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闱传奇:穿越之逆袭皇嗣路

第四章:危机降临

揽芳阁一事,像一颗石子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涟漪悄然扩散。我回到浣衣局,表面一切如常,但张嬷嬷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其他宫女私下窃窃私语时,目光也总有意无意地扫过我。素心很为我高兴,觉得我露了脸,或许能有更好的出路,我却隐隐感到不安。

贵妃林婉柔那边,暂时没有进一步的动静。中秋宫宴顺利举行,丝竹管弦之声隔着重重宫墙隐约传来,更衬得我们这片区域的冷清。我依旧每日分拣送衣,脚步踏在熟悉的青石路上,心中那根弦却绷得更紧。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那是中秋后的第五日。清晨,我像往常一样,将一批洗净熨好的衣物分门别类,准备送往各宫。其中有一套鹅黄色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是林贵妃指明要今日送至昭华宫的。

我仔细检查了衣物,确认无误,便捧着那盛放衣裙的朱漆托盘,往昭华宫去。秋日的阳光明晃晃的,却没什么暖意。

昭华宫今日似乎格外安静。通报后,出来接衣物的并非往常那位圆脸大宫女,而是一个面生的、眼神略显锐利的绿衣宫女。她接过托盘,只淡淡说了句:“在此候着,娘娘或许要看看。”

我只好垂手立在廊下等候。时间一点点过去,殿内寂静无声。正当我心中疑窦渐生时,殿内突然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脆响,紧接着是林婉柔压抑着怒意的声音:“岂有此理!”

绿衣宫女匆匆进去,片刻后出来,脸色阴沉,对我喝道:“你,进来!”

我心头一沉,跟着她步入殿内。殿中暖香馥郁,林婉柔端坐在上首的紫檀木椅上,面覆寒霜。她面前的地上,散落着几块瓷片和一滩深色的茶渍。而我的目光,瞬间被跪在殿中的另一个宫女吸引——正是那日揽芳阁见过的圆脸大宫女,此刻她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娘娘,衣物取来了。”绿衣宫女将托盘呈上。

林婉柔看都没看那托盘,目光如冰锥般刺向我:“苏瑶,你送来的好衣裳!”

我立刻跪下:“奴婢不知何处有误,请娘娘明示。”

“何处有误?”林婉柔冷笑一声,对那圆脸宫女道,“春杏,你说。”

春杏带着哭腔,哆哆嗦嗦地指向托盘里那件鹅黄云缎裙:“娘娘……娘娘方才更衣,取出这套裙子,却发现……发现裙摆内衬的夹层里,藏着……藏着这个!”她手里捏着一小包东西,用粗糙的油纸包着。

林婉柔示意,绿衣宫女上前接过,打开。里面是些灰白色的粉末,凑近能闻到一股极淡的、有些奇异的辛香气。

“这是什么?”林婉柔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

“奴婢……奴婢不知啊!”春杏磕头如捣蒜,“这裙子是浣衣局送来,由奴婢接手检查后收入箱笼的,入库时绝无此物!定是……定是浣衣局的人做了手脚!”

矛头瞬间指向了我。

我脑中飞速转动。夹层?藏物?这分明是栽赃陷害!这套衣服经我手时,我反复检查过,绝无夹层藏物的可能。问题只能出在送抵昭华宫之后,到我被唤进来的这段时间。或者,更早,在浣衣局时,衣物就已被人动了手脚,而我未能察觉?

“苏瑶,你还有何话说?”林婉柔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前几日才见你有些小聪明,转眼就敢行此龌龊之事?这粉末已让太医验过,虽非剧毒,却是一种能令人皮肤轻微红肿发痒的草药磨成。你是想在本宫出席太后赏菊宴时,让本宫当众出丑吗?好狠毒的心思!”

“娘娘明鉴!”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清晰却带着惶恐,“奴婢奉命送衣,从浣衣局到昭华宫,一路未曾停留,亦无人接触此托盘。奴婢区区粗使宫女,与娘娘无冤无仇,岂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这衣物在浣衣局多人经手,浆洗、熨烫、分拣,环节众多,奴婢接手时确已仔细查验。求娘娘详查浣衣局各环节经手人,或可还奴婢清白。”

我把水搅浑,将嫌疑引向浣衣局内部。同时,也是在暗示,若真是我做的,怎会用如此明显、一查就能追溯到来源的方式?

林婉柔眼神微动,尚未开口,殿外忽然传来通报:“皇后娘娘驾到——”

我一怔,皇后怎么来了?

