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反击准备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白板上的关系网错综复杂得像一张蛛网。李老爷子用红笔在"鼎峰资本"四个字上画了第三个圈："境外资金通过七层空壳公司注入，最后都汇入澳门的地下钱庄。"

网络安全专家敲下回车键，大屏幕上弹出密密麻麻的资金流向图："最近三个月，他们通过优鲜购平台洗白了至少二十亿资金。张宇负责伪造供应商交易，把黑钱做成合法营收。"

林羽盯着那条刺目的红色资金流，想起苏瑶躲闪的眼神。他忽然开口："那些跟踪苏瑶的人，是不是发现她在暗中收集证据？"

办公室里骤然安静。李老爷子缓缓放下茶杯："你说什么？"

"她两次提醒我小心张宇，看到陌生电话时吓得脸色惨白。"林羽调出小区监控截图，"这辆无牌车每次出现，都在苏瑶加班的日子。他们不是在监视，是在警告。"

老审计师猛地拍桌："难怪鼎峰的账目最近突然干净了不少，原来是要断尾求生！"

冷光灯下，林羽的侧脸线条绷得死紧。玉佩在胸口持续发烫，脑中有零碎画面闪过——张宇撕毁文件的瞬间，碎纸机吞吐的纸屑，还有苏瑶电脑里那个加密文件夹的图标。

"需要证据链。"李老爷子沉声道，"资金流水、虚假合同、境外账户，缺一不可。"

"我来对付张宇。"林羽突然起身，"他下周三要去澳门参加赌局，那是他们每月结算洗钱收益的日子。"

网络安全专家立即调出行程表："参会名单里有鼎峰的实际控制人吴天雄，这人从不公开露面。"

计划在凌晨三点成型。林羽负责接近张宇套取情报，李老爷子动用海关关系拦截他们的资金凭证，网络安全专家则潜入优鲜购服务器部署追踪程序。

窗外泛起鱼肚白时，林羽独自走到天台。晨风吹起他额前碎发，城市在脚下缓缓苏醒。手机里存着刚收到的加密信息——苏瑶公寓楼下又出现那辆无牌车，这次车里人拍了十分钟视频。

他拨通那个铭记于心的号码。响到第七声，对面接起却不出声。

"我知道你在听。"林羽望着天际线，"下周三之前，找个借口出差，越远越好。"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抽气声，接着是纸张翻动的轻响。苏瑶的声音带着细微颤抖："他们...他们发现我复制了项目备份..."

"备份在哪？"

"公司储物柜，密码是你生日。"她突然压低声音，"张宇书桌暗格里有本黑色皮革手册，我见过他每次见完吴天雄都往上写东西。"

电话被急促挂断。林羽握紧栏杆，指节发白。

周三的澳门之行注定是场鸿门宴。他回到会议室时，李老爷子正在试穿防窃听西装："吴天雄生性多疑，会场肯定有信号屏蔽装置。"

"不需要电子设备。"林羽从电脑前抬头，"玉佩刚才给了我提示——赌场贵宾室的壁画后面，藏着他们的紧急销毁装置。"

网络安全专家愣住："这怎么可能..."

"记得冷链优化方案吗？也是玉佩给的灵感。"林羽将U盘拔下攥在手心，"到时候我会故意激怒张宇，他情绪失控时最爱说真话。"

行动计划表在打印机里徐徐吐出。激光笔的红点最终停在澳门地图的某个坐标上，那里是凯旋赌场的VIP包厢。

李老爷子亲自给林羽系好领带："记住，输赢不重要，拿到密码本才是关键。"

出发前夜，林羽站在出租屋窗前反复演练。玉佩在黑暗中泛着微光，那些关于行为心理学和微表情识别的知识碎片自动浮现。他忽然明白，这场逆袭从来不只是为了复仇。

手机亮起新消息，是苏瑶发来的空荡荡的机场照片。附言只有三个字："等你赢。"

晨光熹微时，三辆车悄无声息地驶向机场。林羽扣好西装纽扣，胸前玉佩隔着衣料传来温润触感。

登机广播响起，他最后看了眼手机里张宇嚣张的笑脸。

这场戏，该换主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