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辱

天刚蒙蒙亮，林羽就已经背着药篓走在青石铺就的小路上。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湿漉漉地沾在他的粗布衣衫上。这是青云城最西边的贫民区，破旧的房屋挤在一起，街道上随处可见积水与垃圾。

"得快些了。"林羽喃喃自语，脚下的步子又加快了几分。今天是每月一次的集市日，他必须赶在日出前采到足够的赤焰草，才能换到下个月的粮食。

赤焰草只生长在城西的断魂崖上，那里地势险峻，稍有不慎就会跌入深渊。但为了生计，林羽别无选择。

断魂崖上，少年小心翼翼地攀附着岩壁，手指早已被尖锐的石头划破，渗出血丝。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目光紧紧锁定在岩缝中那一株株火红色的草药上。

"还差三株..."林羽抹了把汗，继续向上攀爬。

太阳完全升起时，林羽的药篓里已经装满了赤焰草。他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这些草药足够换到两个月的粮食，或许还能余下些钱给母亲买件新衣裳。

回去的路上，林羽盘算着如何安排这笔意外的收获。然而刚走进城门，他的好心情就瞬间消散了。

"哟，这不是咱们的林大采药人吗？"

街道中央，三个少年拦住了去路。为首的是萧战，城主的外甥，在青云城是出了名的小恶霸。他身后跟着两个跟班，都是城里有些权势的子弟。

林羽下意识地护住药篓，"萧少爷，有什么事吗？"

萧战嗤笑一声，大步走上前来，"听说你今早去断魂崖了？收获不错啊。"说着，他一把抢过药篓，翻看起来。

"还给我！"林羽伸手要去夺，却被萧战一把推开。

"急什么？"萧战挑眉，"这些赤焰草，本少爷要了。"

周围渐渐聚拢了些看热闹的人，但没人敢出声制止。在青云城，没人愿意得罪城主的外甥。

林羽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些是我用命换来的！你凭什么拿走？"

"凭什么？"萧战哈哈大笑，随即脸色一沉，"就凭我舅舅是城主！就凭你只是个没爹的穷小子！"

话落，他猛地将药篓摔在地上，赤焰草散落一地。萧战抬脚狠狠踩上去，将那些珍贵的草药碾得粉碎。

"你！"林羽目眦欲裂，冲上前去。

但萧战的跟班立刻围了上来，将他死死按住。萧战走到林羽面前，拍了拍他的脸，"怎么？不服气？"

林羽咬紧牙关，鲜血从嘴角渗出。

"废物就是废物。"萧战嗤笑，"你爹当年就是个废物，你也是！你们林家活该永远被人踩在脚下！"

人群中传来几声窃笑，更多的人则别过脸去，不忍再看。

萧战似乎很满意这种效果，他俯身在林羽耳边低语："记住，在青云城，你永远只配被我踩在脚下。"

说完，他挥手示意跟班放开林羽，大笑着扬长而去。

林羽瘫坐在地上，看着被踩碎的赤焰草，眼中涌起一阵酸涩。但他强忍着没让泪水落下，只是默默地将那些残破的草药一点一点拾起。

周围的人群渐渐散去，偶尔有人投来同情的目光，但没人上前帮忙。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弱者注定要忍受欺凌。

"快走吧，别让萧少爷看见你又来找麻烦。"一个好心的老妇人低声提醒道。

林羽点点头，将最后一点草药收好，踉跄着站起身。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独地投射在青石路上。

回到家中，母亲看到林羽空手而归，什么都没问，只是默默地将自己的那份粥推到他面前。

"娘，我不饿。"林羽轻声说，将粥推了回去。

母亲叹了口气，"羽儿，实在不行，咱们就离开青云城吧。"

林羽摇头，"我们能去哪呢？况且..."他的目光变得坚定，"我不会永远这样的。"

夜深人静，林羽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白日的屈辱一幕幕在脑海中重现，萧战的嘲讽声声在耳畔回响。

"废物就是废物..."

"你们林家活该永远被人踩在脚下..."

林羽猛地坐起身，一拳砸在墙上，鲜血顺着手臂流下。但他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满腔的不甘与愤怒。

为什么？为什么有些人天生就可以欺压他人？为什么弱者就活该被践踏？

窗外，月光冷冷地洒在地面上。林羽望着那轮明月，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要让所有轻视他、欺辱他的人都付出代价。

这一夜，少年心中的火焰被彻底点燃。但他还不知道，命运的转折即将来临，一个奇异的梦正在等待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