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暗夜突袭
边境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我站在瞭望台上，远远望着黑风谷方向。那里火光隐现，偶尔传来隐约的厮杀声，让人的心始终悬着。楚离已经被困三天了，虽然赵擎的援军应该已经就位，但我仍忍不住担心。
“苏姑娘，您去歇会儿吧。”李峰不知何时来到我身边，“您已经两天没合眼了。”
我摇摇头：“睡不着。前线有消息吗？”
李峰神色凝重：“刚刚收到赵统领的传信，他们已经就位，就等最佳时机发动突袭。但是...”他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我追问。
“探马回报，北狄军中出现了奇怪的现象。很多士兵行为异常，像是不怕死一样往前冲，就连受伤也毫不停歇。”
我的心猛地一沉。这让我想起之前在京城见过的蛊毒。难道北狄军中也有巫师？
就在这时，营地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守军立即警戒，待来人靠近，才发现是几个浑身是血的边境百姓。
“北狄人...北狄人在屠杀村民！”一个老者跌下马背，泣不成声，“他们见人就杀，连孩子都不放过！”
我赶紧让人扶他们去救治，心中却升起强烈的不安。三王子一向注重收买人心，不会无故屠杀百姓。除非...
“他们在逼楚将军出战。”李峰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骤变，“将军最看不得百姓受苦。”
果然，半个时辰后，一个传令兵快马加鞭冲进营地：“将军有令！全军即刻整装，准备突袭！”
我愣住了：“可是赵统领那边...”
“将军说等不及了。”传令兵喘着气，“北狄人屠了三个村子，将军不能再等下去。”
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这明显是个陷阱，楚离不可能看不出来。但他还是决定冒险，因为每拖延一刻，就有更多百姓遭殃。
营地顿时忙碌起来。士兵们迅速整装，医疗队也开始准备救治物资。我帮着清点药品，心里乱成一团。
李峰走过来，压低声音：“苏姑娘，将军临走前交代，若是他...若是他回不来，让我务必护送您安全离开。”
我手上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他：“他不会有事。”
李峰眼神复杂：“这次不同往常。三王子显然有备而来，就等着将军沉不住气。”
我沉默片刻，突然做了个决定：“李副将，给我一队人马。”
李峰愣住了：“您要做什么？”
“既然三王子想逼我们出战，我们就给他来个出其不意。”我快速说道，“我记得地图上标着一条小路，可以绕到北狄军后方。我带一队人从那里突袭，分散他们注意力。”
“太危险了！”李峰立即反对，“将军特意交代...”
“正是因为危险，才更要去做。”我打断他，“如果正面强攻，我们胜算不大。但若是能制造混乱，或许能给楚将军创造机会。”
李峰还在犹豫，我继续说道：“你负责主力出击，我只需要二十个人。若是成功，我们里应外合；若是失败...”我顿了顿，“也不会影响大局。”
最终，李峰勉强同意，挑了一批精锐士兵随我行动。
小路比想象中更难走。我们在夜色中艰难前行，稍有不慎就可能坠入深谷。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异常坚定，没有人抱怨。
接近北狄大营时，我们已经能清楚听到前方的喊杀声。楚离的部队显然已经发起进攻，战况激烈。
我示意队伍停下，仔细观察敌营布局。北狄军的注意力都被正面战场吸引，后方相对空虚。但中军大帐周围守卫森严，显然三王子就在那里。
“分三组行动。”我低声吩咐，“一组放火烧粮草，二组制造混乱，三组随我直取中军。”
士兵们迅速行动。很快，北狄后营燃起大火，喊杀声四起。混乱中，我带着五个人悄悄靠近中军大帐。
帐外守卫比想象中更多。我们躲在阴影处，正在想如何突破时，帐帘突然掀起，三王子走了出来。他身边跟着一个人——竟然是应该已经在京中被处决的林尚书！
我捂住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林尚书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只要拿下楚离，边境就是我们的了。”三王子的声音随风传来，“到时候按照约定，江北六城归你们林家。”
林尚书笑道：“殿下放心，楚离重情，必定会来救那些贱民。到时候...”他做了个包围的手势，“就是他的死期。”
我气得浑身发抖。原来所谓的屠杀村民，根本就是林尚书出的主意！这个叛国贼，竟然投靠北狄，残害自己的同胞！
就在这时，一个北狄士兵匆匆跑来：“殿下！后方出现小股敌军，正在烧粮草！”
三王子脸色一沉：“多少人？” “不清楚，但人数不多。” “调一队人去解决。”三王子不耐烦地挥手，“别为这点小事打扰我。”
机会来了！趁着守卫调动的空隙，我示意手下准备行动。
我们如鬼魅般潜入中军大帐。帐内无人，桌上摊着一张地图，上面标着北狄军的布防。我快速记下几个关键点，正要离开，帐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来不及躲藏，帐帘已经被掀开。林尚书走进来，看到我们，顿时愣在原地。
“是你们！”他惊呼出声，随即大喊，“来人啊！有刺客！”
外面的守卫立即冲了进来。我们被迫应战，帐内顿时刀光剑影。
我毕竟实战经验不足，很快就被逼到角落。眼看一把刀就要劈下，突然一支箭矢破空而来，精准地射穿了那士兵的咽喉。
楚离的身影出现在帐口，手持长弓，眼神如电：“林文正，没想到你居然投敌叛国！”
林尚书脸色惨白，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向我扑来。楚离更快，剑光一闪，已经挡在我身前。
帐外喊杀声震天，赵擎的援军终于赶到。在内外夹击下，北狄军很快溃败。三王子见大势已去，想要趁乱逃走，被赵擎生擒。
战斗结束时，天边已经泛起曙光。楚离走到我面前，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听说有人带兵突袭北狄后营？”
我看着他血迹斑斑的铠甲，鼻子突然一酸：“你受伤了？”
“小伤。”他轻描淡写，“比起这个，你没事更重要。”
赵擎走过来，脸色凝重：“将军，清点战场时发现了这个。”他递过一个盒子，里面装满了蛊虫，“北狄军中果然有巫师，好在已经被解决了。”
楚离点点头，转向被捆着的林尚书和三王子：“把这些叛国贼带下去，严加看管。”
阳光彻底照亮大地时，我们站在山坡上，看着战场上升起的硝烟。虽然胜利了，但代价惨重。许多将士永远留在了这片土地。
“接下来怎么办？”我轻声问。
楚望着远方：“北狄经此一败，短期内不敢再犯。但朝中...”他顿了顿，“林尚书既然没死，说明朝中还有他的同党。”
赵擎走过来：“京城刚传来消息，皇上已经彻底康复，开始清算余党。太子殿下请将军尽快回京，共商大事。”
楚离点点头，转向我：“一起回去吧。有些事，该做个了结了。”
他握住我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阳光照在我们身上，驱散了边境的寒意。
我知道，新的挑战即将开始。但只要有他在身边，我就无所畏惧。
远处，幸存的将士们开始收拾战场，准备踏上归程。历经生死，我们终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而属于我们的故事，还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