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初露锋芒
戒指的事情，我谁也没告诉。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做贼一样偷偷测试它的能力。我发现透视能力可以随着我的意念控制强度，最清晰的时候，能看清墙壁里螺丝钉的纹路。但用久了会头晕，像是连续加班三个晚上的那种感觉，看来这能力确实消耗精力。
周末，老王约我去古玩市场转转。老王是我大学同学，现在开个小茶馆，平时就喜欢鼓捣些旧物件。我本来想推辞，但转念一想，或许可以去试试戒指的能力。
古玩市场人声鼎沸，摊位挤挤挨挨，摆满了瓷器、玉器、铜钱、旧书。老王熟门熟路地跟几个摊主打招呼，我则心不在焉地跟着，手指在口袋里轻轻摩挲着那枚戒指。
“林宇，你看这个。”老王蹲在一个摊位前，拿起一个青花瓷碗，“清中期的，你看这釉色……”
我凑过去，下意识地集中精神。视线穿透了碗壁。
里面是现代烧制的蜂窝状结构，胎体粗糙，还有一道细微的裂痕。
“假的。”我脱口而出。
摊主是个干瘦老头，眼睛一瞪：“小伙子，不懂别乱说！”
老王也惊讶地看着我：“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愣了一下，赶紧找补：“我……我瞎猜的。感觉颜色太艳了。”
老王将信将疑地放下碗。我们又逛了几个摊位，每次老王拿起东西问我意见，我就悄悄用戒指看一眼。十次里有八九次能看出问题——拼接的玉镯、做旧的铜器、后仿的字画。
几次下来，老王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你小子，什么时候练的火眼金睛？”
我干笑两声，心里却怦怦直跳。这能力，比我想象的还有用。
走到市场深处，一个角落里的摊位吸引了我的注意。摊主是个沉默的中年人，摊子上堆着十几块灰扑扑的石头——是赌石的摊子。
“看看？”老王来了兴致，“听说上周有人在这儿开出了冰种。”
我蹲下来，目光扫过那些其貌不扬的石头。在普通人眼里，它们就是顽石。但当我集中精神，视线缓缓穿透石皮……
第一块，内部是灰白的石质，只有零星几点绿。
第二块，中间有裂，翡翠的色带断了。
第三块……
我的呼吸一滞。
石皮之下，是一片浓艳的绿色。绿得通透，绿得饱满，像一汪凝固的湖水。虽然只有拳头大小，但色泽均匀，质地细腻，没有明显的裂纹。
“这块怎么卖？”我尽量让声音平静。
摊主抬眼看了看我，伸出三根手指：“三千。”
老王拉住我：“你疯啦？这石头皮相一般，三千太贵了。”
我没理会，掏出手机扫码付款。动作快得自己都惊讶。
摊主收了钱，指了指旁边的切割机：“要开吗？”
“开。”我说。
周围渐渐聚拢了些看热闹的人。切割机嗡嗡响起，石屑飞溅。老王紧张地攥着拳头，我表面镇定，手心却全是汗。
第一刀下去，露出白雾。
围观的人发出失望的叹息。老王拍拍我的肩：“没事，就当交学费……”
第二刀。
切割机停下，师傅用水冲洗切面。
然后，整个摊位安静了一秒。
“出绿了！”有人惊呼。
浓艳的绿色在阳光下泛着光泽，水头十足，是上等的冰阳绿。人群瞬间炸开，议论声、惊叹声混成一片。
“小伙子运气真好！”
“这水头，这颜色……至少值这个数！”有人比了个手势。
摊主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平静：“还继续开吗？”
“全开。”我说。
当整块翡翠被完整取出来时，周围已经围得水泄不通。鸡蛋大小的翡翠，晶莹剔透，绿意盎然。马上有人出价：“五万！卖不卖？”
“我出八万！”
“十万！”
价格一路飙升。我脑子有点发懵，只是机械地摇头。最后，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分开人群走过来，仔细看了看翡翠，又看了看我。
“小伙子，二十万，现金。”他说，“交个朋友。”
我看向老王，他使劲朝我点头。
“成交。”
二十分钟后，我抱着一个黑色塑料袋，和老王匆匆离开市场。袋子里是二十捆钞票，沉甸甸的，像做梦一样。
回到老王的茶馆，关上门，我俩对着桌上的钱发呆。
“你掐我一下。”老王说。
我掐了他一把。
“疼！”老王揉着胳膊，眼睛却亮得吓人，“林宇，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什么诀窍？”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真是运气。”
不是不信任老王，是这件事太诡异，说出来恐怕没人信，反而可能给他带来麻烦。
老王盯着我看了半晌，终于叹了口气：“行，你不说，我不问。但这钱……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那堆钱。二十万，是我两年多的工资。几个小时前，它们还是一块躺在角落里的石头。
“先存起来。”我说，“别声张。”
老王点头：“对，财不外露。今天市场里那么多人看见，保不齐有谁动歪心思。”
他的话让我心里一紧。离开茶馆时，我特意绕了几条路，不时回头张望。总觉得有眼睛在暗处盯着我。
回到家，我把钱锁进柜子，坐在沙发上发呆。戒指戴在手上，冰凉的触感不断提醒我这一切的真实性。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短信。工资到账了，四千八百块。曾经让我精打细算的数字，现在看起来像个笑话。
我该高兴的。有了这能力，钱不再是问题。我可以去买更多的原石，看穿更多的赌局，甚至可以……
可以什么？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每个人都在为生活奔波，而我，似乎找到了一条捷径。
但心底那股不安又冒了出来。这能力来得太容易，太诡异。那个丢弃戒指的人，真的只是不小心吗？
夜深了，我把戒指摘下来，放进抽屉。关灯躺下，眼前却还是那片浓艳的绿色，和人们灼热的目光。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那个默默无闻的小职员了。
但这条路，真的那么好走吗？
窗外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城市依旧喧嚣，而我的世界，已经悄然改变。
抽屉里，戒指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暗红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