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身世真相大白
灰衣老者的出现让空气骤然凝固。武师巅峰的威压如同实质，压得林羽呼吸艰难。但更让他心悸的是老者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以及那句“你不该来这里”。
林羽强行运转《月华凝元诀》，抗衡着那股压力，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悬浮在雾气漩涡中的黑色石碑。那石碑的材质、纹路，与他怀中那面残破令牌如出一辙，此刻正与玉佩相互呼应，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波动。
“好奇？”灰衣老者注意到他的目光，冷笑一声，“将死之人，知道太多也无用。”
话音未落，老者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林羽面前，干枯的手掌直抓他的天灵盖！速度快到极致，武师巅峰的实力展露无遗！
林羽瞳孔猛缩，《柳絮身法》本能施展到极致，身体如同失去重量般向后飘退，同时并指如剑，凝聚全身月华真气，点向对方掌心劳宫穴！
“嗤！”
指尖与手掌碰撞，发出一声轻响。林羽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顺着手臂轰来，整条右臂瞬间麻木，喉头一甜，鲜血溢出嘴角，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雾气壁垒上。
差距太大了！武师巅峰，远非他现在能够抗衡！
灰衣老者轻咦一声，摊开手掌，只见掌心处有一个细微的红点，一丝阴冷尖锐的气劲正试图钻入经脉，被他雄浑的真气瞬间震散。
“好古怪的真气！竟能穿透我的护体罡气？”老者眼中杀意更盛，“果然留你不得！”
他再次踏步上前，气势更凶，显然要动用全力，一击必杀！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林羽怀中的玉佩和那面残破令牌同时爆发出璀璨光芒！玉佩皎洁如月，令牌苍凉古朴，两股光芒交汇，竟然硬生生抵住了老者的磅礴威压！
同时，那块悬浮的黑色石碑仿佛被彻底激活，嗡鸣震颤，表面那些晦涩难懂的古文字一个个亮起，投射出一道道虚幻的光影，交织成一幅残缺的星图，以及一个模糊却威严无比的女子身影！
那女子虚影看不清面容，头戴明月冠，身披星纱，周身散发着浩瀚、神圣、又带着一丝悲悯的气息。她仿佛跨越万古时空，目光穿透迷雾，落在了林羽身上。
“圣……圣女印信？！还有……祖器碎片？！”灰衣老者看到那女子虚影和发光的玉佩、令牌，如遭雷击，脸上的杀意瞬间被无边的震惊和恐惧取代，竟踉跄着后退数步，声音颤抖，“你……你难道是……”
林羽也愣住了，他感受到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悸动与温暖，那女子虚影让他莫名地想亲近、想落泪。
黑色石碑的光芒越来越盛，更多的信息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林羽的脑海，不再是意念冲击，而是一种温和的传承。
破碎的画面逐渐连贯： 一个辉煌鼎盛、悬浮于九天之上的神殿——月神殿。 一场突如其来的叛乱，血色染红了皎洁的月轮。 忠诚的护道骑士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在圣女以生命为代价的掩护下，杀出重围，逃向偏远的下界…… 临死前，护道骑士将婴儿和代表圣女身份的印信（玉佩）以及月神殿传承祖器的碎片（令牌），托付给故友…… 祖器碎片在穿梭时空时受损严重，能量散逸，其力场下意识地封锁了婴儿的经脉，形成所谓的“天生废体”，既是一种保护，也是一种封印，直至新的碎片或同源力量将其激活……
所有的线索，在此刻彻底串联！
林羽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巨大的震惊和明悟后的激动。
我不是弃婴。 我的母亲，是月神殿的圣女月薇。 我的父亲，是护道骑士林萧。 他们为保护我而陨落。 月神殿……发生了叛乱。 我这所谓的“废体”，竟是祖器碎片无意识下的保护机制！ 而林霸天……他真的是受父亲所托，冒着巨大风险收养了我。
灰衣老者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那逐渐消散的女子虚影和林羽（更确切地说是对着那玉佩和令牌）连连叩首，老泪纵横：“罪奴影煞，叩见少主！罪奴不知是少主驾临，方才多有冒犯，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他情绪激动，语无伦次：“十六年了！老主人当年让我潜伏灵霄阁，探查是否有上界叛徒的踪迹，并暗中守护可能前来寻踪的少主或信物……我终于……终于等到了！”
林羽缓缓站直身体，擦去嘴角血迹，眼神复杂地看着跪地痛哭的老者。没想到，这险些杀了他的守阁人，竟是父亲留下的暗棋。
“影煞？”林羽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起来说话。把你知道的，关于月神殿，关于我父母，全部告诉我。”
影煞这才稍稍平复情绪，恭敬起身，却依然不敢直视林羽，垂首道：“回禀少主。老主人当年只告知罪奴，月神殿大长老月无涯勾结外部势力，发动叛乱，欲夺取殿主之位和传承祖器。圣女殿下力战不敌，为保少主和祖器碎片，毅然动用禁术，助林萧大人破开虚空遁走……”
“罪奴奉命在此，一是监视灵霄阁与上界的通道，防止叛徒势力察觉少主踪迹；二是等待少主或信物。灵霄阁的这块‘镇界碑’，乃是上古所留，与祖器同源，唯有祖器碎片或圣女直系血脉方能激发……方才罪奴感受到异常波动，以为是有人妄图窃取碑文奥秘，这才……”
林羽默然，消化着这巨大的信息量。原来这黑色石碑是“镇界碑”，难怪能与令牌共鸣。而自己的到来，阴差阳错地证明了身份。
“我父母……他们可还有生还可能？”林羽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影煞黯然摇头：“圣女殿下动用的是燃烧神魂生命的禁术……林萧大人身受重创，又带着少主穿梭虚空……生机渺茫。罪奴收到的最后讯息，就是林萧大人将少主托付于青阳城故友……”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林羽心中刺痛，深吸一口气，将悲伤压下，眼神变得越发锐利和坚定。
仇人，是月神殿大长老月无涯及其党羽！ 目标，是夺回月神殿，为父母报仇！ 而自己，肩负着母亲和月神殿正统的未来！
“少主，您的身份绝不可再暴露！”影煞急切道，“叛徒势力一直在寻找您和祖器碎片的下落！灵霄阁内也未必安全，王腾那小子背后的人，恐怕就与一些不明势力有牵扯！”
林羽点头，他自然知道轻重。今日若非误打误撞激发了镇界碑，证明身份，他早已死在影煞手中。
他看着手中温润的玉佩和那面不再沉寂的令牌，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血脉相连的力量与责任。
迷雾散尽，真相大白于天下。 前路依旧凶险，但方向已然清晰。
他不再是那个只为逆袭打脸而奋斗的少年。 他是月神殿圣女之子，身负血海深仇和复兴使命的林羽！
“我知道了。”林羽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今日之事，保密。我暂且还是那个普通的外门弟子林羽。”
他看向镇界碑和影煞：“这块碑，以及你，将来或许能派上大用场。”
影煞恭敬俯首：“罪奴影煞，谨遵少主之命！万死不辞！”
林羽最后看了一眼那即将消散的圣女虚影，将其容貌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转身，大步走出雾气漩涡。
阳光穿透浓雾，照在他身上。 身影依旧挺拔，却仿佛背负了一座山岳，也多了一份踏碎凌霄的决绝。
征程，进入了全新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