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危机降临
雨后的上海滩弥漫着潮湿的腥气,我和苏瑶站在慈济堂的废墟前,手中的《幽冥录》微微发烫。书页上血红的谶语仿佛活了过来:“钥童泣血,鬼门常开”。
“还有三天就是月全食。”苏瑶的声音发紧,“他们要用小宝......”
我攥紧那半块银锁,锁芯处的莲花纹路正在泛着诡异的红光。自从昨夜从黑三的仪式现场回来后,银锁就时常无故发烫,像是在预警什么。
李探长匆匆赶来,警服下摆沾着泥水:“码头发现了‘丸神号’的踪迹!昨晚有渔民看见它出现在吴淪口,甲板上站满了黑衣人。”
我们立即赶往吴淪口。江雾浓得化不开,废弃的灯塔在雾中若隐若现。沙滩上留着杂乱的脚印,最深的一串直通灯塔基座——那里本该被废墟封死的密室入口,赫然被人炸开了。
密室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墙上画着全新的符文,七个方位各点着一盏莲花灯,灯油竟是暗红色的。中央祭坛上摆着个玻璃缸,里面浸泡着七颗仍在微微跳动的心脏!
“是那些失踪婴儿的......”苏瑶捂住嘴,脸色惨白。
我注意到祭坛旁散落着几张东瀛文的图纸,上面画着复杂的机械结构,标注着“幽冥之门”字样。图纸角落盖着个熟悉的双莲印记——与银锁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突然,整个密室剧烈震动。墙上的符文开始流血,七个心脏同时爆裂,血水溅在玻璃缸上,竟显出一行字:
“子时,外滩钟楼,以钥童祭。”
我们冲出密室,发现江面上升起浓雾。雾中隐约传来婴孩的啼哭,还有细碎的铃铛声——与那夜在货仓外听到的一模一样。
回到巡捕房,李探长调来所有关于钟楼的档案。钟楼是前清时洋人所建,地下有个庞大的机械室,用来驱动大钟。三年前曾发生过怪事:负责上发条的工人莫名发疯,总说在齿轮间看到“吃人的眼睛”。
“机械室的图纸早就遗失了。”李探长翻着泛黄的档案,“但有个老巡捕可能知道情况。他当年调查过那起事件。”
我们连夜去找那位老巡捕。他住在棚户区,屋内堆满了各种奇怪的收藏。听说来意后,他颤巍巍地取出个铁盒:“我就知道有一天会有人来问这个。”
铁盒里是半张机械室图纸,上面用红笔圈出个奇怪的装置:“他们说这是报时铃,但我亲眼见过——那铃铛摇响时,齿轮间会裂开道口子,里面......里面都是眼睛!”
图纸背面写着几行小字:“双月同天时,铃响七声,门开一刻。”
离开棚户区时,银锁突然烫得惊人。街角的阴影里站着个白衣人,面容与黑三一模一样,但眼神空洞如傀儡。他向我们伸出手,掌心赫然刻着个流血的眼睛图案。
“圣主......醒了......”他嘶哑地说完,突然化作一滩血水,只剩衣服落地。
次日清晨,钟楼被封锁的消息传遍全城。说是要进行维修,但目击者说看到许多黑衣人进出。我们假扮成工人混进去,发现机械室已被改造成巨大的祭坛。
齿轮间嵌着七个玻璃罐,每个罐中都漂浮着个婴儿。他们心口连着铜管,血液正被缓缓抽入中央的铜铃装置。那铃铛的形状,正与银锁上的莲花纹路完全契合!
“今晚子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我们猛地回头,看见副局长微笑着走来,眼中泛着诡异的红光,“你们来了也好,正好见证圣主降临。”
他身后站着数个眼神空洞的白衣人,都是失踪已久的通灵者。他们的太阳穴上插着铜针,针尾连着细线,像提线木偶般被操控着。
我们且战且退,终于逃出钟楼。但街上已经乱了——许多人莫名发疯,眼睛变成全黑色,见人就咬。被咬伤的人很快也出现同样症状,像瘟疫般蔓延。
“是那晚的雾!”苏瑶突然明白,“雾里有东西!”
李探长调动所有警力维持秩序,但无济于事。整个上海滩正在变成人间地狱。
月全食开始了。血色月光下,钟楼的巨钟自动鸣响。当——当——每一声都让疯狂的人们更加狂暴。
我们拼命冲向钟楼,必须在第七声钟响前阻止仪式。但越靠近钟楼,银锁就越烫,最后竟然熔化了我的掌心皮肉,与血肉长在了一起!
钟楼机械室内,副局长正在做最后的准备。七个婴儿已经枯萎如干尸,他们的血液注满了那个莲花铜铃。铃铛开始自动摇晃,发出非金非玉的诡异声响。
铃响第七声时,整个机械室裂开一道深渊。深渊中那只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瞳孔里映出另一个世界——那里尸山血海,无数黑影正挣扎着要爬出来......
副局长狂笑着跳入深渊:“恭迎圣主降临!”
而我们已经来不及阻止。
血月当空,鬼门洞开。
上海的噩梦,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