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探险:神秘禁域的召唤

第九章:遭遇袭击

天色完全黑透前,我在山谷底部找到了一处相对干燥的岩穴。不敢生火,我只啃了几口压缩饼干,喝了点过滤后的溪水。背包里的《北地勘探实录》像一块燃烧的炭,灼烧着我的思绪。星历1742年?帝国资源勘探局?这些名词彻底颠覆了我对“古老”的认知。还有那勘探队员最后充满恐惧的警告——“非我族类”,“它在通过泉眼倾听”。

两块金属碎片被我并排放在铺开的软布上。在昏暗的头灯光下,它们表面的纹路似乎比单独存在时更“活跃”一些,偶尔有极其微弱的蓝光如呼吸般掠过。我尝试将它们边缘靠近,那种磁吸感确实存在,但似乎还缺少关键的连接部分,无法真正拼合。

“碎片不止一……至少七块……”我默念着记录上的话。仅仅两块,就让我得以触发遗迹机关,找到这本关键记录。如果集齐更多,甚至全部,会发生什么?打开那所谓的“门”?接触到“源核”?

而“净世会”——或者说其前身“净世协议”的参与者——他们的目标正是“源核”。他们想利用“门”做什么?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我强迫自己保持清醒,轮流守夜。山谷的夜晚并不宁静,远处传来各种无法辨识的窸窣声和呜咽风声。岩穴外一片漆黑,只有头灯的光圈照亮面前一小片区域。

后半夜,轮到杰克……不,是我自己。只有我自己。我必须时刻警惕。

就在第一缕天光勉强驱散深谷浓雾时,异动发生了。

起初是极其轻微的“咔嚓”声,像是细枝被踩断。我瞬间惊醒,关掉头灯,摸到岩穴边缘,向外窥视。

雾气朦胧,能见度不足二十米。但几个模糊的黑影正在无声而迅捷地穿过谷底的乱石和灌木,呈扇形向我所在的岩穴包抄过来。动作干净利落,绝非野兽。

他们来了。比预想中更快。

我立刻缩回岩穴深处,心脏狂跳。对方人数至少四个,装备精良,从移动姿态看训练有素。硬拼毫无胜算。岩穴只有一个出口,已被封死。

快速扫视岩穴。除了来时的方向,只有头顶一些狭窄的岩缝透下微光,根本钻不出去。绝境。

脚步声已在岩穴外停下。一个冷静到近乎漠然的声音响起,不大,但在寂静的清晨山谷中清晰可闻:“林羽先生,我们知道你在里面。出来谈谈。我们对你没有恶意,只想取回你拿走的东西。”

没有恶意?我紧贴着冰冷的岩壁,手心全是汗。他们连我的名字都知道了。是之前仓库或遗迹的追踪查到了我的身份?还是更早,从槐荫路就开始?

见我没有回应,那个声音继续道:“你接触到的信息很危险,远超你的理解范畴。那些‘碎片’和记录不属于你,继续持有只会给你带来灾祸。交出来,我们可以保证你的安全,并抹除你的一切相关记录。你可以回到正常生活。”

鬼才信。笔记本里“C”的警告,勘探记录里“不要相信‘净世’”的遗言,都历历在目。他们想要的不只是东西,更是彻底的封口。

我依旧沉默,大脑飞速运转。岩穴内空间狭小,一旦他们使用催泪弹或强攻,我连周旋的余地都没有。必须制造混乱,寻找一线生机。

我的目光落在铺在地上的软布和那两块金属碎片上。一个冒险的念头闪过。

我压低声音,故意让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犹豫,朝着洞口方向喊道:“我……我怎么相信你们?东西我可以给,但你们必须先退后,让我看到诚意!”

外面静默了几秒。然后那个声音回答:“可以。我们退到三十米外。你把东西放在洞口,然后你出来,双手举起。”

“好……给我一分钟。”我急促地说。

我迅速行动。将《北地勘探实录》和“C”的笔记本用防水袋装好,塞进背包最底层。然后,我拿起那两块金属碎片,没有包裹,直接握在手里。我能感觉到它们在我掌心微微震颤,彼此呼应。

我挪到洞口附近,躲在视线死角。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将其中一块碎片,用力朝着岩穴侧前方的乱石堆扔去!

碎片在空中划出一道微弱的银光弧线,“叮”的一声撞在石头上,弹跳了几下,落在石缝间。

几乎在碎片脱手的瞬间,我感受到掌心另一块碎片传来一阵强烈的、近乎灼热的震颤,仿佛在抗议分离。

岩穴外立刻传来压抑的低呼:“他扔了东西!”

