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空间种田:带球跑的逆袭

第二十五章:决战时刻

陈博士的警告像冰水,浇醒了我们刚刚因为击退变异兽群而生出的一丝松懈。

新型丧尸。

比普通丧尸更快、更强,甚至可能保留了部分生前本能或出现了新的变异能力。它们的目标,似乎直指“溪畔林居”,或者说,直指我这里——空间“钥匙”的持有者。

时间不多了。

陈博士带回的消息让林场的气氛再次降至冰点。修补了一半的围墙外,似乎随时可能涌来更可怕的浪潮。人们围坐在渐渐熄灭的篝火余烬旁,脸上不再是单纯的恐惧,而是一种近乎麻木的沉重。

“陈医生,你说它们……是被人引导来的?”王哥哑着嗓子问,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柴刀的刃口。

“探测到的能量指向性很明确,而且移动轨迹不像普通丧尸漫无目的的游荡。”陈博士摊开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上面标注了几个红点,“它们从不同方向出现,却在朝这个区域合拢。结合之前那个矿洞实验室的残留信号……很可能,‘他们’并没有完全放弃追踪‘伊甸’相关的一切。新型丧尸,或许是‘他们’投放的‘清道夫’或‘探测针’。”

“他们?”李哥不解。

“一些……对‘伊甸’力量有不同想法的人。”陈博士没有深入解释,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危险意味。

“那我们怎么办?逃吗?”一个带着孩子的母亲声音发颤。

“逃不掉。”陈博士摇头,“它们速度很快,而且有指向性。我们一旦离开相对坚固的围墙,在荒野里散开,就是活靶子。必须在这里,利用地形和我们已经有的准备,打一场防御战,甚至是反击战。”

“反击?我们拿什么反击?”有人绝望地低语,“连那些变异的狗都差点要了我们的命……”

“我们有围墙,有陷阱,有武器,还有人。”陈博士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最后落在我身上,又移向我身边紧紧挨着我的张叔,还有角落里被母亲抱在怀里、懵懂不知世事的孩子。“更重要的是,我们有必须守护的东西。这不是为了某一个人,是为了‘溪畔林居’里的每一个人,为了我们刚刚找到的、这点像家一样的生活。”

他的话没有慷慨激昂,却像沉重的石块,压在每个想放弃的人心上。是啊,逃?能逃到哪里去?这破败的林场,这粗糙的饭食,这互相依靠的温暖,已经是末世里奢侈的拥有。失去了,可能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陈医生,你说怎么打,我们就怎么干!”王哥第一个站起来,黑脸上满是豁出去的狠劲,“老子受够了东躲西藏,跟这些不人不鬼的东西拼了!”

“对!拼了!”

“守住咱们的家!”

陆续有人站起来,眼中重新燃起火光,那是被逼到绝境后,野兽般的求生欲和守护家园的本能。

陈博士开始部署。防御是基础,但被动防御只有死路一条。他提出了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主动引诱,分割歼灭。

“新型丧尸有指向性,对‘钥匙’的能量波动敏感。”陈博士看向我,“苏瑶,我需要你再配合一次,但这次不是简单的共振。我会给你一个更精确的能量频率发生器,你佩戴在身上,在指定时间,于林场内一个预设的、加固过的安全点,激活它,散发出持续但微弱的、模拟‘钥匙’进阶波动的信号。这会把大部分新型丧尸的注意力牢牢吸引过去。”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意味着我将成为最明显的靶子。

“安全点我会进行最大程度的加固,设置多层物理屏障和隔离。张叔,王哥,李哥,你们带最精锐的人手,和我一起守在那里,作为最后的防线。”陈博士继续道,“同时,我们要利用林场的地形。把大部分人手,埋伏在预设的路径两侧。当新型丧尸被信号吸引,沿着我们‘引导’的路径冲向安全点时,埋伏的队伍从侧翼和后方发动突袭,用火攻、落石、陷阱和一切可用的武器,尽可能在它们接近核心区域前,消灭或重创它们。”

“引导路径?”李哥问。

“对。我们需要清理出几条从围墙缺口(故意留出的薄弱点)通向安全点的、相对‘顺畅’的通道,同时在通道两侧和隐蔽处,布下最致命的陷阱——深坑、绊索、涂了毒(用变异兽血液和某些有毒植物汁液混合)的木刺、集中的‘爆鸣筒’触发点等等。让它们‘选择’我们给它们的路。”

计划很粗糙,风险极大。任何环节出错,都可能造成灾难性后果。尤其是作为诱饵的我,和守卫安全点的小队,将直面最集中的冲击。

“孩子……”我下意识地捂住肚子,已经足月,随时可能生产。剧烈的情绪波动和可能的战斗,都极度危险。

“我会给你注射一剂温和的镇定和安胎药剂,最大限度地保护你和孩子。安全点内也会准备好最简陋的接生用品。”陈博士的语气不容置疑,“这是唯一的机会。否则,等它们毫无阻碍地冲进来,结局一样。主动,才有一线生机。”

