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门中纷争
青云门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得多。七十二峰直插云霄，亭台楼阁依山而建，仙鹤在空中盘旋，不时有弟子御剑飞行，划出一道道流光。
我和陈风被分到外门弟子的住处——一座位于山腰的四合院。院子里有十来个房间，已经住满了新入门的弟子。
“就剩最里面那间了。”负责接待的师兄指了指角落，“两人一间，你们刚好凑一对。”
推开门，屋里陈设简单：两张木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倒是窗明几净，推开窗就能看到云海翻涌。
“不错嘛！”陈风把行李往床上一扔，“比我想象的好多了。”
我点点头，开始收拾东西。最重要的星辰剑被我裹在布包里，小心翼翼地藏在床底下。
晚上，院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新来的？”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推门而入，也不打招呼，径直在椅子上坐下，“我叫赵莽，比你们早来三年。”
他目光扫过我们简陋的行李，嘴角露出一丝不屑：“又是两个穷酸散修。”
陈风想要反驳，我拉了他一把。
赵莽翘起二郎腿：“既然是新人，就得懂规矩。每月领到的灵石，上交三成给我当保护费。”
“凭什么？”陈风忍不住问道。
“就凭我拳头硬！”赵莽猛地一拍桌子，木桌顿时裂开一道缝，“炼气大圆满，懂吗？你们这些新人最好放聪明点。”
我按住想要动手的陈风，平静地说：“师兄的话我们记住了。”
赵莽满意地点头，又威胁了几句才扬长而去。
“干嘛拦着我？”陈风气呼呼地问。
“初来乍到，不宜树敌。”我低声说，“况且他确实比我们强。”
第二天清晨，钟声将我们唤醒。所有新弟子聚集在广场上，等待分配任务。
青云门规矩，外门弟子都要完成杂役任务换取修炼资源。任务五花八门：打扫丹房、照料灵田、看守兽园等等。
我和陈风被分到药园，负责照看一片灵草。这倒合我心意，在玄风长老那里学到的知识正好用上。
药园的主管是个姓李的中年师兄，对我们还算和气。
“这片是凝露草，每天清晨采集露水浇灌；那边是火阳花，正午时分需要晒太阳...”李师兄耐心讲解着，“可别小看这些杂活，做得好有额外奖励。”
工作并不繁重，但需要细心。我很快发现，用星辰之力滋养灵草，它们会长得格外好。这个发现让我暗自欣喜。
几天后，我和陈风正在药园忙碌，突然听到一阵吵闹声。
“我说过多少遍了，这片区域的灵草归我管！”是赵莽的声音。
我们循声过去，只见赵莽正对着一个瘦弱少年大吼。那少年低着头，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袋。
“赵师兄，这是我好不容易才...”
“少废话！”赵莽一把抢过布袋，“这月的灵石交出来，就当赔罪了。”
我看不过去，上前一步：“赵师兄，这样不太好吧？”
赵莽转头看见是我，冷笑一声：“哟，新人想逞英雄？告诉你，这片的规矩就是我定的！”
陈风也站到我身边：“欺负同门，就不怕长老责罚？”
赵莽哈哈大笑：“长老？外门弟子的事谁会管？”他突然脸色一沉，“既然你们要多管闲事，那就一起教训教训！”
他身后冒出两个跟班，都是炼气后期的修为。我们这边虽然也有几个看不过去的弟子，但都敢怒不敢言。
眼看就要动手，突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怎么回事？”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白衣少女缓步走来。她约莫十六七岁年纪，眉目如画，气质清冷，腰间佩着一柄精美的长剑。
赵莽顿时变了脸色，讨好地说：“苏师姐，怎么劳您大驾...”
