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渣女王的复仇之路

第八章:惊险逃脱

车门在我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皮革和空气清新剂混合的味道,司机沉默地开着车,墨镜后的视线似乎透过后视镜在观察我。

“我们去哪儿?”我问,声音尽量保持平静。

“林小姐在‘云顶会所’等您。”司机简短地回答,没有回头。

云顶会所,我知道那个地方,位于城郊半山,私密性极好,也意味着……人烟稀少。前世我从未去过,但听说过那里是一些“特殊交易”的场所。

我悄悄将手机调至静音,屏幕朝下放在腿边。陈欣应该已经收到了定位,但我不确定她能否理解我的处境,以及能否及时做些什么。此刻,我只能靠自己。

车子驶离市区,路灯渐渐稀疏,两侧是黑黝黝的山林轮廓。我心跳如鼓,但大脑却异常清醒。林悦选择在这个时候、这种方式“请”我,一定是计划中的关键一步。她不会只是想和我“谈谈”。

大约四十分钟后,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山路,最终停在一栋外观低调的中式庭院门前。门廊下挂着两盏灯笼,发出昏黄的光。

“苏小姐,请。”司机为我拉开车门。

我深吸一口气,走下车。夜风带着山间的凉意,吹得我一阵发冷。庭院里很安静,只有隐约的流水声和虫鸣。

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侍者迎上来,笑容标准:“苏小姐,林小姐在‘听雨轩’等您,请随我来。”

我跟在她身后,穿过曲折的回廊。目光快速扫过四周,记下路径和可能的出口。回廊尽头是一扇雕花木门,女侍者轻轻推开:“林小姐在里面。”

房间内是中式装修,点着熏香,林悦独自坐在茶海前,正在泡茶。她抬起头,看到我,露出一个无比温柔的笑容。

“瑶瑶,你来啦。路上辛苦了吧?快坐下,喝杯热茶暖暖。”她语气自然,仿佛我们只是相约品茶的好友。

我在她对面的蒲团上坐下,没有碰那杯茶。“悦悦,这么晚,用这种方式‘请’我来,到底有什么事?”

林悦叹了口气,放下茶壶,眼神里带着一丝忧愁:“瑶瑶,我们还是不是最好的朋友?”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觉得,你离我越来越远了。”她垂下眼,声音有些哽咽,“你什么都不跟我说了,公司的事,你和陆宇的事,甚至你私下调查的事……瑶瑶,你是不是不信任我了?”

我看着她精湛的表演,内心冷笑。“我调查什么了?”

“鑫源建材,还有……星耀的徐磊。”林悦抬起眼,直视着我,那目光不再温柔,而是带着一种冰冷的探究,“瑶瑶,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危险?徐磊那种人,狗急跳墙,什么都做得出来。他要是知道你在查他,会对你下手的!”

“所以,你是在担心我?”我问。

“我当然担心你!”林悦急切地说,“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啊!我不想看你卷进这些肮脏的事情里。听我的,别再查了,好吗?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苏伯伯和苏阿姨。”

提到父母,她的语气刻意加重了。

我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悦悦,你好像知道很多。关于徐磊,关于我在查什么。”

林悦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覆上那层担忧:“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这个圈子很小。瑶瑶,我是为你好。今晚请你来,就是想跟你把话说开,劝你收手。我们可以当一切都没发生过,你还是我最亲的闺蜜,陆宇也还是爱你的未婚夫,苏家也会平平安安。”

“如果我不答应呢?”我平静地问。

林悦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她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声音变得有些飘忽:“瑶瑶,你太固执了。有时候,人得学会低头,学会……认命。”

她话音刚落,房间侧面的屏风后,传来轻微的响动。

我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果然,不止她一个人。

“这是什么意思,悦悦?”我盯着她。

林悦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你需要好好冷静一下,思考一下未来的路该怎么走。这里环境清幽,很适合静心。”

她转过身,脸上已经没了任何表情:“今晚,你就留在这里吧。明天早上,我会再来。希望到时候,你能想通。”

说完,她不再看我,径直走向门口。

“林悦!”我叫住她。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妈妈在南山,还好吗?”我问。

她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没有回答,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被轻轻关上,随即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是锁上的声音。

我立刻冲到门边,用力拧动门把手,纹丝不动。又去检查窗户,都是厚重的木质雕花窗,外面似乎还有防盗栏,无法打开。

这是一个精心准备的囚笼。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慌。林悦不敢真的对我做什么?不,前世她敢制造车祸,今生一个“失踪”或“意外”,对她来说或许也不是难事。她把我关在这里,是为了争取时间,还是为了施加心理压力,逼我就范?

我快速检查房间。除了茶具、熏香炉、几个蒲团和一张矮几,几乎没有其他东西。我的包在进来时就被那个女侍者“贴心”地接过放在了一边,现在不在手边。手机……

我摸向口袋,心里一沉——手机不见了。可能是在车上,或者刚才走进来时,被那个女侍者用巧妙的手法顺走了。

与外界彻底断了联系。

我坐回蒲团,闭上眼睛,深呼吸。必须想办法出去。等待救援太被动,陈欣即便察觉不对,找到这里也需要时间,而且林悦既然敢做,肯定有所防范。

我的目光落在那个熏香炉上。袅袅青烟升起,散发着一种甜腻的檀香味。这香味……似乎有些过于浓郁了,闻久了让人头脑发沉。

不对劲!

