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激战恶势力
千法之城的宁静被打破，是在林风和灵儿返回后的第七天。
消息最先是从城邦联盟东北边境的几个小镇传来的。先是商队遭遇不明袭击，货物被劫，人员失踪。紧接着，有冒险者在叹息山脉外围发现了一些行踪诡秘、身着统一黑色劲装的身影活动，他们似乎在搜寻什么，对偶然遇见的旅人或冒险者，往往采取灭口手段。
这些黑衣人的行事风格，让林风和灵儿立刻联想到了“黯爪秘会”。尽管装束不同，但那种狠辣、隐秘、以及对灵纹使特有的针对性和贪婪，如出一辙。
“他们反应很快。”灵儿将几份从不同渠道收集来的简报铺在艾尔文大师书房的桌上，面色凝重，“我们离开叹息山脉不过半月，他们的人就已经摸到了外围。看来，遗迹的能量波动，或者你觉醒时的异象，终究还是泄露了。”
林风站在窗边，望着千法之城远处起伏的城墙轮廓，体内“初曜”灵纹静静燃烧，带来沉静的力量感。“他们是在找我，或者说，找我身上刚刚觉醒的‘初曜’碎片。艾尔文大师的推测恐怕是对的，黯爪秘会寻找的‘上古本源灵纹’，‘初曜’很可能就是目标之一。”
艾尔文大师放下手中的放大镜，揉了揉眉心：“黯爪秘会……这个阴魂不散的组织。根据你们带回的情报和联盟内部一些尘封的卷宗，他们的触角确实可能延伸到了联盟境内，甚至在某些城邦高层中埋有暗桩。你们在莱茵王国破坏了他们的一个重要基地，又在这里触及了他们寻找的核心之物，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们不能坐等他们找上门。”林风转过身，眼神锐利，“千法之城是学术之地，不应被战火波及。而且，被动防御只会让他们有更多时间调集力量，布置阴谋。既然他们的目标是我，那我就主动现身，把他们引出来，在可控的范围内解决。”
“太冒险了！”灵儿反对，“你刚刚觉醒，力量还需要时间稳固。而且，我们不知道他们这次派来了多少人，实力如何。”
“正因为我刚刚觉醒，才需要实战来磨砺和掌控这份力量。”林风语气坚定，“在遗迹中获得的不仅仅是力量，还有对自身灵纹更本质的理解。我有信心应对。而且，我们不是孤军奋战。”
他看向艾尔文大师：“大师，您在联盟内人脉广阔，能否帮忙留意，有哪些势力或城邦，近期有异常的人员或物资调动，可能与这些黑衣人有关？同时，我们需要一个合适的‘舞台’，一个既能引蛇出洞，又便于我们掌控局面、尽量减少对平民影响的地方。”
艾尔文沉思片刻，缓缓道：“联盟东南部的‘荒石旷野’，地广人稀，多有古代战场遗迹和能量乱流区，是解决私人恩怨或处理‘脏活’的常见地点。那里距离千法之城有三日路程，远离主要聚居点。我可以安排一个‘可靠’的商队放出消息，就说在荒石旷野某处发现了与‘古代强大灵纹传承’有关的线索，近期会有人前往探查。这足以吸引那些嗅着味道来的鬣狗。”
他顿了顿，又道：“至于情报……我会动用自己的关系网。联盟内部，对黯爪秘会这种行事风格的组织抱有警惕的，并不只有我们。或许，可以尝试联系‘铁砧城’的矮人长老会，或者‘银月哨所’的精灵游侠，他们对边境的异常更敏感。”
计划就此定下。由艾尔文大师负责情报和散布诱饵，林风和灵儿则利用出发前的几天时间，全力准备。灵儿配制了大量战斗药剂，包括强化灵纹爆发、快速恢复、抵抗精神侵蚀以及针对黑暗能量的净化药水。林风则闭门不出，在艾尔文提供的静室中，全心沉浸于对“初曜”之力的感悟与操控练习。他尝试将新获得的力量共鸣能力应用于实战，练习如何更高效地调动环境中的光、火属性灵气，如何将“净化”特性融入攻击，如何构筑更稳固的灵纹护盾。
