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反向尝试

第二天天刚亮，我就抱着笔记本冲出了家门。

后山的晨雾还没散尽，露水打湿了我的裤脚。我一边走一边翻看昨晚写的“自定任务清单”，第一条就是“寻找可能触发系统的线索”。

“系统？”我在心里试探着叫了一声。

面板懒洋洋地亮起来，还是那个淡蓝色的界面，最下面多了一行小字：【上班打卡成功】。

我差点笑出声。还真准时上班？

“给个任务呗？”我满怀期待地问。

面板闪烁了一下，弹出四个字：【暂无任务】。

我不死心：“那给我个提示？比如往哪边走能找到好东西？”

这次连字都不给了，直接显示了个睡觉的颜文字：(～﹃～)~zZ

我站在半山腰，气得牙痒痒。别人家的系统又是发任务又是给奖励，我这个倒好，上班第一天就开始摸鱼。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逼它出手。

我眼珠一转，突然有了主意。既然正常途径不行，那就来点极端的。我记得城里说书先生讲过，有些系统会在宿主遇到危险时自动触发保护机制。

我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处断崖上。那地方叫鹰嘴崖，因为形状像老鹰的嘴巴而得名，下面是几十米的深谷，摔下去肯定没命。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走向崖边。心脏砰砰直跳，一半是害怕，一半是期待。

一步，两步……我离崖边越来越近。山风刮得衣服猎猎作响，我偷偷瞄了一眼系统面板——毫无反应。

我咬咬牙，又往前迈了一步。现在我的脚尖已经悬在崖外了，只要一阵大风就能把我吹下去。

“系统大哥？”我声音发颤，“再不给任务我可真跳了啊！”

面板终于有了动静。我心头一喜，赶紧看去——

【温馨提示：坠崖死亡率高达97.3%，请宿主珍惜生命】

就这？就这？！

我气得差点真跳下去。这算什么温馨提示？连个保护任务都不发？

我在崖边站了十分钟，系统除了那条温馨提示外再也没理过我。最后是我自己腿软退回来的。

一计不成，我又生一计。既然危险不行，那就试试丢人现眼的。

我跑回镇上，正是早市最热闹的时候。街上挤满了买菜的阿姨和遛弯的大爷。我站在街心，做了三次深呼吸。

“系统！”我在心里大喊，“你再不给我任务，我就在这大喊我是傻子！”

面板闪烁了一下，显示：【请便】

好，这是你逼我的。

我闭上眼睛，扯着嗓子大喊：“我是天字第一号大傻子！我被系统骗啦！”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卖菜的大婶张着嘴忘了找钱，遛狗的大爷差点松开狗绳。

我脸烧得通红，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喊：“我的系统是个懒虫！只会睡觉不会发任务！”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老林家小子是不是中邪了？”“可惜了，挺精神的小伙子......”

我偷瞄系统面板，上面居然显示：【宿主行为艺术评分：3.5分，建议加强表现力】

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时，隔壁王婶挤过来摸摸我的额头：“小羽啊，是不是发烧了？要不要去李大夫那看看？”

我尴尬得想找地缝钻进去，支支吾吾地应付了几句，狼狈地逃出了人群。

躲进小巷子里，我气得直捶墙：“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发任务？！”

面板终于慢悠悠地弹出一行字：【本系统倡导无为而治，顺其自然】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系统显示出一个摊手的表情：【爱咋咋地】

我彻底没脾气了。

垂头丧气地往家走，我一路都在琢磨该怎么办。经过镇口的时候，看见几个小孩在欺负一只野猫。瘦弱的小猫被他们围在中间，吓得瑟瑟发抖。

我正要上前制止，突然灵机一动——要不试试这个？

我冲过去对着孩子们喊：“放开那只猫！”

孩子们吓了一跳，看清是我后嘟囔着散开了。我蹲下身想摸摸小猫，它却呲溜一下跑没影了。

我赶紧查看系统面板——还是老样子。

“不应该啊，”我喃喃自语，“见义勇为都不给个奖励？”

面板闪烁了一下：【多管闲事不算见义勇为】

我差点把牙咬碎。

回到家，我妈看我一脸晦气，问我是不是和人打架了。我摇摇头，瘫在床上继续研究这个油盐不进的系统。

下午我又试了几个方法：去帮邻居挑水（系统评价：闲的），去后山采药（系统评价：不认识别乱采），甚至坐在院子里发呆（系统评价：终于消停了）。

太阳西斜的时候，我已经黔驴技穷。笔记本上写满了失败的计划，每个后面都画着大大的叉。

我望着那个始终如一的面板，突然感到一阵无力。别人得到系统都是逆天改命，我怎么就得了个祖宗？

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面板突然主动亮了起来。我一下子坐直身体，心脏又开始砰砰跳。

难道是我的坚持感动了它？

面板上慢慢浮现出一行字：【检测到宿主过于活跃，建议躺平】

我愣了三秒，然后抓起枕头狠狠砸在墙上。

“躺平？我躺你个大头鬼！”

枕头弹回来，撞倒了桌上的水杯。水洒了一地，我手忙脚乱地去擦，突然摸到床底下的那根“用途不明的棍子”。

我把它拿出来对着灯光仔细观察。就是根普通的木棍，约莫手臂长短，表面粗糙，连树皮都没剥干净。

“系统，这玩意到底有什么用？”

【请宿主自行探索】

我气得拿棍子敲了下床板——“咔嗒”。

棍子突然亮了一下，虽然很微弱，但我确实看见了。我愣住了，又敲了一下。

又亮了一下。

我一下子来了精神，握着棍子左看右看。所以这不是完全没用的？所以新手礼包还是有点东西的？

我兴奋地跳下床，准备再去找点东西敲敲看。走到门口时，我下意识地看了眼系统面板。

上面显示着一行小字，差点让我再次暴走：

【温馨提示：敲击可能损坏物品，请勿在贵重物品上尝试】

我握着那根破棍子，站在门口哭笑不得。

所以这系统不是完全不管我，它就是在最关键的地方摆烂是吧？

夜色渐深，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手里的棍子偶尔发出微弱的荧光，像是夜空中最暗淡的星星。

虽然今天又是一无所获，但至少发现了棍子会发光。也许明天该试试不同的敲击方式？或者找点特殊的东西来敲？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和昨晚一样明亮。

我在笔记本上写下明天的计划：“测试棍子的发光条件”，然后在后面画了个小小的问号。

闭上眼睛前，我最后看了眼系统面板。它显示着熟悉的待机界面，但在角落裡，我似乎看见一个小小的笑脸一闪而过。

是我眼花了？还是这破系统终于有点人性化了？

困意袭来，我来不及细想就沉入了梦乡。

梦里，那根棍子发出耀眼的光芒，而系统面板上终于弹出了我期待已久的任务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