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新的旅程
孩子的病好了之后,我们的生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这份平静没有持续太久,一封来自江南的急报打破了侯府的安宁。
“商号出了些问题。”傅寒砚将信递给我,眉头微蹙,“说是有一批货在运河上被劫了,还伤了几个人。”
我接过信仔细阅读。这是江南分号的掌柜写来的,信中详细描述了货物被劫的经过,字里行间透露出此事并非普通的劫案。
“你觉得是有人针对傅家?”我问道。
傅寒砚点点头:“时间太巧了。我刚辞去军职,商号就出事,恐怕不是偶然。”
这些年,傅家的商号遍布各地,难免会得罪一些人。但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挑衅,恐怕背后另有隐情。
“我打算亲自去一趟江南。”傅寒砚说道,“查清此事。”
“我与你同去。”我毫不犹豫地说。
他愣了一下:“孩子还小,江南路远......”
“正因如此,我们更应该一起去。”我握住他的手,“一家人,不该分开。”
三日后,我们带着孩子踏上了前往江南的旅程。这是我穿越以来第一次离开京城,看着马车外不断变化的景色,心里竟有些忐忑。
孩子倒是很兴奋,趴在车窗边,指着外面的牛羊咿咿呀呀地叫。傅寒砚把他抱在膝上,耐心地告诉他那些都是什么。
“等到了江南,爹带你去坐船。”他柔声对孩子说,“江南的运河四通八达,坐在船上能看到很多不一样的风景。”
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抓着他的衣襟不放。
路途漫长,我们白天赶路,夜晚在驿馆休息。每到一处,傅寒砚都会仔细检查周围环境,安排护卫值守。自从经历了那么多风波,我们都格外小心。
这日傍晚,我们抵达了一个小镇。镇子不大,但很热闹,街边摆满了各色小摊。孩子的目光被一个卖糖人的摊子吸引,眼巴巴地看着那些五彩缤纷的糖人。
“想要?”傅寒砚笑着问。
孩子用力点头。傅寒砚便抱着他走上前,选了一个小马形状的糖人。孩子接过糖人,开心地笑起来,露出两颗小门牙。
“你太宠他了。”我忍不住说道。
傅寒砚不以为然:“我们的孩子,自然要宠着。”
夜幕降临,我们在镇上的客栈住下。孩子玩累了,早早睡下。我和傅寒砚坐在窗边,看着楼下街市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我忽然问道。
他微微一笑:“怎么又问这个?”
“只是觉得,那时的我们,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今天。”我轻声说,“你成了我的夫君,我们还有了孩子。”
他握住我的手,指尖温暖:“是啊,命运真是奇妙。”
窗外传来小贩的叫卖声,混杂着行人来往的脚步声。这个陌生的城镇,因为身边人的存在,也变得亲切起来。
第二日清晨,我们继续赶路。越往南走,空气越湿润,景色也越来越秀美。孩子对沿途的一切都充满好奇,不停地问这问那。傅寒砚耐心解答,偶尔也会被我指出错误,这时他就会无奈地笑笑,改正自己的说法。
“娘懂得真多。”有一次,孩子听完我的解释后,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傅寒砚挑眉看我,眼中带着笑意:“是啊,你娘懂得可多了。”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转头看向窗外。稻田连片,白鹭飞过,确实是一派江南风光。
七日后,我们终于抵达了杭州。江南分号的掌柜早已在城门外等候,见到我们,急忙迎了上来。
“侯爷,夫人,一路辛苦了。”
傅寒砚摆手:“说说具体情况。”
掌柜的脸色凝重:“那批货是在运河的支流上被劫的。奇怪的是,对方似乎很清楚我们的路线和时间。”
“货船上装的是什么?”我问道。
“主要是丝绸和茶叶,还有一些从海外运来的香料。”掌柜答道,“损失不小,但更麻烦的是,这件事发生后,其他商号也开始对傅家敬而远之。”
傅寒砚沉吟片刻:“先回商号再说。”
江南分号坐落在杭州最繁华的街上,是一座三进的大宅子。我们安顿好后,傅寒砚立即开始查阅账本,我则带着孩子在院子里玩耍。
江南的院子与京城不同,小桥流水,玲珑精致。孩子在水塘边看锦鲤,看得入神。
“夫人,有客来访。”丫鬟前来通报。
我有些意外,我们刚到杭州,谁会这么快就来拜访?
来到前厅,只见一个身着青衫的中年男子站在那里。见到我,他躬身行礼:“在下沈逸,是杭州商会的会长,特来拜见傅夫人。”
我请他坐下,让丫鬟上茶。
“沈会长消息真灵通,我们刚到杭州,您就来了。”
沈逸微微一笑:“实不相瞒,在下一直在等傅家的人来。关于贵商号货物被劫一事,在下或许能提供一些线索。”
我仔细打量他。这个沈逸约莫四十岁年纪,眉目清朗,举止从容,不像是个奸诈之人。
“沈会长请讲。”
“杭州一带,最近出现了一伙水匪,专劫商船。奇怪的是,他们只劫大商号的货,对小商小贩却从不下手。”沈逸压低了声音,“更奇怪的是,每次被劫的,都是与傅家有关联的商号。”
我心里一紧:“会长的意思是?”
“在下怀疑,这不是普通的水匪,而是有人指使。”沈逸道,“其目的,恐怕不只是劫货那么简单。”
送走沈逸后,我立即去找傅寒砚,将方才的谈话告诉他。
傅寒砚听后沉默良久,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看来,有人想借此事打击傅家的商号。”
“会是谁?”
“难说。”他摇摇头,“傅家这些年在商场上得罪的人不少。但能做到这个地步的,恐怕不是普通人。”
傍晚,我们带着孩子去西湖边散步。夕阳下的西湖美得如同画卷,孩子看到湖上的游船,兴奋地手舞足蹈。
“想坐船?”傅寒砚问他。
孩子用力点头。我们便租了一艘小船,在湖上缓缓划行。晚风拂面,带着荷花的清香。
“不管对方是谁,我们都要小心。”我轻声说。
傅寒砚点头,目光掠过湖面,眼神锐利:“既然他们出招了,我们接着便是。”
船夫在船头唱着江南小调,歌声婉转动听。孩子靠在我怀里,眼皮渐渐沉重。
我看着西湖的夜景,心里明白,这次江南之行,恐怕不会太平静。但只要有他们在身边,再大的风浪我也不怕。
回到商号时,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江南的月亮似乎格外明亮,柔和的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也洒在我们一家三口的身上。
傅寒砚一手抱着熟睡的孩子,一手牵着我。我们的影子在月光下交叠,仿佛永远不会分开。
我知道,这是一场新的旅程,也是一场新的挑战。但这一次,我们依然会并肩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