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掌门之争
云雾山深处的清晨总带着湿意,露水从竹叶尖滴落,在青石板上溅开细碎的水花。我站在掌门居所的窗前,看着弟子们陆续走向练武场。今日是掌门继任大典,整个门派都笼罩在一种微妙的紧张氛围中。
傅寒砚轻轻为我披上外衣:“准备好了吗?”
我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上的云纹。这三日来,我与云清师姐将巫族心法倾囊相授,门派中的年轻弟子进步神速。但暗地里,以云鸿为首的几个长老仍在暗中活动,显然不愿放弃争夺掌门之位。
“昨夜巡逻的弟子发现云鸿长老的院子里有外人出入。”傅寒砚低声说道,“看衣着,像是南边来的。”
我心里一紧。南边正是当年迫害巫族的叛徒盘踞之地。若云鸿当真与那些人勾结,今日的大典恐怕不会顺利。
辰时正,钟声悠扬响起。我们来到祖师堂前的广场,所有弟子都已按序站好。云清师姐站在最前方,一身素白道袍,神情庄重。云鸿站在她身侧,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可我注意到他眼角余光不时扫向观礼席上的几个陌生面孔。
继任仪式按部就班地进行。当轮到云清师姐接过掌门信物时,云鸿突然向前一步。
“且慢。”
全场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云鸿环视四周,声音洪亮:“云清师侄资历尚浅,恐怕难以担当掌门重任。按照门规,若有长老质疑,当以武论高低。”
观礼席上传来细微的骚动。那几个陌生人交换了眼神,其中一人微微颔首。
我与傅寒砚对视一眼,心照不宣。该来的终究来了。
云清平静地望着云鸿:“师叔想要如何比试?”
“很简单。”云鸿笑道,“你我各选三人,三局两胜。胜者继任掌门。”
这明显是个陷阱。云鸿在门派经营多年,手下高手如云。而云清这边,除了她自己,能拿得出手的弟子并不多。
“我来。”我向前一步,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广场上。
云鸿眯起眼睛:“苏姑娘是客,不便参与门派内务吧?”
“我虽为客,却也传承巫族血脉。”我迎上他的目光,“巫族与云雾派同根同源,今日门派有难,我岂能坐视不理?”
云清感激地看了我一眼,随即对云鸿道:“苏师妹说得在理。若师叔无异议,就请选定比试人选。”
第一场比试由傅寒砚出战。他的对手是个精瘦的汉子,使一对短刃,招式狠辣。我认出那武功路数正是南疆叛徒一脉,心下更加确定云鸿的背叛。
傅寒砚的剑法大开大合,几个回合就逼得对方节节败退。那汉子眼见不敌,突然从袖中撒出一把粉末。
“小心!”我惊呼。
傅寒砚早有防备,长剑一挥,剑气将粉末尽数荡开。随即一个闪身,剑尖已抵在对方咽喉。
“承让。”他收剑回鞘,目光如电般扫过云鸿。
云鸿脸色难看,挥手让人把落败的弟子扶下。
第二场由我出战。云鸿派出的竟是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十指纤长,腕上戴着一串银铃。
“小心她的摄魂铃。”云清在我耳边低语。
比试开始,那女子并不急于进攻,而是轻轻摇动银铃。铃声诡异,仿佛能直透人心。我凝神静气,运转巫族心法,将那扰人的铃声隔绝在外。
女子见铃声无效,脸色微变,双手突然扬起,数十根银针扑面而来。我侧身避过,指尖轻抚腰间古琴。琴声响起,与铃声相互抗衡。
广场上的弟子们纷纷捂住耳朵,面露痛苦之色。云鸿带来的那几个陌生人却突然站起,手中各持兵器,显然打算强行干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山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长啸。一道青影掠过众人头顶,稳稳落在场中。
“青云子前辈!”我惊喜交加。
青云子手持玉笛,目光扫过全场:“多年未归,不想门派已堕落至此。”
云鸿脸色惨白:“师、师叔祖……”
原来青云子竟是云雾派辈分最高的长老,三十年前云游四海,再无音讯。
青云子并不看他,转向那几个陌生人:“南疆叛徒,也敢来我云雾山撒野?”
那几人面面相觑,突然同时出手,各种暗器直扑青云子。只见他玉笛轻挥,所有暗器竟在半空中转向,反而射向原主。
惨叫声起,那几个陌生人倒地不起。
云鸿见状,转身欲逃。傅寒砚长剑一横,拦住去路。
“师叔还有什么话说?”云清沉声问道。
云鸿跪倒在地,面如死灰。
青云子叹了口气:“按照门规处置吧。”
午后,云清顺利接任掌门。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重修与巫族的盟约,立誓共同守护南疆安宁。
夕阳西下,我与傅寒砚站在山门处,准备启程回京。
云清递来一个木盒:“这是门派信物,日后若有需要,凭此物可调动云雾派所有弟子。”
我郑重接过,心中感慨万千。这一趟南疆之行,不仅解开了身世之谜,更让我找到了血脉相连的亲人。
青云子走过来,将一本古籍放在我手中:“这是巫族完整的心法,你好生研习。记住,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我深深鞠躬:“晚辈谨记。”
下山的路蜿蜒曲折,傅寒砚始终紧紧握着我的手。远处炊烟袅袅,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
“想孩子了?”他轻声问。
我点点头,归心似箭。这一次,我们终于可以安心回家,开始真正平静的生活。
山风拂过,带来远方的花香。我们的影子在夕阳下拉得很长,紧紧相依,再不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