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冒险启程
王虎事件后的几天，风鸣镇表面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但林羽能感觉到暗流涌动。邻居们看他的眼神多了探究和敬畏，偶尔还有孩子远远跟着，想看看他会不会再施展“神奇手段”。父母忧心忡忡，几次欲言又止。林羽自己则更加谨慎，只在深夜去废弃磨坊练习，努力将那股躁动的力量控制得更加精细。
这天下午，林羽正在后院帮父亲整理木料，一个陌生的声音在篱笆外响起。
“小伙子，能讨碗水喝吗？”
林羽抬头，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站在外面。他头发花白蓬乱，脸上满是皱纹和污渍，拄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木棍，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清澈，正笑眯眯地看着林羽。
“您稍等。”林羽放下手里的活，进屋舀了一碗清水出来。
老乞丐接过碗，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用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擦嘴，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林羽戴着戒指的左手。“多谢了，好心的小伙子。”他把碗递还，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上下打量着林羽，“嗯……筋骨不错，眼神也干净。就是心里头，藏着事儿吧？”
林羽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动声色：“老人家说笑了，我能有什么心事。”
“嘿嘿。”老乞丐笑了两声，声音沙哑，“风不会无缘无故地帮人挡拳头，火苗也不会自己往指尖上凑。有些东西，得了是缘分，也是担子。”
林羽的呼吸微微一滞。他警惕地看着老乞丐：“您……什么意思？”
老乞丐没有直接回答，他拄着棍子，望向远处层叠的群山。“这个世界啊，比你看到的这个小镇子大得多，也精彩得多，危险得多。有高耸入云的魔法塔，有藏着巨龙宝藏的幽深地穴，有能操控雷电的巫师，也有潜伏在阴影里、觊觎一切力量的邪恶之徒。”他顿了顿，看向林羽，“你那点小把戏，在这里显摆显摆还行，放到真正的天地里，就像溪流里的小水花。”
林羽沉默。老乞丐的话，既像警告，又像诱惑。这些天，他确实在困惑，拥有了这力量之后，自己该做什么？继续留在风鸣镇，做个力气大点的木匠儿子？
“你觉得自己能控制它了？”老乞丐忽然问。
林羽下意识地点头，随即又犹豫了。他能生起火苗，唤来微风，但总觉得戒指深处还沉睡着更多东西，而他对这力量的理解，也只是皮毛。
“差得远呢。”老乞丐摇摇头，“宝物择主，是福也是祸。不懂驾驭的力量，就像怀里揣着点燃的火把，迟早烧了自己，也殃及旁人。你想保护这个镇子，保护你爹娘，光靠现在这点本事，可不够看。王虎那样的只是小混混，真正的麻烦来了，你挡不住。”
“那我该怎么办？”林羽忍不住问。
“学。”老乞丐吐出一个字，“去能教你的人那里，去能让你见识真正力量的地方。磨砺它，理解它，直到它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哪里能学？”
老乞丐用木棍在地上随意划拉着：“往东走，穿过暮色森林，跨过裂谷河，再往北……有个地方叫‘星辰之辉’魔法学院。那里汇聚着各地对魔法有天赋的年轻人，也有见识广博的导师。虽然教的不一定完全适合你，”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戒指，“但至少能给你打个基础，让你看看这个世界真正的模样。”
魔法学院？林羽听说过类似传说，但那仿佛是和风鸣镇隔着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我……能去吗？”他有些忐忑。自己除了这枚偶然得来的戒指，似乎别无长处。
“去不去，在你。”老乞丐直起身，拍了拍破衣服上的灰尘，“窝在这里，你这辈子或许也能平安度过，偶尔用点小本事帮帮邻居。但戒指选了你，总有其道理。是让明珠蒙尘，还是让它绽放该有的光彩，小伙子，自己琢磨吧。”
说完，老乞丐也不等林羽回应，拄着棍子，晃晃悠悠地朝镇外走去，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等等！”林羽追出几步，“您……您是谁？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老乞丐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拐角。风中飘来他最后几句话：“一个路过讨水喝的老骨头罢了。记住，路是自己走的，力量也是自己握住的……”
林羽站在原地，心中波澜起伏。老乞丐的话，戳中了他这些日子的迷茫和隐约的渴望。冒险？成长？一个更广阔的世界？
晚饭时，林羽吃得心不在焉。父母看出了他的异常。
“小羽，是不是……因为前几天的事，镇上有人说闲话了？”母亲小心地问。
林羽放下碗，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爹，娘，我……我想离开镇子一段时间，出去看看。”
父母愣住了。父亲皱起眉：“出去？去哪？你才多大，外面世道乱得很。”
“我想去……学习。”林羽斟酌着词句，“我遇到一位老人家，他说东边有可以学习的地方。我觉得……我好像有点特别，但自己弄不明白，需要有人指点。”
他没有提及戒指和具体的能力，怕父母担心。
母亲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学习是好事，可……非得走那么远吗？在家平平安安的多好。”
父亲沉默了很久，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他看着儿子已经褪去稚气、显出坚毅轮廓的脸庞。“那老人家，是不是像个乞丐，眼睛特别亮？”
林羽惊讶地点头。
父亲叹了口气：“很多年前，镇上也来过这么一位，当时没人当回事。后来听说，他指点过的几个人，都成了不起的人物。孩子，爹娘没本事，给不了你什么。你要是真想出去闯闯，见见世面，爹不拦你。但记住，不管走到哪，遇到啥，风鸣镇是你的家，爹娘在这儿等你。”
“他爹！”母亲急了。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路。”父亲摆摆手，对林羽说，“想好了就去，但凡事多个心眼，别逞强，平安最重要。”
林羽鼻子一酸，重重点头。
接下来的两天，林羽在父母的帮助下准备行装。简单的衣物，干粮，一小袋钱币，还有父亲连夜给他做的一把结实木柄短斧。母亲把衣服缝了又缝，干粮塞了又塞，叮嘱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
出发的前夜，林羽又去了废弃磨坊。他对着溪流，尝试调动戒指的力量。这一次，他不再满足于小火苗和小气流。他集中全部精神，想象着风的力量。
掌心前方的空气开始剧烈旋转，发出低沉的呜呜声，逐渐形成一个巴掌大小、肉眼可见的淡青色气旋。气旋中心吸力强劲，将地上的枯叶碎石都卷了起来。维持了不到十息，林羽就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气旋溃散。
他扶着膝盖喘息，心中却有些兴奋。他能感觉到，自己在进步。对，他需要更系统的学习，需要知道这力量的来源和边界。
清晨，薄雾笼罩风鸣镇。林羽背上行囊，在镇口与父母道别。母亲抹着眼泪，父亲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早点回来。”
林羽转身，踏上向东延伸的土路。走了很远，他回头望去，父母的身影还在镇口，小小的，模糊在晨雾里。
他握了握左手，戒指紧贴着皮肤。前方，是未知的森林，是传说中的河流，是遥远的魔法学院，也是一条注定不会平坦的冒险之路。
他深吸一口带着凉意的空气，迈开坚定的步伐，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