我看向张叔,他花白的头发在晨光中微微颤动,眼神却异常坚定,对我重重地点了点头。我又看向周围那些熟悉或不那么熟悉的面孔,他们眼中有着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为了孩子,为了张叔,为了这些在末世里给予我温暖和庇护的同伴,为了这刚刚有了名字的“家”。

我没有退路。

“……我同意。”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开。

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溪畔林居”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匆忙的战争工坊。所有人,无论男女老幼,只要还能动,都投入了准备之中。

男人们按照陈博士的图纸,疯狂地挖掘陷阱,布置机关,加固那个选作安全点的、原本存放工具的半地下石屋。女人们熬煮毒液,捆绑火把,准备绷带和为数不多的伤药。孩子们被集中到最靠里的房间,由两位老人照看,门窗用重物顶死。

陈博士给了我一个纽扣大小的银色金属贴片,让我贴在胸口。他调试着一个类似旧收音机的小盒子,告诉我,当他发出信号时,我需要用力按压贴片中心三次,然后尽可能保持平静。

“信号会持续大约十五分钟。这十五分钟,是战斗最关键的时间。埋伏的队伍会全力阻击,我们必须顶住可能漏网冲过来的任何东西,直到信号结束,或者……”他没有说下去。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张叔检查了我那把短刀,又给我找来一面用旧锅盖和皮带绑成的简陋小盾。“拿不动就扔,挡一下也是好的。”他哑着嗓子说。

傍晚时分,一切准备就绪。夕阳将林场的影子拉得很长,染上一层血色。人们沉默地进入各自的伏击位置或最终防守点。空气中弥漫着松脂、泥土和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寂静。

我躺在半地下石屋角落铺了厚厚干草和旧布的“床”上,张叔握着钢筋守在门内第一道障碍后,王哥和李哥守在第二道障碍后,陈博士则站在一个稍高的观察口,手里拿着那个控制盒子和小型探测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外面偶尔传来一两声虫鸣,更衬得死寂可怕。

突然,陈博士手中的探测器发出急促而轻微的滴滴声,屏幕上的红点快速接近。

“来了。”他低声道,声音在狭小的石屋里异常清晰,“数量……比预计多。准备。”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我手心里全是汗,按在胸口的贴片上。

陈博士看着探测器,计算着距离和方位,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神锐利如刀:“苏瑶,现在!”

我用力按下贴片,一次,两次,三次!

贴片微微发热,一股奇异的、只有我能感觉到的细微波动以我为中心扩散开来。几乎同时,外面远处,传来了不同于普通丧尸的、更加尖利急促的嘶吼声,并且迅速朝着林场,朝着我们这个方向逼近!

“它们转向了!朝我们来了!”陈博士紧盯着探测器,“埋伏组,准备接敌!”

他的声音通过一个简陋的传声筒传到外面。

紧接着,爆炸声、呐喊声、凄厉的嘶吼声、重物落地的闷响……骤然从林场各处预设的“引导路径”上爆发开来!战斗打响了!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杂乱。可以想象外面的战斗何等激烈。石屋里的我们,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有漏网的!朝这边冲过来了!三只……不,四只!”陈博士厉声道,“准备!”

石屋唯一的小门外,传来了迅疾而沉重的奔跑声,还有那种特有的、令人牙酸的嘶吼。

“稳住!”王哥低吼,和李哥一起顶住了第二道由粗木和石块垒成的障碍。

“砰!”一声巨响,外面的第一道障碍(一堆带刺的荆棘和滚木)似乎被暴力撞开了!

紧接着,一个黑影狠狠撞在了石屋的小木门上!木门剧烈震动,灰尘簌簌落下。

借着门缝和观察口透进的、最后的天光,我们看到了那东西——确实和普通丧尸不同。皮肤是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隐隐透着暗红的血管纹路,眼睛不是浑浊的灰白,而是泛着一种冰冷的、野兽般的幽绿。它的动作更快,撞门的力量大得惊人,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是新型的!”李哥声音发紧。

“顶住!”王哥用肩膀死死抵住障碍。

陈博士迅速从腰间拔出一把造型奇特的、像是手枪但又不太一样的武器,对准了木门方向,但他没有立刻开枪,似乎在等待什么。

就在这时,我腹中传来一阵剧烈的、前所未有的绞痛!

不是惊吓,是规律性的、向下坠的痛楚!

孩子……要出生了?在这个时刻?!

我闷哼一声,蜷缩起来,冷汗瞬间湿透了衣服。

“小苏?!”张叔回头,看到我的样子,脸色煞白。

屋外的撞击更猛烈了,另一只新型丧尸也加入了撞门的行列。木门开始出现裂缝!

而我的阵痛,一阵紧过一阵。

决战时刻,以最残酷的方式降临。

前有破门而入的可怕怪物,后有即将诞生的脆弱生命。

石屋狭小,无处可退。

我们,被逼到了真正的绝境。

我咬紧牙关,在剧痛和恐惧的夹缝中,看向门口那摇晃的阴影,又看向身边如临大敌的同伴,最后,手轻轻覆在绞痛不已的小腹上。

孩子,别怕。

妈妈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让你看到这个世界的天光。

哪怕,只有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