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神秘系统

我猛地坐起身，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眼前那片幽蓝色的光幕并没有消失，它静静地悬浮在黑暗中，散发着柔和却不容忽视的光芒。上面的那行清晰得刺眼。

【检测到符合资格的极端逆境个体……‘寰宇财富人生辅助系统’启动中……】

“谁？”我低喝一声，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干涩而突兀。我环顾四周，除了黑暗和从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什么也没有。出租屋的门锁得好好的，窗户也关着。

是幻觉。一定是压力太大，加上睡眠不足产生的幻觉。我用力揉了揉眼睛，甚至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

可当我再次睁开眼，那光幕还在。不仅如此，光幕上的迹开始变化。

【启动完成。绑定宿主：林羽。身份确认。当前状态扫描中……】

紧接着，光幕上如同流水般刷过一行行信息：

【宿主：林羽】 【年龄：28岁】 【当前资产：-13，458，721.38元（人民币）】 【健康状况：亚健康（长期精神压力、营养不良）】 【技能评估：商业洞察（中级）、危机处理（初级）、人际沟通（中级）……】 【当前困境评级：深渊级】

看到那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负资产数，我后背一阵发凉。这幻觉也太具体了。

【‘寰宇财富人生辅助系统’旨在辅助绑定者扭转极端逆境，建立商业帝国，实现财富与人生价值的终极跨越。本系统为初级引导模式，将根据宿主成长阶段逐步解锁功能。】 【新手引导任务发布：】 【任务名称：第一桶金】 【任务内容：在72小时内，利用系统提供的初始资讯，获取不低于10，000元人民币的合法净收益。】 【任务奖励：解锁‘基础资讯扫描’功能（每日一次），财富点+10。】 【失败惩罚：无。（注：系统绑定不可解除，若宿主持续无法达到基础成长要求，系统将进入永久静默模式。）】

光幕的最下方，还有一个类似进度条的东西，旁边标注着【财富点：0】。

我呆呆地看着这一切，脑子像是锈住了。系统？绑定？任务？这不是网络小说里才有的东西吗？

“你……到底是什么？”我试着对空气发问，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光幕上的迹再次变化：【本系统为高维文明造物，流落至本宇宙，基于特定规则选择宿主。具体起源为高阶机密，当前权限不足。请宿主集中注意力于当前任务。是否接受‘新手引导任务’？】

下面浮现出两个光点，像是按钮，一个写着【是】，一个写着【否】。

荒谬感如同潮水般涌来。我破产了，负债一千多万，躲在破出租屋里吃泡面，现在眼前出现了一个自称来自高维文明的“系统”，要帮我赚钱？

这比最荒诞的梦还要离谱。

可如果是梦，为什么触感如此真实？为什么那负债数精确得让我心头发颤？为什么我掐自己会疼？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浮现：如果……这不是梦呢？

如果这莫名其妙的东西，真的是一个机会呢？

我已经在谷底了，还能再失去什么？接受这个任务，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它真的只是个幻觉，或者这系统是个骗局——可我一个负债千万的穷光蛋，有什么好骗的？而万一……万一它有那么一丝可能是真的……

我的呼吸粗重起来，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是】的按钮。

手指有些发抖，我慢慢抬起手，朝着那片虚幻的光幕伸去。指尖触碰到的地方，传来一种极其轻微的、类似静电的酥麻感，但光幕并没有实体。

我咬咬牙，将手指虚按在【是】的按钮上。

光幕瞬间亮了一下。

【新手引导任务已接受。倒计时开始：71:59:59。】 【初始资讯发放中……】 【资讯类型：短期市场信息波动】 【内容：明日（4月17日）上午9:30至10:15之间，国内期货市场‘沪铜2306’合约将因突发性的海外矿山供应中断传闻，出现短暂但剧烈的价格上扬，预计瞬时涨幅不低于2.5%。请注意，此为短期情绪驱动波动，传闻将在10:30左右被证伪，价格将快速回落。】 【提示：宿主当前无期货交易账户与本金。系统建议利用信息差，采取无本金或极低本金介入方式。具体方案需宿主自行规划。系统仅提供信息，不提供操作指导与担保。】 【祝您好运，宿主。】