三天后，一切准备就绪。林风和灵儿伪装成一对寻找古代遗迹的学者兄妹，跟随一支前往荒石旷野边缘小镇的商队离开了千法之城。艾尔文大师站在塔楼窗口，目送他们远去，苍老的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但更多的是期许。
荒石旷野的景象正如其名。放眼望去，尽是灰褐色的砂石地和嶙峋的怪石，植被稀少，只有一些耐旱的荆棘和地衣零星点缀。狂风卷起沙尘，发出呜呜的呼啸。天空总是灰蒙蒙的，灵气稀薄而紊乱，确实是个适合了结麻烦的“好地方”。
按照艾尔文提供的坐标，他们来到了旷野深处一片被称为“乱石冢”的区域。这里遍布着巨大的、风化成各种诡异形状的岩石，仿佛一片石质的坟墓。空气中残留着微弱的、年代久远的能量乱流，正好可以掩盖一些战斗波动。
两人选择了一处相对开阔、背靠巨大岩壁的位置，假装在仔细勘察岩壁上的古老刻痕，实则灵觉全开，警惕着四周。
等待并未持续太久。
次日正午，烈日被沙尘遮蔽，光线昏暗。十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不同方向的岩石阴影中无声浮现，迅速合围而来。他们全都穿着紧身的黑色劲装，脸上戴着只露出眼睛的黑色面罩，动作整齐划一，散发着训练有素的肃杀之气。为首之人身形高瘦，手持一柄狭长的弯刀，刀身泛着幽蓝的色泽，显然是淬了剧毒。他的眼神冰冷，锁定林风，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
“果然来了。”林风低声道，与灵儿背靠背站立，体内“初曜”灵纹悄然运转，淡金色的微光在体表若隐若现。
“交出古代传承之物，留你们全尸。”黑衣首领的声音嘶哑难听，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林风冷笑：“黯爪秘会的走狗，倒是直接。东西就在我身上，有本事，自己来拿。”
“找死！”黑衣首领不再废话，手中弯刀一挥，“杀！留那小子活口，女的格杀勿论！”
十几名黑衣人同时发动！他们身形矫健，配合默契，分出八人直扑林风，另外几人则攻向灵儿，意图分割两人。
林风眼中厉色一闪，不再压抑气息。“初曜”灵纹轰然爆发！远比以往凝实、璀璨的淡金色光焰透体而出，在他周身形成一层如有实质的光辉护甲。他脚下用力，地面砂石炸开，人已如炮弹般迎着正面冲来的四名黑衣人撞去！
没有使用长剑，仅仅是包裹着炽烈光焰的双拳，连环轰出！
“砰砰砰砰！”四声闷响几乎连成一片。冲在最前面的四名黑衣人如同被狂奔的犀牛撞中，护体的黑暗灵纹瞬间被淡金色光焰侵蚀、击穿，胸口凹陷，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在岩石上生死不知。
林风动作不停，身形扭转，避开侧面袭来的两道淬毒匕首，左腿如鞭横扫，带着灼热的气浪，将另一名试图偷袭的黑衣人拦腰踢飞。
力量、速度、对灵纹之力的掌控，与觉醒前判若云泥！仅仅是初步接触，就有五名黑衣人瞬间失去战斗力。
另一边，灵儿也展现出惊人的战力。她手腕上的“银霜”灵纹光芒流转，并未大规模释放寒冰，而是将极度凝练的寒气附着于手中的短剑和身法之上。她的动作飘忽如鬼魅，在几名黑衣人的围攻中穿梭，短剑每一次刺出，都带起一道冰冷的银色轨迹，精准地命中敌人的关节、手腕或灵纹运转节点。被她击中的黑衣人，动作立刻变得僵硬迟缓，伤口处迅速凝结冰霜，蔓延开来。
黑衣首领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目标实力如此强悍，远超预估。“结阵！用‘缚灵锁’！”他厉声喝道。
