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王宠妃:先婚后爱的甜蜜逆袭

第十章:风云突变

楚墨寒凯旋后的日子,像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宁静。皇帝加封赏赐的旨意和颜悦色,宫中甚至还为靖王办了接风宴,席间君臣对饮,表面一团和气。楚墨寒一如既往地沉稳冷峻,应对得体,仿佛全然不知那笑脸下的猜忌与算计。

苏瑶伴在他身侧,也感受到了那些落在他们身上、看似恭维实则探究的目光。她保持着靖王妃应有的端庄,心里却绷着一根弦。楚墨寒平安归来,她悬了数月的心终于落地,可这京中的空气,似乎比北境的风沙更让她感到压抑。

宴罢回府,已是深夜。马车里,楚墨寒闭目养神,眉宇间却锁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

“王爷,可是宴上有什么不妥?”苏瑶轻声问。

楚墨寒睁开眼,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无事。只是觉得,这京城比北境更让人疲累。”他顿了顿,看向她,“瑶儿,接下来一段时日,若非必要,尽量少出府。若有宫宴或必须的应酬,务必让凌云寸步不离。”

苏瑶心头一紧,反握住他的手:“王爷,是不是……要出什么事?”

楚墨寒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树欲静而风不止。我立了功,有些人便更睡不着了。你只需记得,无论发生什么,信我。”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苏瑶依偎着,将那不安强压下去。“我信你。”她低声道,“无论如何,我都和你一起。”

然而,变故来得比预想的更快、更猛烈。

仅仅半月之后,一个看似平常的清晨,靖王府的大门被急促的拍响,声音里透着不寻常的惶急。门房刚打开一条缝,一队身着玄色劲装、腰佩宫廷禁卫令牌的武士便鱼贯而入,迅速控制了前院。为首的内侍监手持明黄卷轴,面色冰冷。

“圣旨到!靖王楚墨寒接旨!”

楚墨寒闻讯从书房走出,苏瑶也匆匆赶到前厅。见到这阵仗,她脸色微微发白,却仍强自镇定地站到楚墨寒身侧。

楚墨寒撩袍跪下,苏瑶随之跪倒。

内侍监展开圣旨,尖利的声音在肃杀的气氛中格外刺耳:“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密报,靖王楚墨寒,身受国恩,不思报效,反生怨望,暗中勾结北境狄戎残部,私蓄甲兵,图谋不轨。更于府中暗藏龙袍玉玺,其心可诛!证据确凿,着即革去王爵,打入天牢,候审严办!靖王府一干人等,暂行圈禁,不得擅离!钦此——”

犹如晴天霹雳!

勾结狄戎?私藏龙袍玉玺?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北境血战方休,将士尸骨未寒,主将竟被安上通敌叛国的罪名!

“荒谬!”楚墨寒猛然抬头,眼中寒光迸射,周身散发出骇人的气势,“本王一生戎马,为国戍边,何来通敌之说?所谓证据,何在?”

内侍监被他气势所慑,后退半步,硬着头皮道:“王爷,哦不,楚墨寒,此乃陛下亲裁。证据自然已在御前。咱家只是奉旨行事,还请莫要为难。”他一挥手,“来人,请楚墨寒去天牢!将王府上下看管起来,仔细搜查!”

禁卫上前,欲给楚墨寒戴上镣铐。

“放肆!”凌云等亲卫拔刀出鞘,挡在楚墨寒身前,怒目而视。王府侍卫也纷纷聚拢,双方剑拔弩张。

“王爷!”苏瑶急唤一声,紧紧抓住楚墨寒的手臂,指尖冰凉。

楚墨寒抬手,止住了己方众人。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与屈辱,目光扫过那些禁卫和内侍,最后落在苏瑶写满惊恐与担忧的脸上。他用力握了握她的手,低声道:“别怕,清者自清。”

他转向内侍监,声音恢复了冰封般的平静:“本王可以跟你们走。但王妃及府中无辜仆役,需得保证他们的安全。若有人趁机欺凌,本王纵在狱中,也必百倍讨还!”

