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初露锋芒

回到铁匠铺时，天已经黑透了。父亲正蹲在门口抽旱烟，烟锅里的红光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怎么这么晚？”他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

“在山里……多待了会儿。”我含糊地应道，心里还揣着那个巨大的秘密，砰砰直跳。

父亲没再多问，只是叹了口气：“洗洗手，吃饭吧。”

饭是简单的糙米饭和咸菜。我们父子俩面对面坐着，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我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但看着父亲被炉火熏得黝黑、写满疲惫的脸，又咽了回去。系统的事太离奇，现在说出来，恐怕只会让他担心。

夜里，我躺在硬板床上，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意识一动，淡蓝色的系统光幕再次出现在眼前。十点逆袭点，一本《基础锻体诀》。这就是我改变命运的起点。

我调出《基础锻体诀》的信息，仔细“阅读”。功法并不复杂，主要是通过特定的呼吸节奏和肢体动作，引动周身气血，淬炼皮肉筋骨。按照系统划分，这应该是最低等的“凡阶下品”功法，但对我这个从未接触过正经修炼的人来说，已经是至宝。

悄悄起身，来到后院。这里堆着废铁和煤渣，平时没人来。

月光清冷。我按照脑海中的指引，摆开第一个架势——站桩。双腿微屈，含胸拔背，调整呼吸。起初没什么感觉，只是姿势别扭，腿很快发酸。但我咬着牙坚持，努力让呼吸跟上功法要求的节奏。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在我快要撑不住时，小腹处突然微微一热。一丝微弱但清晰的气流，随着我的呼吸，在体内缓缓游走起来，所过之处，酸胀的肌肉似乎得到了些许缓解。

有效！

我精神大振，忘记了疲惫，完全沉浸在这奇妙的感受中。那丝气流很细，断断续续，但我能感觉到它的存在。这就是“气感”？武者修炼的基础？

直到远处传来鸡鸣，天色蒙蒙亮，我才浑身酸软地停下。身上出了一层油腻腻的汗，带着点腥味，据说这是初步淬体排出的杂质。虽然累得快散架，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此后的日子，我像着了魔。

白天，依旧在铁匠铺帮忙，抡锤，拉风箱，沉默得像块石头。父亲偶尔投来探究的目光，我只说是长大了，知道多干点活。

只有我自己知道，每一锤落下，我都在默默调整呼吸，尝试将《基础锻体诀》的运劲法门融入到枯燥的打铁动作里。起初很难，不是忘了呼吸就是动作变形，但我不断尝试。系统带来的希望，像一团火在心底燃烧，驱动着我。

晚上，更是雷打不动的修炼时间。后院那方小天地，成了我的秘境。逆袭点我没乱用，商城里的“劣质气血丹”描述是“微弱补充气血，辅助淬体”，我想等关键时刻再用。

修炼进展比我想象的慢。那丝气流增长缓慢，身体的变化也细微。但我能感觉到，力量在一点点增加。以前抡大锤五十下就胳膊发酸，现在能连续抡上百下。动作也敏捷了些，有一次躲开飞溅的火星，快得连自己都惊讶。

变化不止于此。系统面板上，那个“境界：未入流”后面，不知何时多了个小小的进度条，显示着“淬体初期（7%）”。而“热血值”，在我每次咬牙坚持修炼、心中涌起不甘和斗志时，都会跳动一下，缓慢增加到了5点。虽然还不知道它具体有什么用，但肯定不简单。

镇上每月一次的集市比武大会，渐渐近了。这是青山镇年轻人为数不多的露脸机会，获得名次不仅有奖金，还能得到镇上武馆教头的指点，甚至被推荐给路过的武者大人。往年，这都是萧战的个人秀。

这一次，我心里有了念头。

大会前一天傍晚，我又在后院站桩。气血随着呼吸缓缓运行，皮肤微微发红。忽然，那丝气流猛地活跃了一下，冲开某个滞涩的地方，运转速度陡然快了一分。

【叮！宿主勤修不辍，突破至淬体初期（15%）。奖励逆袭点x5。】

系统提示音响起。

我睁开眼，呼出一口浊气，在清冷的空气中形成一道小小的白箭。握了握拳头，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一股比之前扎实不少的力量感充盈手臂。

