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拓展商机
秋收的喜悦还弥漫在空气中，合作社的院子里堆满了金黄的稻谷。村民们脸上洋溢着丰收的笑容，但李明却已经开始思考下一个问题：这么多粮食，该怎么卖出去，才能让乡亲们获得最好的收益？
傍晚，合作社的成员们围坐在老槐树下，商量着销售的事情。
“往年都是张富贵来收，价格压得低。”王叔抽着旱烟，眉头紧锁，“今年咱们产量这么高，可不能还按老价钱卖。”
老陈头点头附和：“是啊，明子，你见识多，想想办法。”
李明翻看着记录本：“我打听过了，镇上粮站的收购价每斤比张富贵高两毛。要是能直接卖到县里，还能再高一些。”
林悦插话道：“我表哥在县粮油公司上班，要不我去问问？”
第二天，李明和林悦早早地搭上了去县城的班车。这是李明第一次为卖粮出门，心里既兴奋又忐忑。
粮油公司的采购科办公室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看了看他们带来的稻谷样品，点点头：“品质不错，比我们平时收的要好。什么品种？”
李明连忙解释：“是我们合作社自己培育的新品种，抗病性强，米质也好。”
中年人感兴趣地问：“有多少产量？”
“今年试种了五百亩，总产量大概五十万斤。”李明拿出一早就准备好的数据，“这是质检报告，出米率比普通稻子高五个百分点。”
中年人仔细看着报告，沉吟片刻：“这个品质，我们可以按每斤一块五收。不过，要你们自己负责运输。”
回村的路上，李明算了一笔账：这个价格比张富贵的收购价高了近三毛，五百亩地就能多收入十五万。但运输是个大问题——合作社没有大货车，雇车运输又要增加成本。
晚饭时，李明把情况告诉了父亲和李悦。李老爹扒拉着碗里的饭，突然说：“村西头老赵家不是有辆旧卡车吗？他家小子刚子会开车，前阵子还说想找活干呢。”
李明眼睛一亮：“对啊！刚子以前在运输队干过！”
吃过晚饭，李明就去找刚子。两个年轻人在院子里聊到深夜，终于敲定了合作方案：刚子负责运输，合作社按里程付运费。
解决了运输问题，新的麻烦又来了。张富贵听说合作社要自己卖粮，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先是挨家挨户游说，说粮油公司付款慢，不如现钱现货可靠；见这招不管用，又开始散布谣言，说李明的稻子用了古怪药方，吃了对身体不好。
这话传到了粮油公司，采购科很快打来电话，说要重新检测稻谷品质。
李明接到电话时，正在田里指导冬小麦的播种。他二话不说，立刻装了一袋稻谷，再次赶往县城。
这一次，他直接找到了质检科，要求当面检测。工作人员在他的注视下，完成了各项检验。结果显示，合作社的稻谷不仅各项指标合格，农药残留还远低于国家标准。
质检科科长好奇地问：“你们的种植方法很特别啊，农药用得这么少，病虫害是怎么防治的？”
李明趁机拿出《农经秘要》的抄本，讲解了其中的几个古法防虫方子。科长听得津津有味，最后拍拍他的肩膀：“小伙子，有想法！以后你们合作社的粮食，我们优先收购。”
回村后，李明把这次经历讲给大家听。王叔感慨道：“要不是明子坚持，咱们又要被张富贵骗了。”
更让大家惊喜的是，几天后县农业局突然来人，说要采访合作社的古法种植经验。原来那位质检科长把李明的事告诉了做农业记者的女儿。
采访结束后，记者特意写了一篇报道，登在了县报上。合作社的稻谷因此名声大噪，连市里的几家超市都打来电话，想要直接采购。
面对突如其来的订单，李明既高兴又发愁：合作社的产量有限，根本满足不了这么多需求。
晚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床整理思路。月光下，他忽然想起古籍中记载的一种轮作方法：稻麦轮种，中间加种一季绿肥。这样既能保持地力，又能增加一季收成。
第二天，他召集合作社成员开会，提出了扩大种植面积的想法：“咱们可以流转外出打工户的土地，按比例分红。愿意留下的老人和妇女，可以参加合作社的劳动，按工取酬。”
这个提议得到了积极响应。很快，合作社的土地从五百亩扩大到了一千亩。李明又引进了几台二手农机，提高了耕作效率。
销售渠道拓宽后，新的问题又出现了：稻谷的包装和储存。超市要求小包装精加工，而合作社只有简单的打谷设备。
这次，是林悦想到了办法。她表哥认识一个做粮油加工的朋友，可以合作建立一个小型加工厂。合作社出原料，加工厂负责精加工和包装，利润分成。
说干就干。李明带着几个年轻人，把合作社闲置的仓库改造成了简易加工车间。刚子负责跑手续，林悦负责学技术，李明统筹全局。一个月后，“溪畔牌”大米正式上市，精美的包装上印着合作社的标志——一株金色的稻穗。
第一批大米上市那天，合作社院子里挤满了人。大家看着自家稻谷变成一袋袋精致的大米，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王叔抚摸着包装袋，手有些发抖：“种了一辈子地，从来没想过自家的米能装得这么好看。”
更让大家惊喜的是，这些大米在超市卖得特别好。超市经理打来电话，要求增加供货量。
傍晚，李明独自走在田埂上。冬小麦已经冒出嫩绿的芽，在夕阳下泛着金光。远处，刚子正在装车，明天又有一批大米要运往城里。
林悦悄悄走过来，递给他一个账本：“这个月的收支情况。扣除所有成本，每户能分到的钱比去年多了三成。”
李明接过账本，却没有看。他的目光投向更远的山峦：“悦悦，我在想，能不能把周边几个村也带动起来？咱们统一品种，统一技术，统一销售，形成规模效应。”
林悦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我舅舅在邻村当支书，明天我就去找他谈谈。”
夜色渐浓，合作社的办公室里依然亮着灯。李明和林悦对着地图，规划着未来的发展。窗外，繁星点点，预示着明天的好天气。
在这片希望的田野上，新的梦想正在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