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携手应对
慈善画展的邀请像一块试金石,摆在我面前。我知道,这不仅是陆母的考验,也是我证明自己的机会。
画展前一天,陆景琛陪我一起去选衣服。
“不用太正式,但也不能太随意。”他在商场里仔细地看着每一件礼服,比对待公司文件还要认真。
最终我们选了一条米白色的及膝连衣裙,样式简单大方,领口处点缀着细小的珍珠。
“很配你。”陆景琛看着试衣间里的我,眼神温柔。
画展当天,我早早起床,仔细打扮。陆景琛来接我时,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礼盒。
“这是我母亲喜欢的香水。”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瓶淡粉色的香水,“她说这味道很配有教养的女士。”
我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连这样的细节都替我想到了。
画展设在市美术馆。我们到达时,陆母已经在了。她今天穿了一套藏蓝色的套装,脖子上戴着同色系的珍珠项链,整个人看起来既高贵又优雅。
“伯母。”我上前打招呼,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陆母微微点头,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片刻,“裙子选得不错。”
这简单的夸奖让我松了口气。
画展开始了,陆母作为主办方代表上台致辞。她谈吐优雅,引经据典,赢得了阵阵掌声。我站在台下,不禁为她的风采所折服。
“接下来,请允许我介绍今天的特别嘉宾——我的儿媳,苏瑶。”陆母突然话锋一转,向台下的我伸出手。
我完全愣住了。这个环节根本没有提前告知我。陆景琛轻轻推了推我的背,低声道:“去吧,你可以的。”
我深吸一口气,走上台。灯光打在我脸上,有些刺眼。台下无数双眼睛注视着我,我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在冒汗。
“苏瑶正在攻读文学硕士学位,对艺术有自己独特的见解。”陆母微笑着把话筒递给我,“能和大家分享一下你对今天展品的看法吗?”
我接过话筒,手指微微发抖。目光扫过台下,看见陆景琛鼓励的眼神,突然镇定了许多。
“感谢各位今天的到来。”我开口,声音比想象中平稳,“艺术是情感的载体,今天展出的每一幅画,都承载着艺术家的心血与感悟。”
我走向最近的一幅画,那是一幅抽象的水彩作品。“比如这幅《晨光》,艺术家用淡雅的色彩和流动的笔触,捕捉了黎明时分的光影变化。它让我想起法国诗人阿波利奈尔的诗句:‘黎明来了,像一群白鸽在天空盘旋’。”
台下响起一阵轻微的赞叹声。我继续走着,对每一幅画都能恰到好处地点评一二,偶尔引用一句诗词,或者提及画家的创作背景。这些知识大多来自于我平时的积累,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当我走完一圈回到台上时,陆母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谢谢苏瑶精彩的分享。”她接过话筒,语气比之前亲切了许多。
接下来的时间,陆母带着我认识了多位艺术界的知名人士。我尽量少说话,多倾听,偶尔发表的意见也都谨慎而得体。
“你比我想象中要出色。”趁没人的时候,陆母突然对我说。
我有些惊讶,“谢谢伯母。”
“不必谦虚。”她淡淡道,“我见过太多徒有其表的千金小姐,她们除了挥霍和打扮,对其他一窍不通。你今天的表现,证明景琛没有看错人。”
这句话像一缕阳光,照进了我这些天来忐忑的内心。
画展结束后,陆母提议一起去喝下午茶。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邀请我。
茶室里,我们三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帘,洒在铺着白色桌布的小圆桌上。
“听说你在准备考研?”陆母搅动着杯中的红茶,状似随意地问道。
我点点头,“是的,我想继续深造。”
“有什么打算吗?”
“如果能考上,我想毕业后在大学任教,或者从事文字工作。”
陆母若有所思,“不想进公司帮景琛?”
我看了看陆景琛,他正微笑着看我,眼神中满是支持。
“我相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轻声道,“我可以在精神上支持景琛,但不必非要进入他的领域。相互尊重,彼此支持,这样的关系才能长久。”
陆母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我年轻时也这么想。可惜后来还是屈服于家族的压力,放弃了自己的爱好。”
她的语气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那天下午,我们聊了很多。从艺术到文学,从家庭到理想。陆母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贵妇人,而是一个有着自己故事的长辈。
分别时,她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下周家里有个小型聚会,都是些亲近的亲戚。你和景琛一起来吧。”
这个邀请意味着什么,我们都心知肚明。
回程的车上,我靠在座椅上,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今天谢谢你。”陆景琛握住我的手,“我知道母亲的那些问题很难回答。”
我摇摇头,“其实我很感激她给我这个机会。现在我才明白,她不是要刁难我,只是担心你。”
“那你现在还觉得配不上我吗?”他半开玩笑地问。
我思考片刻,认真回答:“我不再去想配不配得上的问题。我只是我,有自己的优点和不足。但我愿意为了你,变成更好的自己。”
他笑了,那笑容如此温暖,让我觉得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值得。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他转身看着我,眼神深邃而温柔。
“苏瑶,等合约到期,我们...”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眼中的情感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轻轻点头,“我也一样。”
窗外,夕阳西下,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温柔的粉紫色。就像我们的关系,经历了风雨,终于迎来了绚丽的晚霞。
我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只要我们携手同行,就没有什么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