少女看都不看他，目光落在我身上：“你说，发生什么事了？”
我简要说了经过。少女听完，冷冷地看向赵莽：“宗门规矩都忘了？立刻把东西还回去，自己去戒律堂领罚。”
赵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不敢违抗，只得悻悻地把布袋还给了那个少年。
“都散了吧。”少女挥挥手，众人如蒙大赦，纷纷离去。
我正要走，却被叫住了：“你叫林羽？”
我点点头。
“测灵碑上出现星辰灵根的就是你？”她打量着我，“倒是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我不知该如何接话。好在她说说完就转身离开，留下一阵淡淡的清香。
“她是谁？”我问旁边的陈风。
“苏瑶你都不认识？”陈风夸张地说，“掌门亲传弟子，天之骄女！据说已经是筑基期了。”
我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那句“看不出有什么特别”像根刺扎在我心里。
之后几天，我修炼更加刻苦。除了完成杂役，所有时间都用来打坐练剑。星辰剑在青云门不敢轻易显露，我就折了根竹枝代替。
这天夜里，我正在后山练习剑法，忽然心有所感，一套新的剑招自然而然使了出来。竹枝挥动间，竟引动天上星光，在夜空中划出淡淡光痕。
“有意思。”忽然有人说道。
我吓了一跳，收剑回身。月光下，苏瑶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正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苏师姐...”我有些尴尬，不知她看到了多少。
“你刚才那招，是自己悟出来的？”她问。
我点点头：“胡乱练的，让师姐见笑了。”
她走近几步，突然出手如电，并指朝我点来。我下意识地举竹枝格挡，用的是刚才那招。
“果然。”她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以竹代剑还能引动星辰之力，你的灵根确实不凡。”
我不知该说什么，只好保持沉默。
“不过，”她话锋一转，“技巧粗糙，灵力运转也生涩。可惜了这么好的天赋。”
这话说得我脸上一热。
她似乎看出我的不服，淡淡道：“不服气？那就证明给我看。”说完转身离去，留下我独自站在月光下。
从那以后，我更加废寝忘食地修炼。苏瑶的话虽然刺耳，却点醒了我——光靠天赋是不够的。
几天后，宗门发布了一个新任务：采集紫云藤。这种灵草生长在悬崖峭壁上，采集难度大，但奖励丰厚。
我毫不犹豫地报了名。与其在门中勾心斗角，不如出去历练。
同行的还有陈风和另外三个弟子。带队的是一位姓张的内门师兄，筑基初期修为。
“紫云藤附近常有鹰隼守护，大家小心。”张师兄提醒道，“采集时动作要快，得手后立即撤退。”
我们御剑来到一处险峻的山崖。果然，崖壁上爬满了紫色的藤蔓，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但就在我们准备采集时，一声尖啸划破长空。巨大的黑影从云层中俯冲而下——是铁翼鹰！
“结阵！”张师兄大喝一声，我们连忙按事先演练的站位结阵防御。
铁翼鹰是二阶妖兽，相当于筑基期修士。它的铁翅一挥，罡风如刀，刮得人脸颊生疼。
“我来牵制，你们快去采藤！”张师兄御剑迎上，与铁翼鹰战在一起。
我们趁机冲向崖壁。我身手敏捷，很快采到几根紫云藤。正要撤退，突然听到一声惊呼。
回头一看，一个弟子失足滑落，挂在半空中摇摇欲坠。铁翼鹰发现了他，立刻调头扑去！
来不及多想，我纵身跃下，在空中抓住那个弟子。同时运转星辰之力，硬生生减缓了下坠之势。
铁翼鹰已经扑到面前，利爪闪着寒光。千钧一发之际，我福至心灵，并指如剑，引动天上星辰之力，一道剑气激射而出！
这一剑远超我平时水平，竟在铁翼鹰翅膀上划出一道血痕。妖兽吃痛，尖啸着暂时后退。
就这片刻耽搁，张师兄已经赶到，一剑逼退了铁翼鹰。我们趁机安全落地。
回到宗门，张师兄特别表扬了我的临机应变。那个被救的弟子更是连连道谢。
任务奖励很丰厚：每人二十块下品灵石，还有一瓶凝气丹。最重要的是，我感觉到经过这次实战，对星辰之力的运用更加得心应手了。
晚上，我正在屋里打坐，突然听到敲门声。开门一看，竟是苏瑶。
她递给我一个小瓶：“今天表现不错。这是上品凝气丹，对你修炼有帮助。”
我愣住了：“师姐，这太贵重了...”
“给你就拿着。”她语气依然清冷，但比之前柔和了些，“记住，修真界实力为尊。有天赋就更要努力，别辜负了它。”
说完不等我回答，转身离去。
我握着药瓶，心里五味杂陈。这位傲娇的师姐，似乎不像表面那么冷漠。
窗外月光如水，我取出星辰剑轻轻擦拭。剑身映着星光，仿佛在回应我的心意。
青云门的生活才刚刚开始，这里的明争暗斗比想象中复杂。但无论如何，我都会坚持自己的道。
星辰剑微微震颤，似乎在说：路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