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反击羞辱者
破晓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林羽脸上。他缓缓睁开眼，感受着体内奔腾的真气，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一夜调息，武徒一重天的境界已然稳固。那丝堵塞经脉被强行冲开的痛楚记忆犹新，却更激发了他心中翻涌的战意。
“林战……”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寒光乍现。
昨日执法堂的栽赃，药液被克扣的刁难，还有过去数年原主承受的屈辱……是时候一并清算了。
他简单清洗了身上的血污，换上一件稍显整洁的布衣。推开门，晨光刺目，他却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敞亮。
没有绕路，他径直朝着家族子弟平日聚集的演武场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几个旁系子弟看见他，先是习惯性地露出鄙夷，随即却是一愣，下意识地避让开来。眼前的林羽，似乎和昨天那个任人拿捏的废物有些不同了。具体哪里不同，他们说不上来，只觉得那挺直的脊梁和沉静的眼神，透着一股让人心慌的压力。
演武场上，果然热闹。
林战正被一群巴结他的子弟簇拥着，演示着一套刚猛的拳法，拳风呼啸，引来阵阵喝彩。他显然刚结束禁闭——那点惩罚对他而言不过是走个过场。
林虎和林豹也在一旁，谄媚地拍着马屁，仿佛前几日在执法堂的狼狈从未发生过。
林羽的出现，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喧嚣的池塘，让场面的热闹为之一滞。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过来，带着惊讶、好奇，还有毫不掩饰的看好戏的期待。
林战收拳而立，看到林羽，眉头一挑，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讥讽：“呵，我当是谁，原来是我们林家的‘大功臣’啊？怎么，执法堂的冤屈洗清了，就敢出来晃悠了？”
哄笑声顿时响起。
林虎仗着林战在场，胆子也大了，瘸着腿上前一步，阴阳怪气道：“战哥，说不定人家真觉得自己是号人物了，昨天那是运气好……”
林羽看都没看林虎一眼，目光直接锁定林战，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全场：“林战，昨日执法堂的事，你似乎忘了给我一个交代。”
喧闹声瞬间低了下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林羽。他居然敢直接质问林战？还要交代？
林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交代？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林战要交代？一个靠歪门邪道侥幸赢了一场的废物，真以为自己翻身了？”
“歪门邪道？”林羽向前一步，体内真气悄然运转，气势陡然攀升，“你是指你指使人栽赃我的‘暴气散’，还是指你只能靠这种下作手段来打压同族？”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虽然昨天执法堂的事已有风声传出，但被林羽如此当众、毫不留情地揭穿，还是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赤裸裸地打林战的脸！
林战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中怒火燃烧：“你找死！”
他再也按捺不住，周身气息爆发，武徒三重天的实力展露无遗，猛地一拳就向林羽轰来！这一拳含怒而发，劲风凌厉，远超昨日林豹的程度，显然是打算下重手！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有人甚至下意识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看到林羽骨断筋折的下场。
然而，面对这凶猛的一拳，林羽不退反进！
他脚下步伐一错，身形如游鱼般巧妙地侧滑半步，竟是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拳锋！动作流畅自然，与昨日台上那略显踉跄的闪避判若两人！
“什么？”林战一拳落空，心中一惊，不等他变招，林羽的反击已至！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是简单直接的一拳，直捣林战中门！拳头上包裹着淡薄却凝实的真气，速度极快！
林战仓促间抬手格挡。
“嘭！”
一声闷响！
林战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身形竟被震得踉跄后退了半步！
而林羽，稳稳站在原地，寸步未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仿佛见了鬼一样！
林战……被击退了？被那个废物林羽一拳击退了？
林虎和林豹脸上的谄媚笑容彻底僵住，化为惊恐。
林战稳住身形，感受着手臂传来的酸麻，脸上的轻蔑终于被震惊和暴怒取代：“你……你突破了？！这不可能！”
“不可能的事，还多着呢。”林羽语气冰冷，攻势再起！
他趁林战心神震动之际，体内真气奔涌，《基础引气诀》运转到极致，双拳如雨点般轰出！虽然招式只是最基础的林家拳法，但在他远超同阶的精纯真气催动下，竟打得林战手忙脚乱，只有招架之功！
“砰砰砰！”
拳脚碰撞声不绝于耳。
林战越打越心惊，他发现自己武徒三重天的力量，竟然在正面碰撞中占不到丝毫便宜！对方的力量凝实得可怕，每一次对撞都震得他气血翻腾！
更让他憋屈的是，林羽的招式刁钻狠辣，专攻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处，仿佛能看穿他的一切动作！那是《鹰眼术》带来的细微洞察力提升！
“不可能！我是武徒三重天！你只是个刚突破的废物！”林战嘶吼着，试图用更强的武技挽回颓势。
他一记家传的“裂石掌”猛劈而下，掌风呼啸。
然而，林羽眼中精光一闪，早已看穿他发力轨迹。不闪不避，一记毫无花巧的直拳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轰在他掌心发力最薄弱之处！
“咔嚓！”
一声轻微的骨裂声响起！
“啊！”林战惨叫一声，捂着手掌连连后退，脸上写满了痛苦和难以置信！他的手掌，竟然被一拳打伤了！
胜负已分！
满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每个人都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他们看着傲立场中、气息平稳的林羽，又看看捂着手掌、脸色煞白、羞愤交加的林战，只觉得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那个他们嘲笑了十几年的废柴……竟然真的，在正面对决中，击败了家族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林战？！
林羽缓缓收拳，目光扫过全场那些惊骇、恐惧、难以置信的面孔，最后落在脸色灰败的林战身上。
“现在，”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谁才是废物？”
林战猛地抬头，接触到林羽那冰冷锐利的目光，竟下意识地避了开去，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无形的手狠狠抽了一巴掌，屈辱感瞬间淹没了疼痛。
林羽不再看他，转身，在一片死寂中，一步步离开演武场。
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再也没有人敢出声嘲讽，再也没有人敢阻拦。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好久，演武场上才猛地炸开了锅，惊呼声、议论声沸反盈天。
这一天，林家“废柴”林羽一拳败林战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个家族，掀起了滔天巨浪。
而风暴的中心，此刻正安静地回到自己的小屋，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他盘膝坐下，内视着体内奔腾的真气，神情平静。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打脸逆袭的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