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实力碾压
黎明前的黑暗被急促的号角声撕裂。
落霞坡上，联盟人马迅速集结，兵分两路。
铁战带着铁剑庄二十余名剑客和百草谷的十名护卫，率先出发，目标直指青阳城西的杂货铺据点。他们行动迅捷，马蹄裹布，兵刃反光，如同一股沉默的洪流，没入通往城西的官道。
约莫半个时辰后，韩长老、林羽、林战天率领的主力队伍也悄然开拔。流云剑派十名弟子在前，林家精锐居中，韩长老与林羽、林战天、玄风长老并骑而行。队伍舍弃了马匹，全凭脚力，在林羽的引领下，沿着崎岖隐秘的山道，向着黑风山脉东南麓疾行。
林羽步履轻盈，气息悠长，突破至淬体五重后，他对身体的掌控力更上层楼，长途奔袭丝毫不觉疲惫。韩长老偶尔侧目看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察觉到他气息的变化，但并未多言。
根据从据点缴获的皮纸信息和林羽对阴冷能量痕迹的追踪，他们此行的目标，是位于黑风山脉外围一处名为“鬼哭涧”的险地附近。那里地形复杂，多溶洞暗河，正是隐匿物资或关押人质的理想场所。
日上三竿时，队伍已深入黑风山脉边缘。空气中弥漫着草木和湿土的气息，偶尔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适的阴冷。
“停。”林羽忽然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他闭上眼睛，天赋感知全力展开，如同无形的波纹扫向前方一片被浓雾笼罩的山谷入口。
片刻后，他睁开眼，低声道：“前面山谷，雾气不自然，夹杂着微弱的阴死之气。两侧山崖上，有暗哨，气息隐匿得很好，大约淬体四到五重，共四人。谷内……能量波动比较杂乱，人数不少，至少有二三十人，其中有两三道气息比较凝实，估计是头目，可能接近淬体巅峰。另外，谷底深处有大量驳杂的生命气息，很微弱，可能……就是被掳掠的‘祭品’。”
韩长老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赞许地看了林羽一眼：“感知如此精准，林小友果然天赋异禀。”他随即对身后一名年长的流云弟子道：“赵铭，你带两人，从左侧山崖摸上去，解决暗哨，动作要快，不要惊动谷内。”
“是，长老！”名为赵铭的弟子躬身领命，点了两名身手敏捷的同门，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没入左侧山林。
“林族长，玄风长老，你们带林家子弟，从右侧迂回，堵住山谷另一端出口，防止有人逃脱，并随时准备接应。”韩长老继续部署，“林小友，你随我及剩余弟子，从正面突入。我们速战速决，首要目标是击杀或控制头目，解救被掳之人。”
“好！”林战天和玄风长老点头，带着林家众人迅速向右侧移动。
不多时，左侧山崖传来几声极其轻微的闷响，随即归于平静。赵铭从崖边探出身，打了个手势，表示暗哨已清除。
“行动！”韩长老低喝一声，身形率先掠出，如同一道清风，直扑山谷入口。林羽和其余七名流云弟子紧随其后。
山谷入口的雾气果然有古怪，进入其中，视线受阻，更有一股阴寒之气试图侵蚀身体。流云弟子们纷纷运转内息，体表泛起淡淡白光，将阴寒之气阻隔在外。林羽则气血微转，混元气息自然流转，那些阴寒之气靠近便被震散，对他毫无影响。
穿过雾气，谷内景象映入眼帘。这里是一片葫芦状的山坳，搭建着十几座简陋的木屋和帐篷，中央空地上堆放着一些箱笼物资。数十名穿着灰色或黑色劲装的影殿外围人员正在忙碌，或搬运物品，或巡逻警戒。靠近山壁的位置，有几个用粗木栅栏围起来的简陋牢笼，里面蜷缩着数十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平民，有男有女，甚至有孩童，个个眼神麻木恐惧，正是被掳来的“祭品”！
林羽一眼就看到，空地中央最大的那顶帐篷前，站着三个气息明显强于他人的头目。居中一人是个独臂老者，面色蜡黄，眼神阴鸷，仅存的右手中握着一根白骨短杖。左边是个身材高瘦、脸色惨白如纸的中年文士，手中摇着一把铁骨折扇。右边则是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秃头壮汉，肩上扛着一柄门板似的鬼头刀。
三人气息都在淬体八重左右，尤其是那独臂老者，气息更加凝实阴冷，半只脚似乎已踏入九重门槛。
“敌袭——！”巡逻的哨兵终于发现了闯入者，尖声厉叫。
谷内顿时大乱。影殿外围人员纷纷抓起兵刃，呼喝着围拢上来。那三名头目也是脸色一变，目光齐刷刷锁定在为首的韩长老身上，显然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结阵，杀！”韩长老面无表情，甚至没有拔剑，只是并指如剑，凌空一点。
“嗤——！”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淡青色剑气破空而出，快如闪电，直射向那独臂老者！剑气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地面尘土被无形的力量犁开一道浅沟。
真气外放，凝而不散！这是真气境高手的标志性手段！
独臂老者脸色剧变，怪叫一声，手中白骨短杖急忙挥出，杖头冒出一团灰黑色雾气，试图阻挡剑气。
“噗！”
淡青剑气毫无阻碍地穿透灰雾，精准地击中白骨短杖。
“咔嚓！”白骨短杖应声而断！独臂老者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塌了身后的帐篷，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一剑，重伤淬体八重巅峰的头目！
