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首次考核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入学已经一个月了。学院的第一次正式考核即将开始，训练场上的气氛明显紧张起来。同学们都在抓紧最后的时间练习，空气中充满了各种元素的波动和咒语的吟唱声。

我照常在天亮前就来到训练场。经过这一个月的刻苦修行，我已经能够比较自如地感应和引导四种基础元素。虽然还做不到精准控制，但至少不会再出现元素失控的情况。

考核当天，训练场被划分成数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一位导师负责评分。我抽到的号码比较靠后，便站在人群外围等待。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讨论着这次考核的内容。

“听说这次要考核元素控制精度，”一个女生担忧地说，“我火元素总是控制不好温度。”

“至少你火元素亲和力高，”另一个男生接话，“我这种水属性的才惨呢，每次都要被说缺乏攻击性。”

我安静地听着，手心微微出汗。这一个月来，我按照艾丽导师指导的方法练习，但进度时快时慢。有时候觉得自己进步很大，有时候又觉得还在原地踏步。

“哟，这不是我们的废柴同学吗？”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同学甲和同学乙不知何时走到了我旁边，脸上带着讥讽的笑容。

“怎么，还在临时抱佛脚？”同学乙嗤笑道，“我劝你还是直接放弃吧，免得在所有人面前出丑。”

同学甲跟着点头：“就是，一个低级亲和力的废柴，再怎么努力也是白费。要我说，你趁早退学算了，省得浪费学院资源。”

我握紧拳头，但很快又松开。这一个月来，类似的嘲讽我已经听得太多，几乎快要习惯了。但我心里清楚，习惯不等于接受。

“我会用实力证明的。”我平静地说，目光直视着他们。

同学甲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回应。随即他冷笑一声：“实力？你有什么实力？不就是会堆几个土堆吗？”

周围几个同学听到动静，都好奇地看过来。我感到脸颊发热，但还是保持镇定。这一个月来的每一天，每一个清晨和深夜的练习，都在我心里积累了某种底气。

考核开始了。同学们依次上场，展示自己的元素控制能力。有人能让火球变幻形状，有人能让水流结成精致的花纹。同学甲上场时，展示了一套流畅的火元素操控，引来阵阵掌声。同学乙的水元素控制也相当精准，得到了导师的认可。

终于轮到我了。我深吸一口气，走到考核区域。负责评分的是一位我不认识的男导师，他看了看手中的名单，又抬头看我。

“林羽，魔法亲和力：低级？”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疑问。

我点点头，没说话。

“开始吧。”他示意道，表情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我闭上眼睛，先让自己平静下来。这一个月来的练习画面在脑海中一一闪过：那些失败的尝试，那些微小的进步，艾丽导师的鼓励，还有每个清晨独自一人的坚持。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心中已经没有了紧张。我伸出手，开始引导土元素。

一团土壤从地面升起，在我掌心上方旋转。我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它，不是用力去塑造，而是轻轻地引导，就像艾丽导师教导的那样。土壤慢慢变形，逐渐形成一个精致的小塔，塔身甚至能看到隐约的砖纹。

评委导师的表情微微变化，坐直了身体。

接着，我同时引导了水元素。一股细流从旁边的水盆中升起，环绕着土塔流动，却没有侵蚀塔身分毫。这是我这一个月来练习最多的项目——让相克的元素和平共处。

最后，我加入了风元素和火元素。一缕微风托着水流转动的轨迹，一小簇火焰在塔顶静静燃烧。四种元素同时存在，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

整个过程中，我没有念任何咒语，全靠对元素的感应和引导。训练场变得异常安静，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当我终于收回元素，一切恢复原状时，人群中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评委导师沉默了片刻，然后在评分表上写下什么。“元素控制：优秀。创新性：优秀。稳定性：良好。”他抬头看我，眼神复杂，“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只是在倾听它们，”我如实回答，“而不是命令它们。”

考核结束后，成绩公布。我综合排名进入了前二十，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同学甲和同学乙站在不远处，表情像是吞了苍蝇一样难看。

艾丽导师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做得很好，林羽。”她的眼睛里带着欣慰的笑意，“记住这种感觉，这只是开始。”

我点点头，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不是骄傲，也不是得意，而是一种确认——确认这条路值得继续走下去。

夕阳西下，我独自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经过一个月前的那个角落时，我停下脚步。那里现在已经长出了一小片青草，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我没有回头看那些还在议论纷纷的同学，只是继续向前走去。前方，魔法塔的尖顶在晚霞中若隐若现，像在指引着方向。

我知道，这只是第一次小小的证明。未来的路还很长，但至少，我已经迈出了坚实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