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暗流涌动
凯旋的欢庆持续了整整三日，京城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楚离被加封为镇国大将军，赏赐无数。表面上看，乱局已定，奸佞伏诛，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但我总觉得有些不安。这种不安来源于那些过于顺利的清算——林尚书余党被抓捕的速度太快，招供得太容易，就像早就准备好的一样。
深夜，我独自在太医署整理药材。窗外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石子敲击窗棂的声音。我警惕地走到窗边，只见一个黑影快速闪过，地上多了一个纸团。
展开纸团，上面只有潦草的几个字：“小心庆功宴”。
我的心猛地一沉。这字迹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次日清晨，我找到楚离，他正在校场练兵。听完我的担忧，他沉吟片刻：“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孙莽在狱中太过配合，供出的名单几乎都是我们已经掌握的人。”
“那个纸团...”我迟疑道，“字迹很像一个人，但我想不起来是谁。”
楚离拍拍我的肩：“别太担心。今晚的庆功宴我会加倍小心，你也要注意安全。”
他顿了顿，又道：“对了，皇上明日要召见我们。说是要商讨边境防务，但我总觉得另有深意。”
皇上的病情虽然好转，但仍需静养，突然召见确实有些反常。
庆功宴设在宫中最大的太极殿。华灯初上，百官齐聚，歌舞升平。我坐在女眷席中，目光始终追随着楚离。他坐在太子下首，与群臣谈笑风生，但我能看出他眼中的警惕。
酒过三巡，太子起身举杯：“今日盛宴，既为楚将军庆功，也为大梁庆贺。愿从此四海升平，国泰民安！”
群臣纷纷举杯应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个侍酒宫女突然摔倒在地，酒壶碎裂，酒液洒在地上竟冒出滋滋白烟——有毒！
“护驾！”赵擎第一时间拔剑护在太子身前。
场面顿时大乱。楚离一个箭步冲到太子身边，同时厉声道：“封锁大殿，任何人不得出入！”
然而已经晚了。几个大臣突然抽搐倒地，口吐白沫，明显是中毒症状。更可怕的是，殿外突然传来喊杀声，似乎有叛军攻入了皇宫！
“是禁军！”一个满身是血的侍卫冲进来，“部分禁军叛变了！”
楚离临危不乱，迅速指挥忠心的侍卫组成防线。我趁机检查中毒的大臣，发现他们都喝过同一种酒。
“酒里有毒！”我高声道，“不要碰紫色的酒壶！”
混乱中，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悄悄向殿后溜去——是之前投诚的林尚书旧部，现任礼部侍郎的张明远！
我悄悄跟了上去。张明远七拐八绕，来到一处偏僻的宫殿，那里早有一个人等候。
当看清那人面容时，我几乎惊叫出声——竟是应该还在狱中的孙莽！
“人都安排好了？”孙莽急切地问。
张明远点头：“大部分禁军都已经换成了我们的人。只是楚离太过警惕，没能在酒中下足够的量。”
孙莽冷笑：“无妨。只要制造混乱，趁机关闭宫门，将他们一网打尽即可。”他顿了顿，“那边怎么说？”
“北狄使者已经到位，只等我们信号。”张明远道，“只要除掉太子和楚离，扶植小皇子登基，这天下就是我们的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悄悄后退，却不小心踩断一根枯枝。
“谁？”孙莽厉声喝道。
我转身就跑，身后脚步声紧追不舍。眼看就要被追上，一只有力的大手突然将我拉进暗处。
“别出声。”楚离低声道。他竟然也跟来了！
孙莽和张明远追了过去，没有发现我们。楚离脸色铁青：“果然有诈。我们得快回去，太子有危险！”
我们悄悄返回太极殿，却发现殿门已被关闭，里面传出打斗声。楚离一剑劈开侧窗，我们看到的景象让人心惊——原本中毒倒地的大臣们竟然都站了起来，正在与忠心的侍卫厮杀！
“他们假装中毒！”我恍然大悟。
楚离眼神一凛：“不止如此。你看那些人的眼睛。”
我仔细看去，发现那些“大臣”眼神呆滞，动作僵硬，仿佛提线木偶。
“是蛊毒！”楚离沉声道，“北狄巫师的把戏。他们被控制了。”
太子和赵擎被围在中间，形势危急。楚离毫不犹豫地冲入战团，剑光闪处，几个被控制的大臣应声倒地。
我也捡起一把剑加入战斗。奇怪的是，那些被控制的人似乎刻意避开我，只攻击楚离和赵擎。
混战中，我看到张明远躲在柱子后，手中拿着一个古怪的铃铛。每摇一下，那些被控制的人就更加疯狂。
“是那个铃铛！”我喊道，“它在控制他们！”
楚离立即会意，一剑掷出，精准地击飞了张明远手中的铃铛。铃声戛然而止，被控制的人们顿时如断线木偶般瘫软在地。
孙莽见事不妙，想趁乱逃走，却被赵擎拦住去路。
“束手就擒吧。”楚离冷声道，“你们的阴谋已经败露。”
孙莽突然狂笑：“败露？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他猛地扯开衣襟，露出胸前诡异的图腾，“为了今天，我们准备了太久太久...”
话音未落，他突然口喷黑血，倒地身亡。几乎同时，殿外传来震天的喊杀声——李峰带着边境守军及时赶到了！
叛乱很快被镇压。清点战场时，我们在孙莽身上发现了一份更详细的名单，上面赫然有几个我们从未怀疑过的名字。
更让人心惊的是，一份密信显示，北狄大军已经悄悄集结在边境，只等京城信号就会大举进攻。
“我们必须立即赶回边境。”楚离神色凝重，“京城就交给赵统领了。”
太子点头：“孤这就下旨，命你全权负责边境防务。”他看向我，“苏姑娘也一起去吧。有你在，孤更放心些。”
我惊讶地抬头，太子微微一笑：“楚将军需要个得力助手。况且...”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楚离一眼，“边境也需要个好大夫。”
离开皇宫时，天已微亮。楚离与我并肩而行，突然轻声道：“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始终在我身边。”他握住我的手，“这一次，我们一起守住边境。”
朝阳初升，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前路依然艰难，但我知道，只要携手并肩，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只是我心中仍有一个疑问：那个递纸团提醒我们的人，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直到我们抵达边境才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