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昔日老友的背叛
清晨的阳光透过新公寓的窗帘，在木地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萌萌还在熟睡，小手紧紧抓着被角，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密的影子。我轻轻起身，准备给她做早餐。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是个陌生号码。接通后，对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林羽，是我。”
是陈宇的声音，比前几天更虚弱了些。
“你怎么弄到这个号码的？”我压低声音，走到阳台关上门。
“我有我的办法。”他咳嗽了几声，“听着，我父亲已经知道你们搬走了。他派了更多人去找你们，包括...你公司里的人。”
我心里一沉：“谁？”
“我不能说太多，电话可能被监听。”他的声音变得急促，“但小心你最信任的人。有时候背叛来自最近的地方。”
通话突然中断，只剩下忙音。我握着手机，心跳加速。最信任的人？在公司里，我真正信任的并不多。
给萌萌做好早餐后，我送她去幼儿园。一路上格外警惕，确认没有尾巴才放心离开。临走前，萌萌突然拉住我的手：“爸爸，今天不要相信戴眼镜的叔叔。”
我蹲下来与她平视：“哪个戴眼镜的叔叔？”
她歪着头想了想：“就是总对你笑的叔叔。”
公司里戴眼镜的人不少，但总是对我笑的...我第一时间想到了小李。他是总经理助理，这些天确实格外殷勤。
到公司后，我发现气氛比昨天更古怪。同事们看见我都下意识避开目光，只有小李热情地迎上来：“林经理，总经理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总经理办公室里坐着几个人，除了总经理，还有两个穿西装的男人。见我进来，总经理神色尴尬地站起来：“林羽，这几位是集团审计部的，有些问题想问你。”
其中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开口：“林先生，我们接到举报，说你涉嫌泄露公司机密给竞争对手。请配合我们调查。”
我冷静地看着他们：“有什么证据？”
“上周竞标前，你的银行账户有一笔不明来源的汇款，与新科集团有关联。”另一个男人拿出打印的银行流水，“能解释一下吗？”
我心里一惊。那笔钱是陈宇之前还我的借款，五年前他创业时我借给他的，现在居然被拿来做文章。
“这是私人借款的偿还，与新科集团无关。”我平静地说。
“有借条吗？有转账记录证明是借款吗？”金丝眼镜男咄咄逼人。
我沉默了。当年的借款是现金交易，没有留下凭证。陈宇还款也是直接转账，没有注明用途。
总经理叹气：“林羽，公司不得不暂停你的职位，配合调查期间请在家等待通知。”
我点点头，收拾个人物品时，小李主动过来帮忙：“林经理，我相信一定是误会。”
看着他诚恳的眼神，我突然想起萌萌的警告。戴眼镜的叔叔...小李确实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谢谢。”我装作若无其事，“对了，上周那份供应链分析报告是你帮我整理的吧？做得很好。”
小李的笑容僵了一下：“是啊，希望对公司有帮助。”
我清楚地记得，那份报告是我独自完成的，从未让任何人插手。他在撒谎。
离开公司，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苏瑶的咖啡店。上午客人不多，苏瑶正在教萌萌做饼干。
“怎么这个时间过来？”苏瑶擦着手走过来，“出什么事了？”
我简单说了情况，她皱起眉头：“太巧了。昨天儿童保护机构的人才来找我，今天你就被停职。这明显是设计好的。”
萌萌举着一个兔子形状的饼干跑过来：“爸爸尝尝，苏阿姨教我的。”
我接过饼干，突然注意到她指尖沾着的面粉在桌上无意间画出了一个图案——一副眼镜，旁边还有个问号。
“萌萌，这是什么？”我轻声问。
她低头看了看，茫然地摇头：“不知道呀，随手画的。”
苏瑶若有所思：“昨天来的那两个人，其中一个戴的眼镜和小李的很像。”
我心里一紧。所有线索都指向小李，但动机呢？他为什么要帮陈建明？
下午我去医院看望陈宇。他的状况好多了，已经转到普通病房。见我进来，他示意护工先出去。
“看来我提醒得还是晚了。”他看着我的表情说。
“小李为什么这么做？”我直接问。
陈宇惊讶地挑眉：“你查得很快。但不止他一个，你们公司财务部新来的王总监也是我父亲的人。”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你不是一直受制于你父亲吗？”
陈宇的目光投向窗外：“陈薇临终前...给我写过一封信。她说如果我还念及旧情，就保护好你们。”他苦笑着摸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信纸上娟秀的字迹，确实是陈薇的笔迹。
