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真假少爷的复仇之路

第八章:真相初显

走出看守所的铁门,阳光有些刺眼。我眯起眼睛,深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张爷爷等在门口,见到我,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

回到老街的小院,一切如故。槐树叶子绿得发亮,墙角我种的那棵小树又长高了些。张爷爷给我下了一碗面,热腾腾的蒸汽熏得眼睛发酸。

“先好好睡一觉。”他把面推到我面前,“别的明天再说。”

我点点头,埋头吃面。面条劲道,汤汁鲜美,是这几个月的牢狱生活中最温暖的味道。

但我睡不着。夜里,我拿出那个藏在鞋底的小本子,一页页翻看。在钟老指点下记录的那些线索,此刻在灯下显得格外清晰。

有个因诈骗入狱的商人,曾和苏父有过生意往来;一个盗窃犯吹嘘自己偷过林家老宅,说看见过一些“有意思”的文件;还有个因为伪造证件被抓的男人,提到过十七年前有人出高价让他做一批假出生证明……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单独看没什么,但串联起来,却指向一个惊人的可能。

第二天,我按照钟老给的地址,找到城西的一家旧书店。店面很小,书架挤得满满当当,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特有的味道。

一个戴着老花镜的男人正在柜台后修书,见我进来,头也不抬:“找什么书?”

“钟老让我来的。”我低声说。

他的手顿了一下,终于抬起头,透过镜片打量我:“那老家伙还没死啊?”

我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放下手中的工具,叹了口气:“他说你会来。什么事?”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实话:“我想查十七年前林家医院的事。”

老板眼神一凛,起身关上店门,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然后示意我跟他到后院。

后院更是堆满了旧书旧报,但整理得井井有条。他指着一个小板凳让我坐,自己点了支烟:“为什么查这个?”

“关系到我的身世。”我谨慎地说。

他吐了个烟圈,眯着眼看我许久,突然说:“你长得确实像林老爷子年轻时候。”

我的心猛地一跳。

“当年那件事,圈子里传过一阵。”他缓缓道,“都说林家孩子抱错了,但没人敢多嘴。后来林老爷子突然去世,就更没人提了。”

他起身在旧报纸堆里翻找许久,抽出一个文件夹:“这些东西本来该处理的,但我觉得……或许有一天会用上。”

文件夹里是些剪报和文件复印件。大部分是无关紧要的商业新闻,但有几张吸引了我的注意:一份十七年前的医院值班记录,一份当时医护人员的名单,还有几篇关于林家老爷子意外去世的报道。

“老爷子去世前一周,还来我这里买过书。”老板回忆道,“精神很好,不像会突然心脏病发作的人。”

我翻看着那些资料,手指微微发抖。值班记录上有一个被圈出来的名字:刘美娟。旁边的批注写着“已调离”。

“这个人,”我指着那个名字,“还能找到吗?”

老板摇摇头:“难。据说当年收到一笔钱,举家搬走了。”他顿了顿,“不过她有个妹妹,好像在城南开杂货店。”

离开旧书店时,我揣着那个文件夹,感觉像揣着一团火。

接下来的日子,我一边在张爷爷的餐馆帮忙,一边暗中调查。通过工地认识的几个朋友,我找到了那家杂货店。

店很小,货物堆得满满当当。一个中年女人正在整理货架,眉眼间与文件夹里照片上的刘美娟有几分相似。

我假装要买烟,趁机搭话:“请问是刘老板吗?”

她警惕地看我一眼:“有事?”

“我想打听个人,刘美娟。”我直接说道,“听说她是您姐姐?”

女人的脸色顿时变了:“不认识!你找错人了!”说着就要赶我走。

我急忙道:“我只想问问十七年前医院的事,没有恶意。”

听到“十七年前”,她的动作僵住了,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你……你是那个孩子?”

我心跳加速:“您知道什么?”