内侍监被他眼中的杀意惊得一颤,忙道:“陛下只令圈禁查问,只要安分,自不会有人为难。”

楚墨寒不再多言,轻轻挣开苏瑶的手,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冲动。然后,他主动伸出双手,任由沉重的镣铐锁上手腕脚踝。那玄铁碰撞的冰冷声音,像刀子一样割在苏瑶心上。

“王爷——”苏瑶泪如泉涌,想冲过去,却被两名面无表情的宫女拦住。

楚墨寒最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有安抚,有不舍,更有不容置疑的嘱托。然后,他挺直脊背,在禁卫的押解下,一步步走向府门。阳光照在他玄色的常服和冰冷的镣铐上,背影依旧挺拔,却透着悲壮的孤绝。

“搜!”内侍监一声令下,如狼似虎的禁卫开始在各处翻箱倒柜。

苏瑶被半强迫地带回了听雨轩,小荷也被推了进来,院门从外面上锁,有禁卫把守。听着外面传来的翻找、呵斥甚至打砸声,苏瑶浑身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和无力。

“小姐,怎么会这样……王爷他……”小荷泣不成声。

苏瑶擦去眼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对,这一切太突然,太蹊跷。勾结狄戎?楚墨寒刚把狄戎左贤王打得远遁漠北,这是天下皆知的事!私藏龙袍玉玺?更是无稽之谈!这分明是构陷!是皇帝终于找到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要彻底除掉楚墨寒!

而他们被圈禁在此,不仅失去了自由,更意味着与外界的联系被切断。楚墨寒在狱中情况如何?外间舆论怎样?谁在主导这场阴谋?他们一无所知。

“小荷,别哭了。”苏瑶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王爷是清白的,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帮他。”

“可是小姐,我们被关在这里,能做什么?”小荷抽噎着。

苏瑶走到窗边,透过缝隙看着外面把守的禁卫。听雨轩位置偏僻,但并非完全与世隔绝。她想起楚墨寒离开前那个眼神,想起他说的“信我”。他一定有所安排,也一定希望她能做些什么。

“等。”苏瑶说,“等天黑,等机会。还有,留心送饭和巡视的人。”她转身,目光扫过屋内熟悉的一切,“另外,把我们这里所有可能被曲解为‘证据’的东西,特别是书信、王爷留下的物件,仔细检查,该藏的藏,该处理的处理。”

她不能慌,更不能乱。楚墨寒在狱中必定艰难,她若先垮了,就真的完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王府各处的搜查似乎告一段落,喧嚣平息,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寂静和把守士兵巡逻的脚步声。晚膳是两个粗使婆子从门缝里递进来的,简单粗糙,态度冷漠。

苏瑶食不知味,强迫自己吃了一些,保存体力。她和小荷借着昏暗的灯光,悄悄检查着屋内的物品。忽然,小荷在整理妆奁底层时,发现了一个极小的、卷得很紧的纸卷,塞在夹层里。

“小姐,你看!”

苏瑶急忙接过,小心展开。纸上只有寥寥数字,是楚墨寒铁画银钩的笔迹:“勿惊,信凌云,待转机。”

是了!凌云!他今日似乎未被当场控制?楚墨寒的亲卫,或许有部分并未在府中,或者以别的身份隐匿了?

这小小的纸卷,像黑暗中的一点微光,瞬间照亮了苏瑶几乎沉到底的心。她将纸条凑近烛火,仔细烧成灰烬,不留痕迹。

“王爷早有预料……”她低声自语,心中涌起一股混杂着心疼与希望的热流。他身处险境,却仍为她留下了指引。

就在这时,窗外极轻地传来三声叩击,像鸟儿啄木,很有节奏。

苏瑶和小荷对视一眼,屏住呼吸。紧接着,又传来两声。

是凌云和他约定的暗号!

苏瑶轻轻走到窗边,用指尖在窗棂上回应了两下。

窗外,一个压得极低的声音传来,模糊却清晰可辨:“王妃安否?属下凌云。王爷有令,护您周全,静候时机。府外已有安排,切莫轻举妄动。饮食小心,夜间警醒。”

“我很好。”苏瑶也压低声音,急切地问,“王爷在狱中如何?”

“暂无性命之忧,但恐用刑逼供。我们在想办法。”凌云的声音顿了顿,“王妃,务必保重。王爷最牵挂的,是您。”

苏瑶眼眶一热,用力点头,尽管窗外的人看不见。“告诉他,我等他。我信他。”

窗外再无声息,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苏瑶退回屋内,靠在墙上,缓缓吐出一口气。有凌云在外,有楚墨寒的布置,他们并非全无指望。但天牢那种地方……用刑逼供……她的心又揪了起来。

她走到妆台前,看着铜镜中自己苍白却坚毅的脸。苏瑶,你不能只是等待。楚墨寒让你“待转机”,但转机需要人去创造,至少,需要有人准备好去抓住。

她拿起那支楚墨寒送的玉簪,紧紧握在掌心,冰凉的触感让她更加清醒。

从今日起,这听雨轩便是她的冷宫,也是她的战场。她要活着,清醒地活着,为了他,也为了他们共同的未来。

窗外,夜色如墨,笼罩着失去主人的靖王府。而高墙之内,一双清亮的眸子,正于绝望的深渊边缘,燃起不肯熄灭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