“一块碎片!在那边!”

“注意目标!可能调虎离山!”

他们的队形果然出现了瞬间的骚动和迟疑。就是现在!

我像猎豹一样从洞口蹿出,没有冲向开阔地,而是反身朝着山谷更深处、植被更茂密、雾气更浓的方向狂奔!手中紧握着剩下的那块碎片和强光手电。

“目标逃跑!深谷方向!”厉喝声在身后响起。

“一组回收碎片!二组、三组追击!必要时可非致命制服!”

脚步声和衣物摩擦植被的声音急速追来。我头也不回,拼命奔跑。山谷底部崎岖不平,布满湿滑的苔藓和盘根错节的树根。我几次险些摔倒,全靠登山杖勉强维持平衡。

身后的追兵速度极快,而且显然熟悉山地追击。距离在迅速拉近。我能听到他们踩断枯枝和粗重的呼吸声。

“站住!否则开枪了!”警告声传来。

我心中一凛,但脚步未停。开枪?他们果然携带了武器!

“噗!”一声轻微的、不同于普通枪械的闷响。

我下意识地向侧前方扑倒。几乎同时,感觉左肩后方被什么东西狠狠擦过,火辣辣地疼。不是子弹,但冲击力不小。是麻醉镖或电击弹之类的非致命武器?

我倒地翻滚,躲到一块巨石后面。左肩衣料破裂,皮肤擦伤渗血,幸运的是没有命中要害。

追兵趁机更逼近了,最近的一个已经不足二十米,我能看到他深色作战服和手中带有奇怪附件的枪械轮廓。

绝境再现。前方雾气弥漫,地形不明,继续跑很可能被包抄或直接击中。

我背靠巨石,喘息着,手中紧握那块金属碎片。碎片此刻烫得惊人,纹路蓝光大盛,几乎要透过我的指缝溢出来。它似乎对迫近的危险,或者对这片山谷深处某种东西,产生了剧烈反应。

追兵的脚步声已在巨石两侧响起,形成合围。

拼了!

我猛地从巨石后闪出,不是继续逃,而是将手中蓝光炽盛的金属碎片,狠狠朝着追兵最前方那人的脚下地面掷去!同时自己向反方向扑倒,闭上眼睛。

碎片撞击石面。

没有预想中的爆炸或强光。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以碎片落点为中心,一股无声的、肉眼可见的淡蓝色波纹猛地扩散开来!波纹所过之处,地面细小的石子微微悬浮,空气发出高频的、几乎刺破耳膜的嗡鸣。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追兵首当其冲。他们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软墙,动作瞬间僵直,手中的武器脱手掉落,人踉跄着后退,脸上露出极度痛苦和困惑的表情,捂住耳朵跪倒在地。

更远处的人也被波纹波及,虽然反应稍轻,但也出现了明显的眩晕和行动迟缓。

蓝色波纹持续了大约三秒,然后骤然消失。那块金属碎片静静躺在地上,光芒黯淡下去,仿佛耗尽了能量。

我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忍着头晕耳鸣的不适,爬起身,冲向最近的一片茂密荆棘丛,不顾尖刺划伤,连滚带爬地钻了进去,拼命向深处移动。

身后传来混乱的呼喊和搀扶同伴的声音,但追击的脚步声没有立刻跟上。那诡异的蓝色波纹似乎暂时打乱了他们的阵脚。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碎片的能力?还是触发了山谷中某种隐藏的“机关”?

我顾不上细想,只有一个念头:远离他们,活下去,把知道的东西带出去。

荆棘丛仿佛没有尽头。我脸上、手上被划出无数血痕,衣物破烂不堪。不知跑了多久,前方隐约传来隆隆的水声。

拨开最后一片纠缠的藤蔓,我愣住了。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瀑布出口,汹涌的水流从高处的山腹洞穴中喷涌而出,坠入下方一个深不见底的幽绿水潭,水汽弥漫,轰鸣震耳。

潭边散落着一些人工痕迹:锈蚀的铁架、断裂的水管,还有一个半塌的、水泥砌成的观测小屋。这里似乎曾是某个废弃的水文监测点或小型电站取水口。

没有路了。前方是深潭和瀑布后的岩壁。

回头望去,荆棘丛晃动,追兵的声音似乎又近了。

我看了一眼手中那块已恢复冰凉、毫无光泽的金属碎片,又看了看轰鸣的瀑布和水潭。

没有选择。

我将碎片塞回贴身口袋,检查了一下背包的防水性,深吸一口充满水汽的空气,纵身跳入了那冰冷的、墨绿色的深潭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