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绝地反击
老韩的动作很快。第二天，新的智能安防系统就开始在别墅和办公室安装，几个穿着便装、但眼神锐利、行动沉默的安保人员也悄然到位。我的新“司机”兼助理，一个叫阿杰的退伍特种兵，开始接手我的出行安排。一切都按最高标准进行，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但我眼睛都没眨一下。
危机预兆的直觉没有消失，反而像逐渐收紧的弦，越来越清晰。我知道，风暴正在逼近，只是暂时被这层匆忙构筑的防护网挡在了外面。
徐亮那边传来了第一个坏消息。羽林资本正在接触的一个海外新能源项目，原本进展顺利，对方却突然以“技术合作方提出异议”为由，单方面暂停了谈判。徐亮动用人脉去查，反馈回来的信息很模糊，只说技术合作方背后，似乎有欧洲某老牌财团的影子，而那家财团，近期与王家有过几次非公开的接触。
“林总，太巧了。”徐亮在电话里的声音有些干涩，“而且，对方暂停谈判的方式很专业，合同里挑不出毛病，但就是让我们卡住了。”
“知道了。项目组暂时保留，但重心转移。”我平静地指示。王家的手，比我想象的伸得长，也更有耐心。他们在等，等我露出破绽，或者等我被更多方向的压力压垮。
紧接着，智创科技也遇到了麻烦。两家原本谈好的零部件供应商，几乎同时提出要“重新评估供货合同”，要求预付款比例提高，交货期却要延长。吴工急得嘴角起泡，生产线眼看就要断粮。
我让采购部门去查替代供应商，反馈是：符合技术要求的那几家，要么突然“产能已满”，要么报价高得离谱。很明显，供应链被人掐住了。
商业上的围剿升级了，而且更加精准、协同。这不像王骏那种纨绔子弟能搞出来的阵仗，背后一定有更专业的操盘手，很可能是王家动用了真正的家族资源。
但这些，都还在“商业”范畴内。我真正担心的，是【关联概率云】提示的“安全”和“跨境”信息。
我的预感很快应验了。
那是周五晚上，我从一个不得不参加的商务酒会出来，阿杰开车送我回别墅。车子驶入相对僻静的湖畔路，前后都没什么车。阿杰突然低声说：“林先生，后面有辆车，从酒店出来就跟上了，跟了三个路口，不太对劲。”
我透过后视镜看去，一辆黑色的SUV不远不近地跟着，车窗贴着深色膜。
“能甩掉吗？”我问。
“我试试。”阿杰方向盘一打，车子拐进一条岔路，加速。后面的SUV立刻跟上，距离甚至拉近了一些，车技相当娴熟。
阿杰脸色凝重：“不是普通跟梢的。林先生，坐稳。”他猛地提速，在车流中快速穿梭，试图利用红绿灯和车流摆脱。但那辆SUV如影随形，显然驾驶员受过专业训练。
更糟糕的是，前方路口，另一辆同样型号的黑色SUV从侧方突然驶出，意图别停我们。
“冲过去！”阿杰低吼一声，猛踩油门，车子堪堪从两车缝隙中挤过，擦出刺耳的声音。但这么一耽搁，后面那辆车已经追了上来，几乎与我们并行。
副驾驶的车窗降下，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举起了什么东西，不是枪，但形状奇怪。
“低头！”阿杰大喊，同时猛打方向盘，车身剧烈摇晃。
我伏低身体，听到“噗”一声轻响，有什么东西打在了车窗上。车窗是特制的防弹玻璃，挡住了，但留下了一个明显的痕迹和轻微的裂纹。
是麻醉枪？还是别的什么？
阿杰不再试图摆脱，而是朝着最近、最热闹的商业区狂飙，同时按下了车内一个隐蔽的报警按钮。老韩那边应该能收到实时定位和求救信号。
后面的车紧追不舍，但进入繁华路段后，车流密集，他们也不敢做出太出格的举动。阿杰利用对地形的熟悉，连续几个急转弯，终于暂时甩开了追踪，将车开进了附近一家大型商场的地下停车场，混入车流，然后从另一个出口迅速离开。
直到确认安全，回到别墅，被严密的安保人员接应进去，我才感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苏瑶还没睡，看到我苍白的脸色和衣服上的褶皱，吓得脸都白了。
“我没事。”我抱住她，安抚地拍着她的背，声音却有些发紧。刚才那一幕，是真的冲着我来，而且手段超出了常规。
老韩很快赶到，脸色铁青。“是我的疏忽。对方很专业，用的不是致命武器，是高压电击器或强效麻醉弹，目的是活捉。车牌是套牌，车子也是黑市上流通的赃车，查不到来源。但能搞到这种装备和车手，不是普通势力。”
他看着我，眼神凝重：“林先生，对方的目的可能不是要你的命，而是想控制你。这比单纯的袭击更麻烦。”
控制我？为了什么？逼问“系统”的秘密？还是为了我名下的资产？或者是……协议实验本身引来的觊觎？
无数念头在脑中翻滚。恐惧之后，是一种冰冷的愤怒。不管是谁，已经踩过了线，把斗争从商场拉到了刀尖上。
