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误会升级

雨下得很大，敲打着办公室的玻璃窗。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设计图，却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林薇中午说的话还在耳边回响：“苏姐，你看到群里的照片了吗？陆总和陈总监在香港的合影......”

手机突然震动，是陆逸发来的消息：“今晚加班，不用等我吃饭。”

很简短，就像最近他所有的消息一样。我盯着那行字，手指无意识地收紧。这已经是他这周第三次加班了。

窗外的雨更大了，天色暗得像是傍晚。我关掉电脑，决定去公司找他。伞被风吹得翻了过去，等我冲进陆氏大楼时，浑身都湿透了。

前台看见我有些惊讶：“陆太太？陆总他......刚刚出去了。”

“去哪了？”我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前台支吾了一下：“好像是和陈总监去参加一个酒会......”

酒会。我的心沉了下去。那个陈总监，就是照片里和他并肩微笑的女人，香港分公司的创意总监，年轻，漂亮，据说还是陆逸的学妹。

手机在这时响起，是陆逸。我接起来，听见背景里轻柔的音乐声。

“瑶瑶？我临时有个应酬，可能晚点回去。”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甚至带着笑意。

雨声太大，我几乎听不清自己的声音：“和谁？”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几个客户。怎么了？你那边很吵。”

“你在哪？”我固执地问。

“半岛酒店。”他顿了顿，“雨这么大，你别出门了。”

电话挂断后，我在大厅里站了很久。雨水从发梢滴落，在地砖上聚成小小的水洼。前台小心翼翼地问：“陆太太，需要毛巾吗？”

我摇摇头，转身冲进雨幕。

半岛酒店的宴会厅灯火通明。我站在廊柱的阴影里，一眼就看见了陆逸。他穿着深灰色西装，正低头和一个女人说话。那个女人穿着香槟色长裙，笑靥如花——是陈总监。

她说了句什么，陆逸笑了起来，很自然地帮她拂开肩上的落叶。那个动作太亲密，太自然，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我站在雨里，浑身湿透，看着他们在温暖的灯光下谈笑风生。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陆逸发来的消息：“记得吃药，你感冒还没好。”

多讽刺。他记得我感冒，却不记得今天是我们约定好要去看婚纱的日子。

我不知道是怎么走回家的。别墅里空荡荡的，佣人已经休息了。我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雨水从衣服上渗出来，在身下聚成一小滩。

凌晨一点，陆逸回来了。他看见我时愣了一下：“怎么坐在地上？浑身都湿了？”

他走过来想碰我的额头，我躲开了。

“怎么了？”他皱眉，“生病了？”

“半岛酒店的酒会好玩吗？”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得不像自己。

他的动作顿住了：“你去了？”

“我不该去吗？”我抬起头，“还是说，我不该知道你和陈总监的单独约会？”

“不是单独约会。”他的语气冷了下来，“那是工作需要。”

“工作需要？”我站起来，从手机里调出那些照片，“需要一起看画展？需要一起喝下午茶？需要你帮她整理头发？”

陆逸的脸色沉了下来：“你调查我？”

“需要吗？”我觉得眼睛发酸，“全公司都在传你们的事，只有我这个当妻子的不知道！”

“苏瑶！”他猛地提高声音，“注意你的用词。我和陈总监只是工作关系。”

“工作关系？”我忍不住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工作到忘记今天要去看婚纱？工作到连续三天加班到凌晨？”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抑怒气：“公司最近很忙，你是知道的。”

“是啊，忙到有时间陪别人看画展，没时间回妻子消息？”我划开手机屏幕，把他已读不回的消息一条条点开，“需要我提醒你吗？陆总？”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冷清的光。

陆逸看着那些消息，眼神复杂：“我那是在开会。”

“每一分钟都在开会？”我的声音抖得厉害，“连回个‘忙’字的时间都没有？”

他沉默了很久。太久了，久到我的心一点点冷下去。

最后他说：“如果你这么不信任我，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进我心里最软的地方。我看着他转身上楼的背影，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

月光照在楼梯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我们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像隔着无法跨越的银河。

第二天清晨，我在客房里醒来。眼睛肿得厉害，头也很痛。下楼时，陆逸已经坐在餐桌前看报纸。餐桌上摆着两份早餐，像往常一样。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复杂：“眼睛怎么了？”

我没回答，在他对面坐下。咖啡杯旁放着今天的财经版，上面赫然是陆逸和陈总监在香港的合影，标题写着“陆氏双星闪耀香江”。

他把报纸翻过去，声音平静：“今天我会让公关部处理这些报道。”

“处理？”我轻轻搅拌着咖啡，“是处理报道，还是处理事实？”

他放下报纸，眼神冷了下来：“你非要这样说话吗？”

“那该怎样说？”我看着他的眼睛，“恭喜你们郎才女貌？祝你们合作愉快？”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不可理喻！”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我们站在餐桌两端，像两个对峙的陌生人。

曾经靠近的两颗心，又回到了最初的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