她四下张望,确定没人注意,才压低声音:“我姐临走前说过,如果有人来问当年的事,就说她什么都不知道,否则全家遭殃。”她的声音带着恐惧,“你走吧,别再来了。”

我还想再问,但她已经转身进了里屋,再也不肯出来。

线索似乎断了。但我没有放弃,而是开始从其他角度调查。通过王叔的关系,我找到当年在医院工作过的护工;通过餐馆的常客,联系上曾经为林家开过车的司机。

一点一点,像拼图一样,真相的轮廓逐渐清晰。

与此同时,我开始实施钟老教的另一个策略:制造舆论。

我匿名将一些苏然欺凌同学、考试作弊的证据寄给了学校报社;将苏父公司一些违规操作的线索透露给了行业竞争对手;甚至将苏母奢侈消费、挪用慈善款项的记录发给了社交媒体上的爆料账号。

这些证据都很隐晦,不会直接指向我,但足以让苏家开始手忙脚乱。

果然,不久后,餐馆的电视上开始出现相关新闻。虽然都被压得很低调,但足以在圈子里引起议论。

一天晚上,我正在洗碗,听见两个白领模样的客人在闲聊:

“听说了吗?苏家那位少爷好像惹麻烦了。” “哪个苏家?就那个冒充林家儿子的?” “嘘——小点声!不过话说回来,当年那事确实蹊跷……”

我低头继续洗碗,水流声掩盖了嘴角的一丝笑意。

时机差不多了。我决定冒险回一趟林家老宅——不是以林羽的身份,而是以修理工的名义。

通过工地认识的朋友,我得知林家需要找人检修老宅的电路系统。我故意在招聘时表现突出,顺利被录用。

再走进那座豪宅,心情已经完全不同。没有了最初的敬畏和忐忑,只剩下冷静的观察和分析。

我的工作是检查电路,这给了我自由行动的理由。我刻意避开苏然一家可能出现的区域,重点检查祖父生前常去的书房和收藏室。

在检查收藏室的电路时,我故意制造了一个小故障导致跳闸。趁着黑暗,我迅速检查了那个展柜——就是当初放怀表的那个。

应急灯亮起时,我心中一震:展柜的锁有明显的撬痕,虽然被巧妙掩饰过,但在专业眼光下无所遁形。

“怎么样?找到问题了吗?”管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镇定地转身:“只是线路老化,需要更换。”说着,我指了指展柜,“这个柜子的灯好像也不太好,要一起修吗?”

管家犹豫了一下:“这个展柜是老爷子的心头好,得请示先生。”

我点点头,状似无意地问:“听说这里面原来有对怀表?怎么不见了?”

管家的表情微变:“那是家族旧物,收起来了。”他明显不愿多谈,催促我赶快工作。

当晚,我悄悄联系了之前认识的那个盗窃犯——他刚出狱,急需用钱。我付他一笔钱,让他帮我查清楚那对怀表的下落。

三天后,他带来了消息:怀表被苏父锁在私人保险柜里,而且似乎近期准备转移。

“还有件事,”他压低声音,“你让我查的那个刘美娟,我找到她儿子的地址了。那小子好赌,欠了一屁股债。”

机会来了。我立刻动身去找刘美娟的儿子。果然如预料的那样,这个赌徒为了还债,什么都肯说。

“我妈确实收到过一大笔钱,”他叼着烟,眼神闪烁,“说是什么封口费。让她在值班记录上做手脚,再把一些文件销毁。”

“什么文件?”我追问。

“好像是婴儿的记录什么的……”他搓着手指,“我知道的就这些了,能给点吧?”

我给了他一些钱,但要求他保密。离开时,我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终于,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了。

然而,就在我准备进一步行动时,发现有人在跟踪我。不是苏家的人,而是几个面相凶悍的生面孔。

我立刻警觉起来,绕了几条街甩掉尾巴,从小路回到张爷爷家。

“你得离开几天。”张爷爷神色严肃,“刚才有人来打听你,看着不像善类。”

我心头一凛。苏然他们发现我了?

当晚,我悄悄爬到槐树上,借着夜色观察四周。果然,街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里面的人正在监视小院。

就在思考对策时,手机突然震动——是那个盗窃犯发来的紧急信息:“小心!苏家找了黑道的人要对付你!”

我深吸一口气,反而冷静下来。既然你们迫不及待要动手,那就别怪我提前收网了。

第二天,我将所有证据复制成三份:一份寄给林父的私人律师,一份寄给最大的竞争对手公司,最后一份寄给了纪检监察部门。

寄出证据的那一刻,我站在邮局门口,望着湛蓝的天空,长长舒了一口气。

十七年的迷雾,终于要散了。

回到小院,我拿出那枚泥水泡过的硬币,轻轻放在窗台上。

“等着吧,”我对着硬币轻声说,“好戏才刚刚开始。”

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我不知道那是巧合,还是风暴开始的信号。

但我知道,这一次,我不再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