不能再被动防御了。
我把自己关在书房，调出系统界面。财富、技能、道具……目光最终落在了【资源图谱（初级）】和【初级解析】技能上。
我需要信息，需要突破口，需要找到藏在幕后的黑手，或者至少，找到他们的弱点。
【资源图谱】上，本市范围内有几个微弱的光点。其中一个，标签是“灰色信息掮客（可信度存疑）”。另一个，是“退役情报人员（生活潦倒）”。这些，或许是系统认为我能接触到的、非常规信息的来源。
我让阿杰通过他的渠道，去接触那个“退役情报人员”，务必谨慎。同时，我使用了升级后冷却时间缩短的【信息透镜】，目标不再局限于某个公司，而是尝试聚焦于“近期针对林羽（宿主）的跨境异常资金流动及人员调动”。
信息流涌入，比以往更加杂乱，消耗似乎也更大。最终，几个关键词浮现：
“…离岸账户（维尔京群岛）…资金流向追踪…‘黑石’咨询公司（表面）…”
“…东南亚某地…短期雇佣…‘清洁工’…”
“…本地协同者…王氏集团…第三事业部…”
“黑石”咨询公司？我立刻让徐亮去查。反馈很快，这是一家注册在海外的知名商业咨询公司，但在某些圈子里，传闻它也承接一些不那么光彩的“特殊业务”。而王氏集团的第三事业部，主要负责海外投资和“特殊项目”处理。
线索串起来了。王家通过第三事业部，雇佣了“黑石”这样的灰色机构，“黑石”再通过离岸账户调度资金，从东南亚等地雇佣了专业的行动人员（“清洁工”），目标是我。
他们的目的，很可能是想把我控制起来，逼我交出资产，或者签下某些屈辱的协议，彻底打垮我，以报恒远建材之仇，并消除我这个潜在的威胁。
知道了对手和大致手段，反击就有了方向。
我没有选择报警。对方行事专业，留下的证据恐怕有限，而且牵扯到跨境和灰色地带，警方处理起来周期长，变数多。我要的，是更直接、更有效的反击。
我联系了周正和刘世荣，没有透露被袭击的细节，只说王家在商业和“其他方面”对我步步紧逼，我需要他们的帮助，在某些关键项目上对王家进行反制，施加压力。两人都是老江湖，听出了话里的分量，加上之前恒远的事他们受益，此刻表态愿意在一定范围内提供支持。
同时，我将【信息透镜】获取的关于“黑石”咨询公司和王氏集团第三事业部存在异常资金往来的模糊信息（经过技术处理，抹去系统痕迹），通过多个匿名渠道，分别发送给了几家与王家有竞争关系的媒体、商业调查机构，以及相关的金融监管部门。打草惊蛇，也要让蛇疼。
最重要的，是那支已经伸到我面前的“手”。我让老韩动用他所有的人脉和资源，反向追查那些行动人员的落脚点。老韩的能量超出了我的预期，不到四十八小时，他就锁定了城郊结合部一个废弃仓库区。
“人可能还在里面，或者有据点。对方很警觉，我们的人不敢靠太近。”老韩汇报。
“报警。”我做出了决定，“以发现可疑人员、可能持有危险物品为由，匿名报警。把仓库地址和里面可能有‘涉外非法雇佣人员’的信息透给警方涉外部门。注意，不要直接提我的名字。”
我要借官方的手，打掉这支伸过来的爪子，同时将事情闹大，让王家投鼠忌器。
行动在深夜展开。警方接到“热心群众”举报，突击检查了那个仓库，果然发现了几个身份可疑的外籍人员，并搜出了非制式武器和通讯设备。案件迅速升级，引起了相关部门的重视。媒体也闻风而动，虽然报道语焉不详，但“境外势力”、“非法雇佣”等字眼已经足够引发联想。
王家的反应很快，立刻发表声明，称对此事毫不知情，谴责一切非法行为，并表示会积极配合调查。但明眼人都能看出，第三事业部的几个负责人，悄然“休假”或“调岗”了。
这一击，打在七寸上。王家短时间内，恐怕不敢再动用这种极端手段。商业上的围剿虽然还在，但失去了暗处的獠牙，压力顿时减轻不少。
我站在别墅的露台上，看着黎明前的黑暗。危机暂时化解，但我知道，与王家的梁子结得更深了，而且，我可能引起了更多隐藏势力的注意。
绝地反击，险之又险。我利用了系统提供的信息，借助了盟友的力量，更重要的是，在关键时刻保持了冷静，选择了最有效也最合规的反击方式。
【主线任务（阶段四）：化解一次重大生存危机，并予以有效反击。任务完成。奖励发放：特殊技能‘短暂伪装’（一次性）×1，协议积分+500。】
【短暂伪装（一次性）：使用后，可在24小时内，大幅降低自身在常规监控及追踪手段下的存在感与辨识度，效果随环境复杂度变化。】
【危机预兆（被动）技能经验提升，预警清晰度微幅增加。】
看着新获得的技能和积分，我没有太多喜悦。这一仗赢了，但只是惨胜，暴露了很多问题，也引来了更多目光。
逆袭之路，从来布满荆棘与暗箭。但至少，我又一次闯了过来。而且，手中的牌，似乎又多了一张。
天色渐亮，新的一天开始了。而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