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惊喜求婚
苏瑶的代理主管考察期顺利通过，正式任命书下来的那天，陆景琛比她还要高兴。他包下了城中一家以观景闻名的旋转餐厅顶层，说要好好庆祝。苏瑶只当是一次寻常的浪漫晚餐，精心打扮赴约。
餐厅里没有其他客人，只有悠扬的小提琴声在空旷中回荡。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星河般的车流与灯火交织，如梦似幻。侍者引领她到窗边最好的位置，陆景琛已经等在那里。他穿着她最喜欢的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在柔和的灯光下，眉目显得格外温柔。
晚餐精致而愉快。他们聊着最近的生活琐事，苏瑶分享着新官上任的趣闻和挑战，陆景琛则说起公司一个久攻不下的项目终于有了突破性进展。气氛轻松自在，仿佛只是无数个甜蜜夜晚中的一个。
餐后甜点时间，侍者推来一个覆着银色餐罩的推车。苏瑶以为是特别准备的蛋糕，笑着看向陆景琛：“还有惊喜？”
陆景琛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没有立刻揭开餐罩，而是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掌心温热，微微有些汗湿。这个细微的发现让苏瑶心里一动，隐约察觉到什么。
“瑶瑶，”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这里吃饭吗？”
苏瑶点头。那是很久以前，他们关系还很微妙的时候，他带她来过一次，那时两人之间还隔着契约的疏离和试探。
“那时候，我坐在你对面，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想的是如何履行好一份协议，如何维持一段安全的距离。”陆景琛的目光深深望进她眼里，仿佛要看到她的心底，“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站在这里，握着你的手，心里想的却是……如何将你永远留在我身边，如何让你成为我生命中最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苏瑶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她似乎预感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呼吸都屏住了。
陆景琛松开她的手，转身，亲自揭开了那个银色的餐罩。
没有蛋糕。
天鹅绒的软垫上，静静地躺着一本厚厚的、有些陈旧的册子，封面是手写的“契约恋人协议（修订版）”，以及——一枚在餐厅灯光下折射出纯净火彩的钻戒。戒指款式简洁大方，主钻是一颗泪滴形的钻石，周围镶嵌着细碎的粉钻，像众星捧月，又像被温柔包裹的心。
苏瑶的视线瞬间模糊了，她用手捂住嘴，才能抑制住喉咙里的哽咽。
陆景琛拿起那本册子，翻开。里面不再是冰冷的法律条款，而是一页页手写的文字，记录着他们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从第一次尴尬的会面，到她初入豪门的窘迫，从甜蜜的误会到携手共渡的危机，从山间的约会到日常的温情……甚至还有她的一些小习惯，爱吃的食物，生气时微微蹙眉的样子，专注工作时的侧影速写。
每一页，都是他的笔迹，严肃工整，却流淌着最细腻的情感。
“这份‘修订版’协议，只有一条内容。”陆景琛的声音在寂静的餐厅里清晰无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甲方陆景琛，自愿放弃一切单方面终止或续约的权利，请求乙方苏瑶，签订一份无期限的契约——以爱为名，以婚姻为章，以余生为约。”
他合上册子，拿起那枚戒指，然后，在苏瑶震惊而泪光闪烁的注视下，单膝跪地。
窗外的万家灯火成了背景，小提琴的旋律不知何时换成了舒缓深情的《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陆景琛仰头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映着水晶灯的光芒，更映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那份惯常的冷静和自持全然不见，只剩下纯粹的紧张、期待和毫无保留的爱意。
“苏瑶，”他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而用力，“我的人生，曾是一张按部就班的精密图表。是你的出现，打乱了所有计划，却给了我从未想象过的色彩和温度。我不再满足于一年的契约，我贪心地想要你的一辈子。”
“你愿意吗？愿意嫁给我，成为我的妻子，让我用接下来的每一天，去履行这份爱的契约，去弥补我们错过的那段时光，去创造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无数个未来？”
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苏瑶的脸颊滚滚而下。她看着跪在眼前的男人，这个曾经冷漠如冰山的男人，此刻却用最炽热的目光，捧着他最柔软的心，向她祈求一个永恒的承诺。
过去的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签字时的挣扎，初入豪门的不安，他暗中相助的温暖，误会时的委屈，受伤时他眼中的焦灼，携手面对风浪的坚定，山间约会的宁静，日常相处的甜蜜，还有他一次次毫不犹豫的选择和维护……
所有的忐忑、所有的差距、所有的不确定，在这一刻，都被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深情彻底融化。
她用力点头，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伸出手，颤抖着。
“我……我愿意。”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异常清晰坚定，“我愿意，陆景琛。我愿意嫁给你。”
巨大的喜悦如烟花般在陆景琛眼中炸开。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枚戒指套上苏瑶左手的无名指。尺寸刚刚好，冰凉的触感很快被体温取代，璀璨的光芒仿佛与她手指融为一体。
他站起身，将还在流泪的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苏瑶环住他的脖子，在他怀里放声大哭，是喜悦，是释然，是梦想成真的巨大冲击。
“谢谢你，瑶瑶。”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带着同样的哽咽，“谢谢你愿意。”
小提琴的旋律悠扬回荡，窗外是整个城市为他们的爱情点亮的灯火。在这个他们曾保持距离的地方，他们终于跨越了所有的障碍，将一段始于交易的契约，升华成了此生不渝的誓言。
戒指在指间闪烁着永恒的光芒。苏瑶知道，新的篇章，即将开始。而这一次，他们将携手并肩，共同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