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神秘信件

晨光透过银杏叶的缝隙，在石桌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我正修补着那面裂开的铜镜，苏瑶端着茶盏从屋里出来，忽然“咦”了一声。

门槛下塞着一封信。牛皮纸信封，没有邮戳，没有署名，只画着一朵含苞的莲花。

“什么时候送来的？”苏瑶蹙眉，“我方才出门买早点时还未见。”

我用镊子小心夹起信封。纸质粗厚，透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拆开封口，里面只有一张薄纸，墨迹猩红：

“七日之内，携镜至静安寺。换汝故人。”

字迹工整得诡异，每个笔画都一般粗细，像是用尺子比着写的。最奇怪的是墨色——并非朱砂的鲜红，而是暗沉如凝血，凑近时还能闻到一丝铁锈般的腥气。

苏瑶忽然指着信封内侧：“这里还有字。”

对着阳光细看，内衬纸上显出几行小字：“子时三刻，藏经阁东隅。独往。”

话音未落，那封信突然在我手中自燃。青绿色的火苗窜起，顷刻间将信纸烧成灰烬，连一丝烟尘都未留下。

“是磷粉。”我捻着指尖的余温，“见光即燃。”

午后的静安寺香火鼎盛。我们混在香客中绕寺三周，发现寺后墙新近修补过，青砖颜色深浅不一。最蹊跷的是西北角的古柏——树干上钉着七枚铜钱，排成北斗形状，钱孔中穿着红绳，绳尾系着干枯的莲花苞。

“是东瀛的缚灵阵。”我低声对苏瑶说，“但改动过，加了中式卦象。”

在寺外茶楼等候时，我们听见邻座茶客的闲谈：

“听说静安寺最近闹鬼哩！夜里有女子哭声，早上扫地僧总能扫出些红丝线。”

“何止！前日做法事，佛像眼睛竟流出血泪！方丈连夜请了龙虎山的道长……”

正说着，一个小沙弥匆匆上楼，径直走到我们桌前，放下一盏莲花灯：“有位施主让小僧交给二位的。”

灯芯忽明忽灭，映出灯座上刻着的小字：“今日子时，勿忘。”

夜幕降临时，我们等在寺外槐树上。子时整，藏经阁果然亮起一盏青灯。隐约见两个黑影架着个人走向东厢房，那人步履蹒跚，袍角绣着熟悉的云纹——竟是失踪多日的李探长！

正要跟进，身后忽然传来轻笑。回头只见个戴斗笠的老妪，递来一面铜镜：“故人托我带给先生的。”

镜中映出的不是我的脸，而是婉娘焦急的面容。她嘴唇急动，反复说着三个字。还未辨清，镜面突然裂开，碎片割破指尖。

血滴在镜框上，竟被缓缓吸入木纹中。裂纹处隐隐浮现一张地图——静安寺地下密道的走向，其中一间暗室标着朵盛开的红莲。

更声敲过三下。我收起残镜，望向黑暗中沉寂的古寺。

今夜，或许能解开所有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