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危机四伏
带着从黑风山脉寻获的线索，林羽连夜赶回青阳城。
他没有直接回家族，而是在城中绕了几圈，确认安全后，才悄然潜入林府，径直前往父亲的书房。林战天和玄风长老果然还未休息，正在灯下焦急等待。
“羽儿，回来了？”林战天见儿子平安归来，明显松了口气，但看到他凝重的神色，心又提了起来，“可有发现？”
林羽点点头，先将那枚灰色晶体和布料碎片放在桌上，最后展开了那张暗红色的皮纸。
林战天和玄风长老立刻围拢过来，仔细查看。当看到皮纸上“葬魂谷”、“祭品”、“月圆之夜”等字样时，两人的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
“葬魂谷……”玄风长老手指微微颤抖，点在皮纸那个标记上，声音低沉，“老夫年轻时曾听一位云游的老修士提及过此地。据说位于黑风山脉极深处，是一处天然形成的极阴绝地，终年瘴气弥漫，阴风呼号，常有诡异之事发生，寻常武者避之不及。这影殿，竟将据点设在那里，还要举行什么‘引灵’仪式……”
“祭品，恐怕不是什么牲畜珠宝。”林战天面色铁青，“结合他们诡异的手段和这充满死气的能量残留，极有可能是活人，甚至是……武者精魄。”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个以活人或武者精魄为祭品，在极阴之地举行神秘仪式的组织，其邪恶与危险程度，远超他们的想象。
“月圆之夜，就在七天后。”林羽指着皮纸下方那行小字，“我们必须在那之前，弄清他们的具体计划，找到阻止他们的方法，或者……找到他们的弱点。”
“可我们连他们的老巢具体在哪，有多少人手，实力如何，都一无所知。”林战天眉头紧锁，“主动探查葬魂谷，无异于羊入虎口。”
玄风长老沉吟片刻，道：“或许，可以从他们留下的这些物品入手。这晶体和布料上的能量气息独特，或许能借此追踪，或者找到克制之法。家族藏书阁底层，有几本先祖留下的关于奇物志异和破解邪法的残卷，老夫明日便去仔细翻找。”
“也只能如此了。”林战天叹了口气，“羽儿，你先去休息，伤势未愈，不可再贸然行动。调查之事，我们从长计议。”
林羽应下，回到自己小院。但他并未立刻休息，而是盘坐在床上，拿起那枚用软布包裹的灰色晶体，再次仔细感知。
晶体内的阴冷能量如同沉睡的毒蛇，安静却令人心悸。林羽尝试将一丝极为微弱的精神力（天赋带来的敏锐感知力）探入其中。
就在精神力接触晶体的瞬间，异变陡生！
晶体猛地一颤，那股阴冷能量仿佛被激活，竟顺着林羽的精神力反馈，如同冰冷的毒针，骤然刺向他的脑海！
“哼！”林羽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冰寒刺骨、充满混乱与怨念的意念强行涌入，眼前瞬间闪过无数模糊而痛苦的幻象——扭曲的面孔、无声的哀嚎、绝望的挣扎……与此同时，他体内的气血仿佛受到牵引，竟有丝丝缕缕要透体而出，被那晶体吸去的迹象！
陷阱！这晶体不仅是线索，更是一个恶毒的陷阱！专门针对探查者的精神力或内息！
林羽立刻切断精神力联系，同时全力运转《混元霸体诀》。体内气血轰鸣，混元气息流转周身，那股冰寒的吸扯之力顿时被阻隔、震散。脑海中的混乱幻象也随着他坚定意志的镇压而迅速消退。
短短几个呼吸，林羽额角已渗出冷汗，背后衣衫也被浸湿。他心有余悸地看着手中恢复平静、但似乎更加黯淡了几分的灰色晶体。
“好阴毒的手段……”林羽眼神冰冷。若非他精神力因天赋而比同阶坚韧，又及时以《混元霸体诀》的浑厚气血镇压，刚才那一下，轻则精神受创，重则可能被吸走部分本源气血，甚至被那股怨念侵蚀神智。
这影殿，行事果然歹毒周密，连留下的细微线索都可能暗藏杀机。
他将晶体重新包好，决定明日交给玄风长老时务必提醒其危险性。
然而，林羽不知道的是，在他触发晶体陷阱的同一时刻。
青阳城外，一处荒废的土地庙地下密室中。
三个盘膝而坐的灰袍人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居中那人伸出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虚划几下，一点极其微弱的灰光在他指尖明灭。
“有人触动了‘怨魂晶’的禁制。”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多了一丝玩味，“位置……青阳城，林家方向。看来，我们的小朋友并不安分，没有乖乖等待。”
左侧灰袍人发出嘶哑的笑声：“自寻死路。要现在去处理掉吗？免得碍事。”
“不必。”居中灰袍人缓缓摇头，“殿主吩咐，此子天赋特殊，功法亦有趣，是上佳的‘观察样本’。他既然想查，就让他查。正好，用他来测试一下我们新培育的‘影傀’实战效果。吩咐下去，启动‘清除计划’第一步，目标：林羽。注意，留活口，废其修为即可，殿主要他的身体和记忆。”
“是。”右侧灰袍人躬身领命，身影如水纹般荡漾，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密室的阴影中，消失不见。
