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爱情的小考验
《山海》的创作像一剂强心针,让音乐社重新焕发了活力。大家每天都泡在排练室里,琢磨着每一个细节,想要把这首融合传统与现代的作品完美呈现。我作为主要创作者,更是投入了全部精力,从早到晚都在修改乐谱、调整和声。
这种投入不可避免地影响到了其他方面。和陈宇的约会一推再推,就连每天例行的晚饭时间,也常常因为讨论创作而错过。起初陈宇还很理解,总是发消息说“没事,你忙”,但渐渐地,他的消息变少了。
周三晚上,我还在修改第二乐章的弦乐部分,手机亮起又熄灭。是陈宇发来的消息:“今天训练结束得早,要一起吃饭吗?”
我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半了。排练室的钟显示着同样的时间,周雨薇和张悦还在为一个小节的编排争论不休。
“抱歉,还在排练。”我快速回复,“可能还要很久。”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但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好。”
这种简短的回复最近越来越多。我隐约觉得不对劲,但创作的紧迫感压过了这份不安。《山海》要在下个月的校庆上首演,时间所剩无几。
周五下午,陈宇难得地来排练室找我。他站在门口,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走进来。
“今天能早点结束吗?”他问,“市里有场篮球表演赛,想带你去看。”
我正和李明讨论低音部的处理,头也没抬:“可是这段还没改好,下周就要合练了......”
“就两个小时,”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你已经连续加班两周了。”
周雨薇插话道:“林晓你去吧,这段我和李明来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摇摇头:“不行,这里的效果我一直不满意,得亲自调整。”
陈宇没再说什么。等我抬头时,门口已经空了。
那天的排练到很晚。结束的时候,窗外下起了小雨。我摸出手机,想给陈宇发消息,却发现他半小时前更新了朋友圈。是一张篮球场的照片,配文:“一个人的篮筐。”
心里突然揪了一下。照片里的球场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
回宿舍的路上,雨越下越大。我没带伞,只好躲在教学楼的屋檐下。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那句“一个人的篮筐”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怎么在这发呆?”苏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刚练完舞,背着大大的舞蹈包。
我把事情简单说了说。她叹口气,把伞往我这边挪了挪:“你啊,是不是太忽略人家了?”
“可是《山海》真的很重要......”
“再重要也要生活啊,”她挽住我的胳膊,“陈宇又不是不理解你,但他也需要被重视的感觉。”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手机里和陈宇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下午那句简短的“好”。我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第二天是周六,我特意起了个大早。去食堂买了陈宇最爱吃的豆沙包,然后到他宿舍楼下等。
他下来的时候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
“给你的,”我把还温热的包子递过去,“赔罪。”
他接过袋子,表情缓和了些:“怎么突然这么贴心?”
“对不起,”我小声说,“最近太沉浸在自己的事情里,忽略你了。”
我们走到操场边的看台坐下。清晨的阳光很好,草坪上还有未干的露水。
“其实我能理解,”陈宇咬了口包子,轻声说,“你们在创作很重要的作品。但是林晓,有时候我觉得你一旦投入进去,就把所有人都隔在外面了。”
我低下头。他说得对,我确实很容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记得你说过,音乐是为了连接人心,”他继续说,“但如果你为了音乐,反而把身边的人都推开了,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敲在我心上。
远处有晨跑的学生经过,脚步声规律地响着。我们沉默地坐了一会儿,直到包子吃完。
“下周就要校庆了,”我终于开口,“等《山海》首演结束,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他笑起来,眼睛弯成熟悉的弧度:“不用补偿,只要记得偶尔从音乐世界里探出头来,看看现实世界就好。”
阳光照在他身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我忽然明白,爱情和音乐其实很像——都需要节奏感,都需要倾听与回应。
回音乐社的路上,我的脚步轻快了许多。经过公告栏时,看到校庆的海报已经贴了出来。《山海》被安排在压轴位置,下面还特别标注了“原创作品”。
排练室里,大家已经到齐了。周雨薇正在白板上画新的声部分配图,李明在调试大提琴的音准。
“今天早点结束吧,”我放下乐谱,“周末应该休息一下。”
所有人都惊讶地抬头。张悦打趣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林晓居然主动要求休息?”
笑声中,我拿出手机给陈宇发消息:“下午有空吗?去看你说的篮球赛。”
他的回复很快跳出来:“有。几点?”
窗外,阳光正好。音乐和爱情,原来可以找到平衡点。就像《山海》里传统与现代的融合,只需要找到那个恰到好处的和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