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觉醒:白月光的假面与我的独美之路

第二十八章:风雨同舟

调查进行得异常艰难。那个“导师”像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几次看似接近,又消失在人海。周明远那边的项目进入了最后的评审阶段,竞争白热化,他加班越来越多,眼下的青影也越来越重。但他每次见到我,都努力打起精神,绝口不提压力,只是问我“有没有按时吃饭”、“调查有没有危险”。

我告诉他进展缓慢,但很安全。我没有提那个导师可能也与苏瑶的其他灰色交易有关,没有提我隐约感觉到,有人在反向注意我的行踪——每次我去印刷作坊附近,或者联系可能与那个导师有关的人时,总觉得有视线若有若无地跟着。这感觉让我脊背发凉,但我不敢告诉周明远,怕他担心,更怕他冲动。

我们像走在一条漆黑的隧道里,各自握着一盏微弱的灯,照亮眼前方寸之地,却不知道隧道尽头是出口,还是更深的黑暗。但至少,我们知道了彼此手中灯的存在,知道了我们并非独行。

一天深夜,周明远送我回家。到了楼下,他没有像往常一样道别后离开,而是拉住了我的手。

“悦悦,”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疲惫,“项目评审会定在下周三。这几天,我会非常忙,可能没太多时间陪你。你自己……一定要格外小心。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怎么了?”我心里一紧。

“说不清。”他摇摇头,眉头紧锁,“就是一种感觉。我们公司内部,关于那个衍生品授权项目的风向,这两天有点微妙的变化。之前一直很支持我们方案的一位副总,态度忽然暧昧起来,私下暗示‘背景’也很重要。而且……”他犹豫了一下,“我好像看到过苏瑶的助理,出现在我们公司楼下,和那个副总的秘书在一起喝咖啡。可能是巧合,但我没法不联想。”

苏瑶的手,果然已经伸到了周明远的身边。她不仅在暗处给我制造麻烦,还在明处施加影响,双管齐下。

“明远,”我反握住他的手,冰凉的手指汲取着他掌心的温度,“不管发生什么,项目尽力就好。最重要的是人没事。苏瑶……她做事没有底线,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工作上尤其要留痕,谨慎。”

“我知道。”他点点头,将我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着我的发顶,声音闷闷的,“我只是觉得……很无力。看着你因为我的事被卷进来,被人威胁,我却好像什么忙都帮不上,还要让你为我担心。”

“别这么说。”我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这声音奇异地安抚了我连日来的焦躁,“我们是在一起面对。你给了我最重要的信任和支持,这就够了。剩下的,我们一起想办法。”

那晚的拥抱格外漫长。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在夜风里静静相拥,像两只在暴风雨来临前互相依偎取暖的小动物。所有的言语都显得苍白,只有贴近的体温和交握的手,传递着无声的誓言:风雨同舟,绝不后退。

第二天,我决定冒一次险。根据那个实习生模糊的描述和这些天我自己零碎搜集的信息,我大致锁定了那个“导师”可能常去的几个地方——除了印刷作坊附近,还有城南一片鱼龙混杂的酒吧区,以及几家他可能用来洗钱或走账的空壳公司注册地附近的咖啡馆。

我选择了那家咖啡馆。它位于一个老旧的写字楼底层,客人不多,多是附近公司的员工或看起来形色匆匆、不愿引人注目的生意人。我点了一杯最便宜的美式,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打开笔记本电脑,假装处理工作,目光却透过屏幕上方,留意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一连三天,一无所获。就在我几乎要放弃,准备换个地点时,第四天下午,一个熟悉的身影推门而入。

是那个在印刷作坊里和苏瑶交易的男人。比记忆中更显油腻和疲惫,穿着不合身的西装,眼神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店内,然后径直走向吧台,和老板低声交谈了几句,接过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塞进随身的手提包里,转身就要离开。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机会可能只有这一次。

我迅速合上电脑,抓起背包,在他出门后片刻,也跟了出去。他走得很快,拐进了写字楼后面一条堆满杂物的小巷。我放轻脚步,跟到巷口,看见他并没有走远,而是停在巷子深处,背对着我,正在打电话。

巷子很安静,他的声音隐约传来。

“……钱收到了,放心……东西?早就处理干净了,苏小姐当时不是亲自验过货吗?……现在又说可能有遗漏?这都多久了……行行行,我再找找,但价钱得另算……我知道风险,不用你提醒!……对了,你上次让我留意的那个姓林的女人,我好像看到她在附近转悠……对,就是跟陆总有过一段的那个……要不要……”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从我头顶浇下。他们不仅在找可能遗留的“证据”,还在盯我的梢!

就在这时,巷子另一头传来脚步声,另一个穿着夹克、眼神精悍的男人走了过来,似乎是他约的人。打电话的男人立刻收了声,迎了上去。

我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趁他们交谈,我迅速转身,快步走出小巷,混入主干道的人流中。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们没有发现我。但我知道,我已经打草惊蛇了。苏瑶那边肯定已经知道我可能在调查,甚至可能猜到了我的方向。

回到出租屋,我反锁房门,拉上窗帘,坐在黑暗里,久久无法平静。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他们提到“处理干净”的东西是什么?是当年那些照片的底片?还是其他更致命的把柄?苏瑶为什么突然又急着要找?是怕陆宇发现,还是……有了新的用途?

而我,显然已经被他们列为需要“留意”甚至“处理”的目标了。

我该怎么办?告诉周明远?除了让他更担心,甚至可能促使他做出不理智的行为,于事无补。告诉陈姐?这是私事,且涉及复杂阴暗的过去,只会让她为难。报警?没有确凿证据,仅凭一段偷听和猜测,警方恐怕不会受理。

孤立无援的感觉再次袭来,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强烈。因为这一次,威胁是具体而危险的,并且,可能波及周明远。

就在我陷入深深焦虑时,手机屏幕亮了。是周明远发来的信息,只有简单几个字:“评审会提前了,明天下午。别担心,等我消息。”

明天下午!

时间陡然紧迫起来。苏瑶那边肯定也得到了消息。她会在评审会上做什么?用那些照片?用其他手段施压?还是……

我猛地站起身,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不能坐以待毙。我必须做点什么,至少,要赶在评审会之前,拿到一点可以制衡的东西,哪怕只是一点可能性。

我的目光落在书桌抽屉上。那里面,有我从印刷作坊回来后,凭着记忆画下的那个男人的简易画像,有记录着“素然”品牌股权疑点的笔记,还有那个实习生提供的、她导师的姓名和模糊的职务信息。

这些东西,单薄得像纸一样,但也许……可以虚张声势。

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在我脑海中逐渐成形。我知道这很可能是孤注一掷,甚至可能将自己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但为了周明远,为了我们刚刚看到一点曙光的生活,我别无选择。

我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夜色如墨,城市的霓虹在远处冷漠地闪烁。风雨欲来,而我和周明远的小舟,正驶向最湍急的河段。

这一次,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