暗示这秘密可能带来灾祸。
大长老林岳皱了皱眉，开口道：“远山，不必如此咄咄逼人。林羽是林家子弟，有所际遇是好事。林羽，家族并非要探究你的隐私，只是你近日变化太大，难免引人注目。如今外界并不太平，你需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家族是你的后盾，但你也需对家族坦诚，以便家族更好地庇护你。”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核心意思却一样：让我交出秘密，或者至少表明立场，完全依附家族。
我心中了然。家族这是看到了我的“价值”，想要将我彻底纳入掌控，至少也要弄清楚我崛起的底牌是什么。若是以前那个毫无价值的林羽，他们绝不会多看一眼。如今我展现了潜力，便成了需要“关心”和“引导”的对象。
我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族长：“族长，各位长老。林羽确有一些际遇，但涉及一些古老的承诺和禁忌，不便详述。林羽可以保证，所得一切，皆为正道传承，绝不会损害家族利益，更不会行差踏错。林羽永远是林家子弟，这一点不会改变。”
我没有完全否认，也没有完全承认，给出了一个模糊但态度明确的回答。搬出“古老承诺”和“禁忌”，是为了增加一点神秘感和阻吓，让他们有所顾忌，不敢逼得太紧。
果然，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下眼神。族长林震天沉吟片刻，道：“既涉及禁忌承诺，家族也不便强求。但你需记住，家族永远是你的根。如今你已崭露头角，家族也会给予你相应的资源和地位。从今日起，你的月例提升至核心子弟标准，藏书阁二层对你开放，武技阁也可选取一门玄阶下品武技修习。”
这是实实在在的好处，也是拉拢。
“多谢族长，多谢家族栽培。”我再次行礼。这是交易，我展现潜力和保持对家族的表面归属，换取资源和支持。
“不过，”族长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近日，除了家族内部，外界也有一些目光投向你。尤其是……‘黑煞宗’的人，似乎在打听你的消息。此宗行事诡秘，亦正亦邪，你需格外小心，尽量不要单独外出。”
黑煞宗？我心中一动。护送任务遇袭，林轩的异常，难道和他们有关？
“林羽明白。”我沉声应道。
从议事厅出来，我心情并未轻松。家族的“关怀”带着枷锁，而黑煞宗的窥伺则如芒在背。我才刚刚起步，就已经被卷入了势力纷争的漩涡。
刚回到小院不久，又有人来访。这次来的，却是一个我完全没想到的人——家族在黑石城商行的主事之一，一位名叫钱福的胖胖中年人。他并非林家族人，而是外聘的管事，精明能干，人脉颇广。
钱福笑容可掬，态度比家族长老们还要热情几分，带来的礼物也相当贵重，是几瓶对稳固修为有奇效的“凝元丹”。
“林羽少爷，少年英才，前途无量啊！”钱福奉承着，话里话外却透着别的意思，“如今这世道，单打独斗可不容易。有些新兴势力，锐意进取，最是欣赏您这样的年轻才俊。资源、功法、地位，只要有能力，唾手可得，远比在一些……嗯，规矩繁多的老牌势力里熬资历要快得多。”
他虽未明说，但指向已经非常明显。这是在替某个“新兴势力”招揽我，很可能就是族长提到的“黑煞宗”，或者是与之类似的魔道宗门。
“钱主事的好意，林羽心领了。”我婉拒道，“林羽根基尚浅，还需在家族中沉淀学习。况且，林家待我不薄。”
钱福脸上的笑容不变，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呵呵，少爷重情重义，令人佩服。不过，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有些机会，错过了可就没了。少爷不妨再考虑考虑，若是改变主意，随时可以到黑石城‘悦来客栈’找我。”
送走钱福，我关上门，眉头紧锁。家族的传统拉拢与束缚，魔道势力的暗中招揽与利诱，像两张网，从不同方向向我罩来。而我，就像网中的鱼，看似有了选择，实则稍有不慎，就会沦为棋子，甚至万劫不复。
灵儿从衣襟里钻出，跳上桌子，淡紫色的眼眸望着我，带着担忧。
“林羽，他们都不怀好意。”
我轻轻抚摸它光滑的皮毛，感受着契约传来的温暖与支持。“我知道，灵儿。家族想控制我，利用我的价值；魔宗想引诱我，图谋我身上的秘密。他们看到的，都不是‘林羽’，而是‘御灵使林羽’或者‘身怀秘密的林羽’。”
“那我们怎么办？”灵儿的声音在我心中响起。
我看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眼神逐渐坚定。
“不选边，不站队。至少现在不。”我低声道，“他们的纷争是他们的事。我们的路，要自己走。借助家族的资源成长，但保持独立；警惕魔宗的诱惑，不给他们可乘之机。最重要的，是尽快提升我们自己的实力。”
“只有当我们足够强大，强大到让他们忌惮，让他们不得不平等看待我们时，我们才有真正的选择权，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
灵儿蹭了蹭我的手心，传递来赞同与坚定的情绪。
势力纷争的漩涡已然形成，但我不会随波逐流。御灵使的道路，注定充满挑战与抉择。而我和灵儿，将紧握彼此给予的力量，在这纷乱的高武世界中，闯出属于我们自己的一片天。
变强的渴望，从未如此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