剩余的黑衣人迅速后退，不再近身强攻，而是各自从怀中掏出一截漆黑如墨、刻满符文的锁链。他们彼此呼应，将手中的锁链抛出。锁链在空中如同活物般扭动交织，瞬间构成一张覆盖方圆十余米的黑色大网，网上黑气缭绕，散发出禁锢、吸收灵纹之力的邪恶波动，朝着林风和灵儿当头罩下！
“小心！这是专门针对灵纹使的束缚法器！”灵儿急声道，试图用冰霜冻结锁链，但寒气触及黑网，竟被迅速吸收消融。
林风抬头，看着笼罩下来的黑色大网，感受着其中那股令人厌恶的吸摄之力，眼中却无惧色，反而闪过一丝明悟。
“初曜”之力，净化万邪，岂是这等污秽之物所能禁锢？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虚合。丹田内，“初曜之印”骤然光芒大盛！更加纯粹、更加炽烈的淡金色光焰从他掌心喷薄而出，并非散乱爆发，而是随着他的意志，凝聚、塑形！
光焰在他手中拉伸、延展，瞬息间，化作一柄完全由凝练到极致的光明与火焰构成的——光焰之剑！剑身璀璨，仿佛由液态的阳光铸就，散发着令黑暗退避的煌煌之威。
“破！”
林风低喝，手持光焰之剑，对着落下的黑色大网，自下而上，逆斩而出！
没有激烈的碰撞声。光焰之剑触及黑色大网的刹那，那缭绕的黑气如同遇到克星，发出“滋滋”的哀鸣，迅速消融。构成大网的黑色锁链，在纯净炽烈的“初曜”之力冲刷下，上面的邪恶符文寸寸断裂、暗淡，锁链本身也开始软化、崩解！
“什么？！”黑衣首领惊骇欲绝。这“缚灵锁”是组织配发的制式法器，对付普通“凝纹”境灵纹使都绰绰有余，竟然被对方一击毁去？
就在他失神的瞬间，林风已破网而出，光焰之剑去势不减，化作一道撕裂昏暗天地的金色长虹，直刺黑衣首领咽喉！
死亡的阴影笼罩而下。黑衣首领狂吼，将全部黑暗灵纹之力注入手中幽蓝弯刀，拼命格挡。
“铛——咔嚓！”
光焰之剑与幽蓝弯刀交击。弯刀上的幽蓝毒光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瞬间蒸发。刀身承受不住那纯粹而磅礴的净化之力，应声而断！剑光掠过，黑衣首领保持着格挡的姿势僵在原地，脖颈处出现一道细细的红线。
下一刻，头颅滚落，无头尸体缓缓倒下。
首领毙命，剩下的黑衣人彻底崩溃，发一声喊，转身就逃。
“想走？”林风眼神冰冷，手中光焰之剑散去，但他并指如剑，凌空虚点。数道凝练如针的淡金色光束激射而出，精准地没入几名逃得最快的黑衣人后心。光束入体，并未造成巨大伤口，但其中蕴含的“净化”之力瞬间摧毁了他们的灵纹核心与生机，几人扑倒在地，再无动静。
灵儿也解决了最后两名顽抗者，场中很快恢复了寂静，只留下满地狼藉和逐渐被风沙掩盖的尸体。
林风散去周身光焰，微微喘息。初次全力催动觉醒后的“初曜”之力，消耗不小，但体内力量流转圆融，并无滞涩之感，反而有种酣畅淋漓的痛快。
“他们只是先头部队，或者侦察小队。”灵儿走过来，检查着黑衣人的尸体，面色并不轻松，“装备制式，训练有素，但个体实力不算顶尖。黯爪秘会的主力，恐怕还在后面。”
林风点头，望向荒石旷野更深处，那里风沙更急，天色更暗。
“来多少，杀多少。”他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心，“直到把他们伸向这里的爪子，全部斩断。”
风卷起沙粒，打在岩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仿佛为这场短暂而激烈的遭遇战，奏响了余韵。而更大的风暴，似乎正在远方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