“你父亲知道吗？”
“很快就会发现。”陈宇的眼神变得深邃，“林羽，我们必须联手。单打独斗，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
离开医院时，我心情复杂。五年的隔阂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消除，但陈宇眼中的真诚不像伪装。
回家路上，我特意绕到公司附近。果然看见小李从大楼里出来，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车窗降下的瞬间，我清楚地看到了驾驶座上的人——陈建明的私人律师。
愤怒涌上心头，但我强迫自己冷静。现在冲动只会坏事。
晚上哄睡萌萌后，我打开加密邮箱，发现一封新邮件。发件人匿名，内容只有一行字：“明日九点，海滨公园观景台，单独见面。有关小李的重要信息。”
陷阱的味道太明显，但我必须去。只有深入虎穴，才能找到破局的关键。
第二天我把萌萌托付给苏瑶，提前一小时到达海滨公园。仔细观察周围环境后，我选择了观景台附近的一个隐蔽位置。
九点整，小李果然出现了。他不安地四处张望，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五分钟后，另一人从对面走来。不是陈建明的人，而是——总经理。
我惊讶地屏住呼吸。只见总经理接过文件袋，拍拍小李的肩膀：“做得很好。等事情结束，财务总监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小李犹豫地问：“那林经理他...”
“不用担心，陈总会处理好。”总经理冷笑，“谁让他不肯合作呢？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们又交谈了几句便分头离开。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原来不仅仅是小李，连总经理都被陈建明收买了。
回咖啡店的路上，我梳理着思路。公司是待不下去了，但直接辞职反而显得心虚。必须想个办法，既能脱身，又能反击。
苏瑶听完我的发现，气得直拍桌子：“太卑鄙了！我们要不要报警？”
我摇摇头：“没有实质证据，报警反而打草惊蛇。”
一直在旁边画画的萌萌突然抬头：“爸爸，那个叔叔心里很难过。”
我和苏瑶对视一眼，轻声问：“哪个叔叔？”
“戴眼镜的叔叔，”她指着画纸上的小人，“他不想做坏事，但是害怕。”
这句话点醒了我。小李或许不是心甘情愿的，而是被胁迫的。
通过一个做黑客的朋友，我很快查到了小李的背景。原来他母亲重病需要手术，费用高昂，而一个月前他的账户突然多出一笔足够支付手术费的汇款，来源正是陈建明名下的一个基金会。
一切都说得通了。
下午我约小李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馆见面。他来时神色慌张，不停地推眼镜。
“林经理，我现在不方便...”
“你母亲的手术还顺利吗？”我直接问。
他的脸瞬间惨白：“你...你怎么知道？”
“陈建明能查到的，我也能。”我平静地看着他，“但我和他不一样。告诉我真相，我可以帮你。”
小李的手开始发抖，咖啡杯在碟子上磕出轻微的响声。“他们用我母亲威胁我...说我如果不配合，就让她从等待移植的名单上消失...”
“配合什么？”
“搜集你的工作失误，最好能制造一些财务问题...”他低下头，“对不起，林经理，我实在没有选择。”
我沉默片刻，然后问：“如果我能保证你母亲的安全，你愿意站出来指证吗？”
他震惊地看着我：“可是手术...”
“费用我可以先借你。”我说，“但有一个条件——我要你继续假装配合他们，但把所有信息先告诉我。”
小李的眼睛亮了，随即又黯淡下来：“可是总经理也参与了...”
“我知道。”我点点头，“演好你的戏，其他的交给我。”
离开咖啡馆时，天色已晚。城市华灯初上，玻璃幕墙反射着夕阳的余晖。
手机响起，是陈宇发来的加密消息：“父亲已知你接触小李，小心。——C”
我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正在走一条危险的钢丝。但为了萌萌，为了揭穿陈建明的真面目，我没有退路。
回到咖啡店，萌萌正在帮苏瑶擦桌子。看见我，她举着抹布跑过来：“爸爸，坏叔叔要倒霉了。”
我抱起她，蹭了蹭她的小鼻子：“你怎么知道？”
她神秘地笑笑：“因为爸爸最厉害呀。”
窗外，夜色渐浓。我知道明天的战斗将更加艰难，但抱着怀中的女儿，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力量。
猎鹰已经苏醒，而这次，他有了必须守护的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