只见皇后柳氏扶着宫女的手,端庄稳重地走了进来。她穿着常服,神色平静,目光扫过殿内情形,淡淡道:“本宫路过昭华宫,听闻有些喧哗,何事惊动了贵妃妹妹?”

林婉柔起身见礼,语气已恢复了平时的柔婉,却暗含锋芒:“劳姐姐过问,不过是抓到了一个心怀不轨、意图陷害本宫的奴才。”她将事情简要说了一遍,重点强调在我的“嫌疑”和那包“害人”的粉末上。

皇后听完,走到托盘前,拿起那件鹅黄裙子仔细看了看,又瞥了一眼那包粉末,眉头微蹙:“竟有此事?关乎妃嫔安危,确实不能轻纵。”她看向我,“你就是那个解开九曲玲珑盒的宫女?”

“是,奴婢苏瑶。”我伏低身子。

“倒是个灵巧的。”皇后语气听不出喜怒,“灵巧若不用在正途,便是祸害。贵妃妹妹打算如何处置?”

林婉柔道:“证据确凿,自然该按宫规严惩,以儆效尤。依例,谋害妃嫔,当杖毙。”

杖毙!两个字像重锤砸在我心上。素心惊恐的面容在我脑中一闪而过。

“姐姐以为如何?”林婉柔看向皇后。

皇后沉吟片刻,道:“宫女苏瑶,你口口声声喊冤,可有证据自证清白?若无,本宫也保不了你。”

我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皇后看似公允,实则将选择权抛回给我。我必须拿出点什么,哪怕只是疑点。

我深吸一口气,抬头道:“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明鉴。奴婢虽愚钝,却也知若真要害人,绝不会将药物藏于如此容易被发现的裙摆夹层。此衣乃贵妃娘娘指明今日要穿,从取出到穿上,时间短促,夹层粗糙,极易被察觉。此其一。”

“其二,这粉末气味虽淡,却特殊。奴婢一路捧衣而来,若衣物中藏有此物,奴婢身上或托盘上难免沾染气味。请娘娘派人查验奴婢双手、袖口及方才所捧托盘,并与这粉末气味比对。”

“其三,”我目光快速扫过跪在一旁瑟瑟发抖的春杏,“春杏姐姐方才说,衣物入库时绝无此物。请问姐姐,衣物入库后,箱笼钥匙由谁保管?期间可有旁人接近?”

春杏被我突然一问,愣住了,结结巴巴道:“钥匙……钥匙自然由奴婢保管,一直随身……期间,期间……”她眼神闪烁,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林婉柔身边的绿衣宫女。

那绿衣宫女脸色一变,厉声道:“大胆贱婢!娘娘问话,你扯旁人作甚!”

这一声厉喝,反倒显得欲盖弥彰。

皇后眸光微深,林婉柔的脸色也沉了沉。

殿内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我提出的三点,尤其是后两点,虽不能直接证明我的清白,却成功地撕开了一道口子,让事情变得不那么“证据确凿”了。

皇后缓缓开口:“听起来,倒似有些疑点。贵妃妹妹,此事看来还需细查。这宫女暂且押下,着人按她所言,查验气味,再细问浣衣局一干涉事人等,并核对昭华宫今日人员出入。毕竟,若真是冤屈,严惩了无辜,也有损妹妹贤德之名。”

林婉柔沉默片刻,忽然展颜一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姐姐思虑周全,妹妹受教了。那就依姐姐所言,先将这苏瑶关押起来,待查清再行处置。只是,要劳动姐姐费心了。”

“后宫安宁,是本宫分内之事。”皇后淡淡道,随即吩咐随行嬷嬷,“将宫女苏瑶带至慎刑司偏院看管,没有本宫手谕,任何人不得提审。”

我被两个面无表情的嬷嬷从地上拉起来。离开昭华宫前,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林婉柔端坐着,指尖轻轻敲着扶手,目光与我有一瞬的交汇,冰冷而深邃。皇后则已转身,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慎刑司的偏院阴冷潮湿,只有一扇高高的小窗透进些许天光。我蜷缩在角落的草堆上,寒意从四面八方渗进来。

危机暂时没有立刻要了我的命,但我已被打入这暗无天日之地。皇后出手,是真心要查,还是另有所图?林婉柔的陷害,是就此罢手,还是会有后招?

素心……她知道了吗?会为我奔走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侥幸从杖毙的边缘滑过,但更大的漩涡,或许才刚刚开始。在这吃人的宫廷里,一步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我必须活下去,必须想办法出去。

窗外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