光幕上的迹缓缓隐去，最后只剩下一个半透明的倒计时悬浮在视野的右上角，71:58:47……46……45……

我瘫坐在床上，浑身被一种不真实的虚脱感包裹。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看到的信息：沪铜2306，上午9:30到10:15，上涨超过2.5%，然后回落。

期货？我创业做的是互联网科技，对期货市场只有最粗浅的了解，那是个杠杆高、风险极大的地方。我现在全部家当加起来可能不到一百块，拿什么去玩期货？

“无本金或极低本金介入方式……”我喃喃重复着系统的提示。

忽然，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窜了出来。我知道这很冒险，如果系统信息是假的，或者我理解错了，后果可能不堪设想。但那个倒计时，像催命符一样，又像是一盏在绝境中突然亮起的、微弱的灯。

我猛地抓过床头的旧手机，屏幕亮起，照亮了我因为激动而有些扭曲的脸。没有犹豫，我翻找通讯录，手指在一个名上停下——“周峰”。

周峰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我创业初期曾经短暂合作过的伙伴，后来他去了金融行业，混得还不错，据说在一家投资公司做经理。我们很久没联系了，上次通话还是我公司刚出事时，他象征性地问候了一句。现在找他……

管不了那么多了。

电话拨出去，响了七八声，就在我以为没人接的时候，通了。

“喂？”周峰的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含糊和不耐，“林羽？这么晚了，什么事？”

“峰子，”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有个急事，想问问你。你……现在还做期货经纪吗？或者，有没有熟悉的、能快速开户的渠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周峰的声音清醒了不少，带着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期货？你问这个干嘛？林羽，你不是……现在情况特殊，那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你现在这状况，还碰高风险投资？

“我知道，”我深吸一口气，“我有非常确切的消息，短线，就明天上午，一波行情。但我需要个账户，很快能操作的那种。佣金我可以多付，或者……信息共享。”

“确切消息？”周峰嗤笑一声，“林羽，这行里‘确切消息’死的人最多。看在老同学份上，我劝你一句，稳当点。你欠那么多，别再……”

“十万。”我打断他，报出一个数，“如果明天上午按我的信息操作，赚到的利润，我分你十万。只需要你帮我找个能马上用的、有基础保证金的账户，或者，用你的渠道，我来提供信息，你操作，利润分成。亏了，算我的，我立据。”

又是一阵更长的沉默。我能听到周峰那边轻微的呼吸声。

十万，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是天文数，但对于周峰这样的人来说，也是一笔值得动心的外快，尤其是如果风险可控的话。

“什么品种？什么时间？”他终于开口，声音压低了。

“沪铜2306，明天上午9点半到10点15分之间，做多。10点半前必须平仓。”我把系统信息的核心说了出来。

“……你确定？”

“确定。”我的声音没有一丝犹豫，尽管手心全是汗。

“等着。”周峰挂了电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我盯着手机屏幕，又看看视野角落里那个不断跳动的倒计时。大约二十分钟后，手机响了。

周峰发来一条信息，是一个网络链接和一串临时账号密码，还有一个联系电话。

“速效渠道，小公司，杠杆可以调很高，但手续费也高。里面已经有五万保证金，是我能临时调用的极限。按你说的，如果行情不对，立刻止损。明天上午9点25分，打我电话。林羽，别坑我。”

五万保证金……高杠杆……

我的手心汗出得更厉害了。这意味着，如果涨幅真有2.5%以上，在高杠杆下，利润会非常可观。同样，如果跌了，或者信息有误，这五万块瞬间就会灰飞烟灭，还会欠上周峰的钱。

我点开链接，进入一个简陋的交易平台界面，输入账号密码。看着账户里那50000.00的余额，和旁边那些复杂的交易按钮，我感到一阵眩晕。

真的要做吗？

倒计时在无情地流逝：70:12:08……

窗外的天色，似乎透出了一点点极淡的灰白。

天，快亮了。

我握紧了手机，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到虚空中的那个倒计时上。

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