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计划筹备
据点里的空气混杂着机油和速食面的味道。我盯着全息投影上不断刷新的数据流，右眼微微发烫。红狐的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飞舞，代码像瀑布般倾泻而下。
“暗星的内部防火墙升级了。”她啐掉嘴里的棒棒糖棍，“需要三倍算力才能突破。”
黑蛇把新的服务器推进来，散热风扇的轰鸣顿时填满了整个空间。“从矿场搞来的比特币矿机，改装一下够用了。”他抹了把汗，花臂上的代码纹身跟着肌肉抖动。
苏瑶正在检查武器箱。她拿起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熟练地拆解又组装：“声波武器对结晶生物有效，但需要调整频率。”子弹在她指尖旋转，泛着幽蓝的光泽。
我走到战术板前。上面贴满了罗布泊地区的卫星照片，还有手绘的钻探点分布图。集中精神时，那些标记自动在脑中重组，演化出七种可能的行动方案。
“最好从地下河道切入。”我指向地图上的某个点，“这里有个自然形成的溶洞，直通主要钻探区。”
夜莺凑过来看，发梢扫过我的手臂。“三十年前的地质勘探资料里提到过这个洞。”她惊讶地挑眉，“你怎么知道的？”
我没说话。自从隼鸟号上那次爆发后，我的大脑就像接入了某个庞大的数据库。那些从未学过的知识会突然涌现，仿佛早就储存在基因里。
坦克拖来个金属箱，打开后冒出白雾。“特制防护服，能抵抗高温和强酸。”他扔给我一套，“试试合不合身。”
衣服的材质很奇特，摸起来像液态金属。我刚套上袖子，它就自动收缩贴合身体。领口内侧绣着细小的字迹：“林远山，1972年配发”。
“你祖父的旧装备。”苏瑶轻声说，“改造过了，应该合身。”
投影屏突然闪烁红字：【突破成功】。红狐欢呼一声，暗星的内部网络像剥开的橘子般展现在我们面前。
“他们在找‘星核’。”红狐快速滚动页面，“某种能稳定虫洞的能量源...就在罗布泊地底深处。”
数据流在屏幕上汇聚成三维模型：多节肢的生物盘踞在巨大的晶体周围，紫色能量在它们甲壳间流动。
“钻探惊动了守护兽。”夜莺脸色发白，“暗星想趁它们苏醒前偷走星核。”
我抚过战术板上的照片。金手指自动标记出几个关键点：【钻探平台西北角防御薄弱】【运输车队每周三五通行】【维克多的指挥所在地下掩体】。
“需要分两组行动。”我拿起标记笔，“一队负责引开守护兽，另一队潜入夺取星核。”
黑蛇咧嘴笑：“我去遛虫子！正好试试新装备。”他拍了拍腰间的声波炮。
计划在刺鼻的泡面味中逐渐成型。红狐负责瘫痪通讯系统，坦克带队强攻钻探平台，我和苏瑶趁乱潜入地下。夜莺在外围策应，用狙击枪提供支援。
“最大的变数是天气。”苏狐调出气象图，“未来四十八小时可能有沙暴。”
苏瑶检查着隼鸟号的状态：“飞行器能抵抗十级大风，但沙暴会影响能见度。”
窗外突然传来警笛声。所有人瞬间僵住，夜莺无声地滑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
“巡逻辑查。”她做口型，“两辆车，正在查隔壁仓库。”
黑蛇悄悄打开地板暗格：“都下来，快！”
地下空间比上面更拥挤，但堆满了各种违禁品。我靠在冰冷的武器箱上，听见头顶传来脚步声。苏瑶的手轻轻搭在我背上，她的体温透过防护服传来。
“冰箱坏了？”上面有人说话，“怎么这么热？”
脚步声渐渐远去。我们屏息等了十分钟，才陆续爬出来。
“这里不安全了。”夜莺收起狙击枪，“暗星在加大搜查力度。”
红狐突然打了个响指：“有个好消息！截获到维克多的行程——他明天要去乌鲁木齐开会，不在基地。”
战术板上的方案立即调整。坦克指着运输车队的时间表：“明天下午三点有补给车队出发，我们可以混进去。”
训练一直持续到深夜。我穿着祖父的防护服练习武器操作，那些陌生装备在我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有次险些走火，苏瑶及时托住我的手腕。
“肌肉记忆需要时间适应。”她调整我的姿势，“你祖父当年也是这样学的。”
隼鸟号在角落里发出轻微的嗡鸣。当我靠近时，它的舱门会自动滑开，屏幕亮起待机画面。有次我无意中碰到控制杆，全息星图突然投射到整个仓库。
“星核的位置...”红狐痴迷地伸手去摸某颗行星的投影，“就在这个坐标附近。”
苏瑶悄悄递给我个金属盒。“你祖父留下的。”她打开盒盖，里面是枚锈蚀的指南针，指针却指着天花板某处。
我集中精神，发现指针其实在微微颤动。金手指读取到微弱的信息流：【星核共振频率，每六小时峰值一次】。
“能定位星核的精确位置。”我握紧指南针，“下次峰值在明早六点。”
计划最终确定时，天边已经泛白。众人在战术板前围成一圈，手上端着速溶咖啡。
“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星核，不是歼灭。”苏瑶重申任务重点，“得手后立即撤离，不要恋战。”
坦克往枪膛里压入特制子弹：“要是那些大虫子挡路呢？”
“尽量避开。”我接话，“它们只是在保护自己的东西。”
红狐突然举起手机：“最新消息！沙暴提前了，今天傍晚就会到！”
全息投影上的气象图变成深红色，巨大的风沙团正朝着罗布泊移动。
“计划提前。”我放下咖啡杯，“中午就出发。”
众人沉默地开始最后准备。我走到仓库角落，从背包里取出古籍化为灰烬后留下的金属片。它表面依然残留着温度，像是活物般微微起伏。
苏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害怕吗？”
我摩挲着金属片上的纹路：“更像是...期待。好像走了很远的路，终于要回家了。”
她忽然拥抱我，防护服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无论发生什么，”她的呼吸扫过我的耳廓，“记住你是谁。”
隼鸟号引擎启动的蓝光照亮整个仓库。我们在晨光中依次登机，坦克最后检查了武器箱，黑蛇对着监控比了个中指。
飞行器升空时，城市还在睡梦中。我望着脚下渐渐变小的街道，想起一个月前挤地铁上班的自己。
苏瑶设定好导航坐标，星图在屏幕上展开。某个光点正在规律闪烁，与指南针的震动完全同步。
“六小时。”她轻声说，“足够改变一切。”
隼鸟号冲破云层，朝着沙漠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