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新的危机

清晨的阳光还没完全铺满卧室，陆逸的手机就响了。他接电话的声音很轻，但我还是醒了。

“什么时候的事？”他坐在床沿，背影绷得很紧，“好，我马上过去。”

窗帘被拉开，刺眼的阳光照进来。我眯着眼睛看他穿衣服：“公司有事？”

他系领带的动作顿了一下：“没什么，你再睡会儿。”

但那种语气我太熟悉了——每次出事，他都会这样轻描淡写。

早餐时他几乎没动筷子，咖啡喝了半杯就起身：“今天可能要晚点回来。”

我跟着站起来：“我陪你一起去。”

他转身看我，眼底有红血丝：“瑶瑶，今天……”

“别忘了，”我打断他，“我现在是董事会成员。”

车里的气氛很凝重。陆逸一直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这是他想事情时的小动作。

“是城东项目？”我问。

他叹了口气：“施工方突然撤场了，说我们拖欠工程款。”

我怔住：“怎么可能？上周才拨的款。”

“是啊，”他冷笑，“但银行流水显示钱被转到了一个陌生账户。”

公司里已经乱成一团。林薇抱着文件急匆匆地跑过来：“陆总，施工方的人在会议室，说要解除合同！”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几个穿着工装的男人看见我们进来，立即站起身：“陆总，这事必须给个说法！”

陆逸拉开椅子坐下：“王总，先把情况说清楚。”

“还有什么好说的？”为首的男人把一叠文件摔在桌上，“合同写明上周付款，现在钱没到账，我们几百号工人等着吃饭呢！”

财务总监匆忙赶来，低声在陆逸耳边说了几句。陆逸的脸色越来越沉。

“查到了，”他转向我，声音压得很低，“转账用的是你的电子签名。”

我愣在原地：“这不可能……”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我，带着怀疑和审视。那个王总更是直接冷笑：“呵，自家人搞的鬼？”

陆逸突然拍桌而起：“注意你的措辞！”

一瞬间的寂静。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给我三天时间，一定给各位一个交代。”

送走施工方的人，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俩。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上划出明暗交替的条纹。

“你信我吗？”我突然问。

他正在看电脑屏幕，闻言抬起头：“说什么傻话。”

“可是我的电子签名……”

“伪造一个签名有多难？”他把我拉到身边，指着屏幕上的转账记录，“看这个时间点，当时你正在开设计部会议，有十几个人证。”

我的心慢慢落回实处：“所以是有人陷害？”

“而且手段很拙劣。”他冷笑，“倒是帮我们缩小了范围。”

调查组成立得很快。但接下来的发现让所有人都笑不出来——不仅是城东项目，公司好几个账户都出现异常资金流动，总额大得惊人。

“像个无底洞。”财务总监擦着汗，“再这样下去，资金链可能真的会断。”

陆逸盯着报表，手指紧紧捏着钢笔，指节发白。我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他反手握住我，掌心冰凉。

傍晚，我们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城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却照不亮我们心头的阴霾。

“还记得上次吗？”他忽然说，“也是这样的夜晚。”

我靠在他肩上：“但这次我们在一起。”

他低头看我，眼睛里有细碎的光。然后很轻地吻了吻我的额头：“是啊，在一起。”

电话又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突然变了。

“怎么了？”我问。

他挂掉电话，声音干涩：“爸住院了。”

医院走廊里的消毒水味道浓得呛人。陆母看见我们，眼圈立即红了：“医生说是急火攻心……”

病房里，陆父躺在病床上，脸色灰白。看见我们，他挣扎着想坐起来。

“爸，别动。”陆逸按住他。

陆父的目光在我们之间来回移动，最后叹了口气：“公司……又出事了？”

陆逸沉默地点点头。

“我就知道……”陆父闭上眼睛，“是刘家……他们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窗外的天色完全黑了。雨点突然敲打玻璃，由疏到密，很快连成一片雨幕。

陆逸的手机亮个不停，消息一条接一条。每一条都在报告更坏的消息——股东质疑，合作方动摇，股价开始下跌。

我握住他的手，发现他在微微发抖。

“怕吗？”他忽然问。

我摇头：“只要和你一起。”

他笑了，很淡的笑，却像破开乌云的一线光。然后他拿出手机，开始快速打字。

“通知所有高管，一小时后紧急会议。”他的声音重新变得冷静果断，“告诉公关部，准备危机应对方案。还有——”

他转头看我，眼睛在灯光下格外亮：“苏总监，需要你做个新方案，关于如何用最低成本保住城东项目。”

雨声渐大，敲打着窗户，像战鼓催征。

但这一次，我们谁也没有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