我立刻屏住呼吸,用手捂住口鼻,踉跄着冲到窗边,试图寻找缝隙让新鲜空气进来。但窗户密封得很好。熏香有问题,可能是某种致幻或助眠的药物!

头脑开始一阵阵发晕,四肢也有些无力。我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用疼痛保持清醒。不能睡过去,一旦失去意识,就真的任人宰割了。

怎么办?有什么东西可以用……

我的目光扫过茶海,落在那个烧水的电陶炉上。炉子还通着电,显示灯亮着,上面的铁壶里装着半壶水。

一个冒险的念头闪过脑海。

我跌跌撞撞地走过去,拔掉电陶炉的电源线。电线大约一米多长,一端是插头,另一端连接着炉体。我用力扯动,试图将电线从炉体上拽下来,但连接得很牢固。

时间不多了,熏香的甜腻气息无孔不入,我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我咬紧牙关,目光落在插头那端。我握住插头的金属片,忍着轻微的刺痛,将它们用力掰开一些,然后,看向房间角落的一个电源插座。

心跳如雷。我知道这非常危险,但这是目前唯一可能制造混乱、引起注意的机会。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和清醒,将掰开的插头金属片,猛地插进了电源插座旁墙壁与木质踢脚线之间的一条细小缝隙里——那里似乎有些潮湿。

“噼啪!”

一道耀眼的蓝色电火花猛地窜起,伴随着一股焦糊味。紧接着,房间里的灯闪烁了几下,“啪”地一声,熄灭了。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熏香炉微弱的红光和窗外透进的些许月光。

几乎在同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惊疑的说话声。

“怎么回事?跳闸了?”

“快去看看!别让里面的人跑了!”

就是现在!

在黑暗和突如其来的混乱中,我凭借记忆摸到门口。门锁是电子锁,断电后似乎失效了!我用力一拉,门竟然开了!

门外走廊也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应急通道的绿色指示灯幽幽亮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从走廊一头跑来,手里拿着手电筒。

我毫不犹豫,转身就朝相反方向的黑暗处跑去。高跟鞋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但我顾不上了,踢掉鞋子,赤脚在冰凉的地面上狂奔。

“她跑了!追!”

身后的脚步声和喊叫声迅速逼近。我对这里的地形完全不熟,只能凭着本能和远处隐约的出口指示灯方向乱闯。

拐过一个弯,前面似乎是餐厅的后厨区域,有微光透出。我冲了进去,里面有几个穿着厨师服的人正在收拾,被我突然闯入吓了一跳。

“拦住她!”追兵的声音就在身后。

我来不及解释,一眼瞥见后厨另一头有一扇敞开的门,门外是夜色和山坡。我径直冲了过去。

“喂!你不能出去!那边是——”

厨师的喊声被抛在身后。我冲出那扇门,冰冷的山风瞬间扑面而来。眼前是一条陡峭的下山石阶小径,没有灯光,只能借着月光勉强辨认。

身后追赶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

没有退路了。

我抓住冰凉的铁质扶手,不顾一切地沿着石阶向下跑去。石阶湿滑,布满青苔,我几次差点摔倒,指甲抠进扶手缝隙里才勉强稳住。

上方的叫喊声和手电光柱在树林间晃动,他们追下来了。

我不能停。肺部火辣辣地疼,赤脚被碎石硌得生疼,但求生的本能驱使着我不断向下、再向下。

不知跑了多久,石阶终于到了尽头,连接着一条狭窄的盘山公路。远处,有车灯的光束扫过。

我冲到路边,拼命挥手。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疾驰而来,在我面前猛地刹车停下。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我意想不到的脸——慕容轩。他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地扫过我狼狈的样子和身后山道隐约传来的动静。

“上车。”他没有多问,直接推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我没有任何犹豫,拉开车门钻了进去。车子立刻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将那片令人窒息的山林和黑暗远远甩在身后。

直到驶上灯火通明的主干道,确认没有车辆跟踪,慕容轩才放缓了车速。

他侧头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沾满泥土、被划破的赤脚上,什么也没说,只是从后座拿过一条薄毯递给我,然后打开了暖气。

温暖的气息包裹住冰冷的身体,我紧紧攥着毯子边缘,剧烈的心跳和喘息还未平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以及看到慕容轩出现的巨大意外,让我的大脑一时有些空白。

“你……”我声音沙哑,“你怎么会……”

“陈欣收到你的定位,觉得不对劲,又联系不上你,就托人打听。我刚好知道‘云顶’是谁的产业,也听到点风声。”慕容轩言简意赅,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道路,“你没事吧?”

“没事。”我摇摇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熏香的药力似乎还未完全散去,加上剧烈的奔跑和紧张,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

林悦,你真的动手了。

这一次的惊险逃脱,让我彻底看清了她的狠毒和急切。也让我明白,我的反击,必须更快,更致命。

下一次,就不会再有这样的运气了。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向着城市的安全地带驶去。但我清楚,真正的安全,只能靠我自己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