居中灰袍人重新闭上眼，低语道：“挣扎吧，恐惧吧……在真正的黑暗降临之前。你的所有努力，都将是献给影殿最好的祭礼。”
……
接下来的两天，林家上下在紧张与忙碌中度过。
玄风长老果然在家族故纸堆中找到了些许关于阴邪能量和葬魂谷的零星记载，但大多语焉不详，破解之法更是残缺不全。倒是结合那灰色晶体和布料，确认了影殿使用的是一种极为罕见的、融合了死气与精神侵蚀的邪恶力量，寻常真气难以抵御，需以至阳至刚或纯净精神之力克制。
林羽则一边调养伤势，借助《混元霸体诀》快速恢复，一边反复研究那张皮纸地图和已发现的线索，试图找出影殿行动的其他规律或破绽。苏瑶几乎寸步不离地照顾他，眼中担忧日盛。
第三天傍晚，林羽自觉伤势已好了七八成，决定趁夜再去城中几处可能遗留线索的地方看看，尤其是之前发现影殿临时落脚点方向可能存在的其他痕迹。
他向父亲说明后，再次悄然出府。
夜色下的青阳城，比往日安静许多。血刀门和黑狼帮的溃败，让城中少了许多喧嚣，但也多了一份大战过后的萧瑟与不安。
林羽按照计划，先来到城西一处荒废的货栈附近。这里靠近城墙，人员混杂，以前也是黑狼帮时常活动的地点之一。他隐匿气息，在阴影中穿行，天赋感知提升到极限，仔细搜寻着任何异常的能量残留或踪迹。
货栈后方是一片杂乱的低矮棚户区，此时大多已熄灯，只有零星几点昏暗的灯火。
就在林羽经过一条堆满杂物的狭窄小巷时，心中警兆骤生！
没有风声，没有脚步声，甚至没有杀气泄露。
但天赋对能量流动的敏锐感知，让他“看”到两侧墙壁的阴影中，突兀地“流淌”出四道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但在他视野里却呈现为扭曲灰暗能量体的人形轮廓！
它们出现得毫无征兆，动作却快如鬼魅，从四个方向无声无息地扑向林羽，手中灰影凝聚，化作匕首般的利刺，直指他周身要害——咽喉、后心、双肾！
攻击阴狠毒辣，配合默契，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且直到利刺临身，才有一丝冰寒死气骤然爆发！
影傀！影殿培育的杀戮傀儡！
林羽瞳孔收缩，生死关头，潜能爆发。他甚至来不及转身，体内《混元霸体诀》轰然运转，皮肤表面混沌光泽一闪而逝，身体硬生生在原地做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螺旋转动！
“嗤！嗤！嗤！”
三把灰色利刺擦着他的身体掠过，将衣衫划开，在淬炼过的皮肤上留下三道白痕，冰寒死气试图侵入，却被流转的混元气血阻隔、消融。但第四把刺向后心的利刺，却因角度太过刁钻，未能完全避开，刺尖划破肌肤，带起一溜血珠，冰寒死气瞬间钻入！
林羽闷哼一声，感觉后背一阵刺骨冰寒，气血运转都为之滞涩了一瞬。
但他动作不停，借旋转之势，右腿如钢鞭般横扫而出，狠狠抽在左侧一个影傀的腰肋部位！
“砰！”一声闷响，如同踢中败革。
那影傀被踢得横飞出去，撞塌了一面土墙，但立刻又以一种诡异僵硬的姿势爬起，灰暗的能量体只是波动了一下，似乎并未受到重创。
“没有实体？能量聚合体？还是类似尸傀的东西？”林羽心念电转，身形暴退，拉开距离。
另外三个影傀已再次扑上，动作迅捷无声，招式简单却致命，完全不顾自身防御，只攻不守，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疯狂。
林羽且战且退，拳脚交加，与影傀激烈碰撞。他发现这些影傀力量不小，身体坚韧，对物理打击抗性很高，而且攻击中附带的冰寒死气极具侵蚀性，不断试图冻结他的气血，侵蚀他的精神。若非《混元霸体诀》气血雄浑，自带一股混沌阳和的韵味，恐怕早已落败。
更麻烦的是，这些影傀似乎没有痛觉，不惧受伤，而且彼此间有种诡异的联系，配合得天衣无缝，将他牢牢缠住。
“不能久战！”林羽意识到，对方是有备而来，目的就是消耗甚至活捉他。黑暗中，不知是否还有埋伏。
他眼中厉色一闪，拼着硬受一记刺向肩胛的利刺（冰寒死气被气血大部分阻隔），双拳齐出，混元气息鼓荡，以《混元霸体诀》记载的一式基础杀招“双峰贯耳”，狠狠砸在正面两个影傀的头部能量汇聚点！
“轰！轰！”
两声低沉的爆鸣，那两个影傀头部的灰暗能量剧烈紊乱、逸散，整个身躯都变得模糊了一下，动作顿时僵直迟缓。
趁此机会，林羽脚下一蹬，身形如离弦之箭，撞开侧面扑来的另一个影傀，朝着巷子外灯火相对明亮的街道疾冲而去！
他必须立刻离开这片利于对方隐匿偷袭的区域！
然而，就在他即将冲出巷口的刹那。
巷口地面上，一片原本寻常的阴影，突然如同活物般蠕动升起，瞬间化作一道薄如纸片、却散发着更加凝实阴冷气息的灰色人影，悄无声息地挡在了前方，一只完全由阴影构成的利爪，悄无声息地抓向林羽的心脏！
真正的杀招，在这里等着！
林羽汗毛倒竖，冲势已起，难以瞬间转向。阴影利爪未至，那股冻结灵魂的阴冷已然将他笼罩。
生死，悬于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