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初露锋芒

第二天清晨，雨还没停。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昨晚的兴奋劲过去后，一种不真实感笼罩着我。伸手摸过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信息自动浮现：

【华为P40，2021年出厂，电池健康度72%...预计今日10:32自动关机】

我猛地坐起来。试着集中精神想着“今天股票走势”，眼前立刻闪过几个碎片画面：红色曲线飙升、交易软件界面、某个证券代码尾数是7...

心脏又开始狂跳。我光脚跳下床，打开积灰的笔记本电脑。苏瑶在厨房准备早餐，香味飘进来，可我顾不上这些。

开户流程比想象中复杂。填资料、视频认证、绑定银行卡...等一切弄好已经快十点。我盯着自选股列表，试着对每只股票集中精神。

大部分股票反馈的信息都很模糊，唯独看到“科信科技”时，眼前突然清晰闪过涨停板的画面。买入价格、卖出时间点都精确得吓人。

“在看什么？”苏瑶端着煎蛋走过来，头发松松挽着，居家服领口露出半截锁骨。我慌忙合上电脑。

“没什么，看看新闻。”我扯开话题，“今天请假陪你去逛街？”

她眼睛亮起来，又犹豫：“你昨天才摔了跤...”

“早没事了。”我转个圈给她看，趁机扫了眼她手腕上的旧表——那是她父亲留下的遗物。

【浪琴经典款，1998年出厂，真品，机芯轻微老化...当前二级市场估值3.8万元】

这个发现让我喉咙发紧。她天天戴着舍不得换的表，原来这么值钱。

趁她洗碗时，我偷偷往股票账户转了全部存款——五万二。这是攒了两年准备付首付的钱，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抖了半天。

买入科信科技的那一刻，胃里像塞了冰块。万一能力出错...万一只是幻觉...

手机突然震动，经理发来消息：「小林啊，裁员名单定了，你...」

后面的话没看完，股票软件弹出了涨停提醒。科信科技真的涨停了，浮盈五千三。

我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十分钟，直到苏瑶擦着手走出来。

“发什么呆呢？”她笑着戳我额头，“不是说去逛街？”

在商场首饰专柜前，我故意停步。苏瑶隔着玻璃多看了两眼某条项链，我立刻集中精神。

【18K金钻石项链，重量3.2克，主钻0.15克拉...溢价率280%】

“走吧。”她拉我袖子，“这够我们三个月房租了。”

我没动，目光扫过旁边更朴素的铂金链子。信息显示这项链倒是个性价比不错的实物。

“试试这个。”我让柜员取出那条链子，苏瑶戴上时锁骨微微起伏。标签价八千，实际价值大概五千——但比起她那块表，算什么。

“你疯了？”她急着要摘下来，我按住她的手。

手机适时响起资金到账提示音——我刚刚卖掉了股票。五天时间，五万变八万六。

“项目奖金发了。”我面不改色地撒谎，“正好给你买礼物。”

她眼睛红了，攥着项链盒子像捧着易碎的梦。回家路上一直低头笑，发梢扫过我肩膀，痒痒的。

之后两周我像上了发条。每天九点准时蹲守股市，靠金手指精准短线操作。资金滚到二十万时，换了苏瑶那个总漏水的热水器；到五十万时，给我妈打了三万治病钱。

“最近总加班？”苏瑶某天夜里摸到我书房，端来热牛奶。屏幕上的K线图映在她瞳孔里。

“新项目要上线。”我遮掩着切换页面，却瞥见她眼底的担忧——金手指甚至能读取微表情：【怀疑率65%，担忧率30%...】

失眠的夜里我开始研究其他领域。试着看房产中介发的房源图，能读出房屋真实折旧情况；扫过古董节目，立刻识别出赝品；甚至看天气预报都能比气象台早半天发现暴雨云团。

但最惊人的发现发生在月底。某次刷财经新闻时，偶然看到某上市公司总裁的采访照片。集中精神后，居然读出了意想不到的信息：

【张建成，52岁，科达集团董事长...实际控股方为“暗星组织”...】

暗星？没等我细想，门外传来钥匙声。苏瑶提前下班了，我慌忙关掉网页。

她拎着菜篮哼歌进来，我却注意到她袖口的污渍：【咖啡渍，形成于2小时前，伴有微量镇静剂成分...】

“今天见过什么人？”我装作随口问。

“客户泼到咖啡了。”她神色自然，但我读取到的微表情波动明显：【谎言概率70%】

夜里我假装睡着，听见她在阳台低声打电话：“...真的不知道，他最近就是普通上班...”

电话那头的声音经过处理，但我捕捉到关键词：【资金流向】【异常盈利】【继续观察】

挂了电话，她在黑暗里站了很久。月光照着她颤抖的指尖，我在被窝里攥紧拳头。

第二天开盘前，我做了两件事：把大部分资金转进新开的境外账户；买了两个隐蔽的针孔摄像头。

苏瑶在厨房煎蛋，哼着常唱的那首歌。我走过去从后面抱她，下巴搁在她肩上。

“等这个项目结束，我们去旅游吧？”

她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好呀。”

鸡蛋在锅里滋滋作响，我凝视她泛红的耳垂——那里显示着【心跳加速，紧张度40%】。

而我假装什么都没发现，哼着歌去拿碗筷。窗外阳光正好，谁也不知道平静表面下涌动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