流云弟子们士气大振，七人瞬间结成一个小型剑阵，剑光闪烁，如同绞肉机般杀入混乱的影殿人群中。这些外围人员大多只有淬体二三重的实力，哪里是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流云剑派弟子对手？顿时被杀得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林羽的目标，是那个高瘦文士和秃头壮汉。他没有选择与流云弟子一起清剿杂兵，而是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直接冲向那两人。
“小子找死！”秃头壮汉见林羽年纪轻轻，竟敢单独冲来，狞笑一声，抡起鬼头大刀，带着恶风，当头劈下！刀势沉重，显然走的是刚猛路子。
高瘦文士则阴笑一声，铁骨折扇“唰”地展开，手腕一抖，数点寒芒从扇骨中激射而出，直取林羽面门和胸口要穴，竟是淬毒的暗器！
两人一刚一柔，配合倒也默契。
然而，在林羽此刻的眼中，这两人的攻势破绽百出。秃头壮汉力量虽猛，但下盘不稳，发力时腰部有一处明显的空当。高瘦文士暗器迅疾，但其内息运转至手腕发射时，有一丝极其细微的迟滞，导致暗器轨迹存在可预测的偏差。
林羽脚下步伐变幻，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以毫厘之差避开激射而来的毒针，同时侧身让过劈下的鬼头刀。在刀锋擦身而过的瞬间，他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精准地扣住了秃头壮汉因全力劈砍而露出的手腕脉门！
《混元霸体诀》力量爆发！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秃头壮汉惨嚎一声，只觉手腕如同被铁钳夹碎，剧痛钻心，鬼头大刀脱手坠落。林羽顺势一拉一送，秃头壮汉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踉跄着向前扑去，恰好挡在了高瘦文士与林羽之间。
高瘦文士脸色一变，想要变招已来不及。林羽却已如影随形，从秃头壮汉身侧滑过，一记简单直接的进步崩拳，毫无花哨地轰向高瘦文士因发射暗器而气息未稳的胸口！
这一拳，凝聚了淬体五重的全部力量，更蕴含着《混元霸体诀》独有的震荡穿透之力。
“嘭！”
高瘦文士仓促间以折扇格挡，折扇应声而碎！拳力余势不衰，结结实实印在他胸口。
“噗！”高瘦文士眼珠暴突，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从口中狂喷而出，身体如同破布袋般倒飞数丈，撞在一块山石上，软软滑落，眼见不活了。
电光石火之间，两名淬体八重的头目，一废一死！
秃头壮汉抱着碎裂的手腕，惊恐地看着逼近的林羽，如同见了鬼魅。他实在无法理解，一个看起来不过淬体五重的少年，为何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和战斗意识？
林羽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欺身近前，一记手刀切在其颈侧，秃头壮汉哼都没哼一声，便晕死过去。
此时，流云弟子们的剑阵已将大部分影殿外围人员清理干净，只剩下零星几个跪地求饶。韩长老则负手立于场中，那独臂老者已被一名流云弟子制住，封了穴道。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谷内弥漫着血腥味和淡淡的阴冷气息，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与微弱希望。
林羽走到牢笼边，看着里面那些瑟瑟发抖、眼神惊恐又带着一丝期盼的平民，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些人，险些就成为影殿邪恶仪式的牺牲品。
“打开牢笼，给他们分发干粮和水，检查伤势。”林羽对赶过来的林家子弟吩咐道。
“是，少爷！”族人们立刻行动起来。
韩长老走了过来，看着林羽，目光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林小友，方才那两下，干净利落，直指要害，对时机的把握妙到毫巅。你之天赋与战法结合，威力远超同阶。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
林羽谦逊道：“长老过奖，是对方轻敌，且功法存在破绽。”
韩长老摇摇头，不再多言，转身去查看缴获的物资和审讯俘虏。
此战，联盟大获全胜。不仅成功解救出近五十名被掳平民，缴获了一批影殿用于仪式的物资（包括一些阴邪材料、地图和部分低级功法），还俘虏了包括独臂老者在内的数名头目，为下一步行动提供了宝贵情报。
更重要的是，经此一役，联盟内部，尤其是流云剑派弟子，看向林羽的目光彻底变了。之前或许还有因陈风挑拨而产生的轻视或疑虑，此刻已尽数化为敬佩与凝重。实力，永远是最有说服力的语言。
林羽站在谷中，沐浴着穿透雾气的阳光，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和周围敬畏的目光。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影殿的核心，葬魂谷的阴谋，还在前方。
而他，将以这刚刚突破的实力，一路碾压过去。
直到，将所有黑暗，彻底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