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家族内斗
流云武府两位执事失踪的消息,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青阳城掀起了轩然大波。
数日过去,流云武府没有任何动静,既没有派人来查问,也没有新的使者到来。这种反常的死寂,反而让林家上下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林羽这几日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的小院里巩固暴涨的修为。武徒五重天的力量远超他想象,尤其是那经过令牌彻底激发、融合了未知古老力量的月华真气,精纯凝练程度甚至堪比一些武师境高手。但他也发现,过度依赖那面残破令牌爆发力量后,体内会有一段时间的虚弱期,且令牌本身的光芒也变得黯淡了许多,需要缓慢吸收天地灵气恢复。
这让他更加谨慎,将那令牌贴身藏好,非必要时刻绝不轻易动用。
这日下午,他正在演练《寸拳》与《柳絮身法》的结合,力求将暴涨的力量掌控到圆融如意的地步,院门却被不客气地推开。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以林战父亲——林家大长老一脉为首的几位实权派长老,身后还跟着脸色阴沉的林战和几名执法堂弟子。这群人来势汹汹,面色不善。
“林羽!”为首的三长老林远海,也就是林战的亲爷爷,率先发难,声音冷厉,“流云武府的韩、柳两位执事自那日带你离开后便离奇失踪,你作何解释?!”
林羽收势而立,面色平静:“三长老此话何意?那日两位执事带晚辈离开林家不久,便称府内有急事,让晚辈自行返回。之后之事,晚辈一概不知。”
“一概不知?”林远海冷笑一声,步步紧逼,“有人亲眼看见你与他们一同出了城,走向偏僻山路!如今他们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唯独你安然返回,修为还莫名大进!天下岂有如此巧合之事?!”
“三长老是在怀疑我杀了两位武府执事?”林羽挑眉,语气依旧平淡,“且不说动机何在,两位执事皆是武师高阶的前辈,以我当时的实力,如何能杀他们?莫非三长老认为,我有能力瞬杀两位武师高阶强者?”
这话噎得林远海一窒。的确,这话说出去没人会信。武徒杀武师高阶?还是两个?简直是天方夜谭。
旁边的林战忍不住插话,阴阳怪气道:“谁知道你是不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或者……你那突如其来的力量,本就来历不正,被两位执事察觉,你便杀人灭口!”
这话恶毒至极,直接将矛头引向了林羽最大的秘密。
林羽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看向林战:“林战兄似乎对我的修为进境格外关心?莫非是上次败得太快,心有不甘,想借此机会再讨教一番?”
林战被当众揭短,脸色顿时涨成猪肝色,羞怒交加:“你!”
“够了!”林远海喝止林战,盯着林羽,老眼闪烁,“无论如何,你与两位执事失踪脱不了干系!为证清白,你应立刻将你修为突飞猛进的秘密公之于众,并由长老堂仔细查验你周身之物!若确无问题,自然还你清白!”
图穷匕见!原来目的是这个!
林羽心中冷笑。说什么查验清白,无非是想窥探他身上的秘密,甚至夺走那面残破令牌!这林远海一脉,恐怕早就对他迅速崛起、威胁到林战地位而心怀不满了,正好借流云武府执事失踪之事发难。
“三长老此言差矣。”林羽毫不退让,“每个修炼者都有自己的机缘和秘密,此乃武道常理。我林羽行的正坐得直,无需向任何人证明什么。反倒是三长老,无凭无据,仅凭猜测便欲强查家族功臣,就不怕寒了族人之心吗?”
“功臣?我看是祸根!”林远海怒道,“若非你惹来流云武府的关注,林家怎会陷入如此被动境地?你若心中无鬼,为何不敢公开秘密?!”
“若按三长老的逻辑,”林羽反唇相讥,“那日林战兄被安排与我同队,却故意将我引入埋伏圈,致使三名族人身亡。此事我尚未追究,是否也该请林战兄公开一下,他与我赵家埋伏之人,有何秘密往来?”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林战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尖声道:“林羽!你血口喷人!”
林远海也是瞳孔一缩,厉声道:“放肆!竟敢污蔑同族!”
“是否污蔑,一查便知。”林羽从怀中取出那日从赵家武师身上搜出的信号焰火和令牌,掷于地上,“此物乃我从伏击我的赵家领头之人身上所得,乃我林家内部通讯之物。请族长和各位长老明鉴!”
场面瞬间僵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枚焰火上,脸色变幻不定。
林霸天不知何时已来到院外,此刻大步走了进来,捡起那枚焰火,面色阴沉如水。他看向林远海和林战,目光如刀:“远海长老,战儿,此事,你们作何解释?”
林远海额头渗出冷汗,强自镇定道:“族长,此物来历不明,单凭林羽一面之词,岂可轻信?定是他伪造证据,诬陷战儿!”
“是否伪造,执法堂一验便知!”林霸天语气冰冷,“看来家族内部,是得好好清查一番了!”
他转头看向林羽,眼神复杂,最终道:“羽儿,流云武府之事,你暂时不必理会,安心修炼便是。一切,自有为父……自有家族为你做主。”
这话,已然表明了态度。
林远海和林战面色灰败,恨恨地瞪了林羽一眼,在族长威压下,不敢再多言,灰溜溜地带着人走了。
小院重归平静,但林羽知道,这场风波并未结束。
林远海一脉绝不会善罢甘休,流云武府的威胁也依然高悬头顶。家族内部的权力争斗,因为他这个变数的出现,已经彻底摆上了台面。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强大的力量。
无论明枪还是暗箭,他接着便是。
这林家,也是时候该变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