是时候了。

“林羽哥！”灵儿的声音从前院传来，带着急切。她跑进来，小脸因为奔跑而红扑扑的，“你果然在这儿！明天比武大会，你……你要去吗？”她眼里有担忧，也有一丝期待。

“去。”我回答得很干脆。

灵儿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蹙起眉：“可是萧战他……他前几天刚突破，听说已经稳固在淬体中期了。而且他爹给他弄来了一本武技，叫《开山掌》，威力不小……”

淬体中期？武技？

我心里沉了沉，但随即涌起更强的斗志。中期又如何？我有系统！

“放心，灵儿。”我看着她，笑了笑，“我有分寸。”

灵儿看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一点虚张声势，但最终，她选择了相信。“那……你小心点。我明天去看你比赛。”

第二天，镇中心广场人声鼎沸，几乎全镇的人都来了。简陋的擂台搭在中央，镇长和几位镇老坐在上首，旁边是镇武馆的王教头，一个精悍的中年汉子。

抽签，分组。我的运气不算差，首轮对手是一个同样来自普通家庭的少年，只会些粗浅拳脚。当裁判喊出“林羽对赵虎”时，台下响起几声稀疏的、带着疑惑的议论。

“林羽？林铁匠家那小子？他也来比武？”

“凑数的吧？估计一拳就趴下了。”

我没理会，走上擂台。对手赵虎对我抱了抱拳，眼神里也有些意外。我学着他的样子还礼。

锣声一响，赵虎低喝一声冲了过来，拳头直捣我面门。动作在他自己看来可能很快，但在我眼里，却仿佛慢了一拍。淬体初期带来的不仅是力量，还有反应速度的提升。

我侧身避开，脚下按照《基础锻体诀》里记载的简单步法一滑，同时右手成拳，腰部发力，一拳击出。没有章法，就是最简单的直拳，但带上了我这些天苦练的气力。

砰！

拳头结结实实打在赵虎的肩窝。他闷哼一声，踉跄着连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肩膀，半天没爬起来。

台下静了一下，随即哗然。

“一拳？赵虎被一拳放倒了？”

“林羽这小子……什么时候有这力气了？”

裁判也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随即宣布：“林羽胜！”

我走下台，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我身上，惊讶、好奇、探究。萧战那伙人站在不远处，王二凑在萧战耳边说着什么，萧战抱着胳膊，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嘴角还是那抹讥诮，但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接下来的两轮，我遇到的对手比赵虎强些，但在我逐渐熟悉了运用身体力量，并将那丝微薄的气流尝试附着在拳脚上后，都还算顺利地拿下了。我的打法毫无观赏性，就是稳，就是狠，抓住机会就是一下，简单直接。

台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黑马”“深藏不露”之类的词不时飘进耳朵。灵儿在人群前排，激动得小脸通红，用力朝我挥手。

父亲也来了，站在人群外围，远远地看着。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终于，四强战。我的对手，正是萧战的狗腿子之一，王二。他也是淬体初期，但明显是靠药物堆上来的，下盘虚浮。

王二站在我对面，眼神阴狠：“小子，没想到你能走到这儿。不过到此为止了，战哥让我好好‘照顾’你。”

锣响。

王二怪叫一声扑来，双手成爪，胡乱抓挠，倒是有些声势。我凝神应对，躲开几次扑击，发现他果然气息不稳，招式用老后破绽很大。看准一个机会，我矮身躲过他的一抓，进步上前，肩膀狠狠撞在他胸口。

“呃啊！”王二痛呼一声，被我撞得离地倒飞出去，直接摔下了擂台，滚了一身土。

“林羽胜，晋级决赛！”裁判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讶。

全场沸腾了。谁能想到，铁匠的儿子，竟然一路打进了决赛，对手将是公认的年轻一辈第一人，萧战！

萧战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没想到我真的能站到他面前。他一步步走上擂台，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我。

“废物，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他压低声音，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不过，也就到此为止。我会让你知道，癞蛤蟆和真正的武者，差距有多大。”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杂念，将状态调整到最佳。脑海里，系统光幕静静悬浮，逆袭点：15，热血值：23。

决赛，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