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激烈交锋

董事会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的低鸣。长条红木桌旁坐满了人，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紧张感。我坐在林父右手边，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开始吧。”林父敲了敲桌面，“今天主要讨论新能源项目的投资方案。”

项目总监起身汇报，刚说了几句，就被陈董打断：“这个方案太激进了！公司刚经历动荡，应该求稳才对。”

几个原本中立的董事也随声附和。我注意到他们交换眼神的小动作——显然已经串通好了。

“陈董说得对，”我忽然开口，“所以我们需要更彻底的改革。”

全场目光聚焦过来。我缓缓起身，打开投影仪：“这是过去五年公司的业绩曲线。可以看到，传统业务增长乏力，甚至出现下滑。而新能源领域……”我切换图表，“年增长率超过30%。”

一位老董事皱眉：“但转型需要大量资金，现在公司现金流紧张……”

“正因为现金流紧张，才更需要开拓新领域。”我直视着他，“守成只会被淘汰，创新才有生机。”

陈董冷笑：“说得轻巧！万一失败，谁来负责？”

“我负责。”我平静地说，“如果新能源项目三年内不能盈利，我自愿辞去所有职务。”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吸气声。林父担忧地看我一眼，但我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这时，秘书匆匆进来，在林父耳边低语几句。林父脸色微变，站起身：“抱歉，有位重要客人突然到访。会议先暂停半小时。”

他离开后，会议室气氛顿时松弛下来。几个董事围到陈董身边低声交谈，不时瞥向我这边。

我假装查看文件，耳朵却捕捉着他们的只言片语。

“……太冒险了……”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那位客人来得真是时候……”

心中警铃大作。这位“重要客人”，恐怕来者不善。

果然，半小时后林父回来时，脸色更加凝重。身后跟着一个穿着中式褂子的老人——正是那位元老级人物，周老。

“周老听说我们在讨论重大决策，特地来给些建议。”林父语气有些僵硬。

周老笑眯眯地坐下，目光却锐利如鹰：“听说小林总打算搞什么新能源？年轻人有想法是好的，但也不能太冒进啊。”

我微微躬身：“周老说的是。所以我们的方案经过充分论证，不是盲目投资。”

“论证？”周老轻笑，“我看了你们的计划书，很多数据都不靠谱嘛。比如说这个光伏转化率，明显夸大其词。”

几个董事连连点头。我心中冷笑——他说的那个数据，根本不在计划书里。

“周老可能记错了，”我保持微笑，“您说的那个数据是我们的五年目标，不是当前数据。当前采用的是行业公认的保守数值。”

周老脸色微沉，但很快恢复笑容：“就算数据没问题，时机也不对。现在市场环境这么差，应该收缩战线才对。”

“正是因为市场环境差，才要提前布局。”我反驳道，“等环境好了再进场，就只能喝汤了。”

“狂妄！”周老突然拍桌，“林家几十年基业，不能被你这样糟蹋！”

会议室顿时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缓缓起身，走到投影仪前：“周老为林家操心几十年，确实劳苦功高。所以我觉得，是时候让您安心养老了。”

屏幕亮起，出现一系列文件扫描件。有私下转让股份的协议，有与竞争对手的资金往来，甚至还有……十七年前的一些医疗记录。

周老的脸色瞬间惨白：“这、这些都是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很快会有定论。”我切换下一张图片，“这是您孙子在海外账户的资金流水，最近三个月就有两千多万进账。能解释一下来源吗？”

会议室哗然。几个原本支持周老的董事开始坐立不安。

“污蔑！这是污蔑！”周老浑身发抖，但眼神已经慌乱。

林父震惊地看着我：“小羽，这些是……”

“都是确凿的证据。”我平静地说，“已经提交给监管部门了。”

这时，会议室门被推开，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走进来：“周老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周老被带走时，回头狠狠瞪了我一眼：“小子，你别得意……还有人等着你呢……”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我看着在座的董事，缓缓开口：“还有人要反对新能源项目吗？”

无人应答。

散会后，林父把我叫到办公室：“那些证据……你什么时候收集的？”

“很久了。”我望着窗外，“从发现他和苏家有往来就开始。”

林父长叹一声：“我真的老了……连身边人都看不透。”

“不是您的错。”我轻声说，“有些人伪装得太好。”

手机震动，是晓萱发来的消息：“妈妈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晚上来吃饭吗？”

我回复了一个“好”字，嘴角不自觉上扬。

但轻松只持续了片刻。助理匆匆进来，脸色凝重：“林助理，刚收到消息，周老在医院突发心脏病，抢救无效去世了。”

我怔住了。这么巧？

“还有，”助理压低声音，“现场发现了一份遗书，说您是……逼死他的。”

窗外，乌云蔽日，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但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毕竟，这场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