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心有灵犀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月。我渐渐习惯了这种双重生活——白天是普通大学生，晚上和周末则是陆景琛的“妻子”。这种转变比想象中顺利，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
周末早上，我按照约定来到陆景琛的公寓。他给我配了一把钥匙，说是为了方便“排练”。推开门时，我闻到了咖啡的香气。
“早。”陆景琛从厨房探出头来。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与平日里西装革履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有些恍惚。这样的他，看起来亲切得多。
“我煮了咖啡，要喝吗？”他问。
我点点头，把包放在沙发上。“你今天起得很早。”
“习惯了。”他递给我一杯咖啡，动作自然得像是我们真的是一对共同生活的夫妻。
我接过杯子，小心地尝了一口。味道很好，是我喜欢的浓度。
“今天有什么安排？”我问。
“没有安排。”他靠在厨房的流理台上，“今天休息。”
我愣住了。这一个月来，每个周末都被各种课程和活动填满，突然听到“休息”两个字，反而有些不适应。
“那我们...”
“做你想做的事就好。”他喝了口咖啡，“或者，什么都不做。”
最终，我们决定去看一场电影。这是合同里从没提到过的活动，但陆景琛说，普通夫妻都会一起看电影。
电影院很安静，因为是上午场，观众不多。我们选了一部轻松的喜剧片，坐在后排。黑暗中，笑声不时响起。我偷偷看向身边的陆景琛，发现他也在笑，嘴角微微上扬的样子比平时柔和许多。
电影结束后，我们沿着街道慢慢走。阳光很好，暖暖地照在身上。
“你笑点和我想象中不一样。”我说。
他挑眉，“你认为我应该是什么笑点？”
“更...严肃一点。”
他轻笑一声，“在你眼里，我是不是个毫无情趣的工作机器？”
我没说话，算是默认。
“我也是普通人，苏瑶。”他的声音很轻，“只是很多时候，不得不扮演别人期待的角色。”
这句话让我心里一动。原来，他也在扮演。
午餐是在一家小面馆解决的。这是我提议的，想看看养尊处优的陆大少爷在平民餐馆会是什么反应。出乎意料，他适应得很好，甚至熟练地用起了一次性筷子。
“你怎么会用这个？”我忍不住问。
“我在国外读书时，经常和中餐馆的外卖打交道。”他笑着解释，“不是生来就有人伺候的。”
这一刻，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对他的了解太少了。除了他是陆氏继承人的身份，我几乎一无所知。
饭后，我们路过一家画材店。我停下脚步，橱窗里展示着新到的水彩颜料。
“想进去看看？”陆景琛问。
我点点头。
店里很安静，空气中弥漫着颜料和纸张的特殊气味。我仔细地看着那些颜料，指尖轻轻抚过光滑的包装盒。
“你喜欢哪个？”陆景琛问。
“这个牌子的颜色很漂亮。”我指着一盒进口水彩，“但太贵了。”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从画材店出来，天色已经有些暗了。我们回到他的公寓，谁都没有提议结束这一天。
“我做饭吧。”我说，“算是感谢你今天的陪伴。”
他有些惊讶，“你会做饭？”
“普通家庭的孩子，多少都会一点。”我笑了笑，“不过别期待太高。”
厨房里食材有限，但我还是勉强凑出了两菜一汤。陆景琛在一旁帮忙，动作生疏但很认真。看着他笨拙地切菜的样子，我不由得笑了。
“笑什么？”他问。
“没想到陆大少爷也会进厨房。”
“总有第一次。”他把切得歪歪扭扭的胡萝卜推到我面前，“怎么样？”
我忍住笑，“很有...艺术感。”
晚餐气氛很好。我们聊了很多，从大学课程到旅行经历，从喜欢的书到讨厌的食物。这一刻，我们不再是契约夫妻，只是两个普通人在分享彼此的生活。
“你为什么学文学？”他问。
“因为喜欢。”我说，“文字有种力量，能让人在现实之外找到另一个世界。”
他点点头，“就像你画水彩的时候？”
我惊讶地看着他。这是第二次他提到我的画。
“你还记得我喜欢画水彩？”
“记得。”他的目光很柔和，“你说过，画画能让你安静下来。”
我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原来他记得我说过的每一句话。
饭后，我们坐在阳台上看夜景。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落在地上的星星。
“今天很开心。”陆景琛突然说。
“我也是。”
我们相视而笑。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不再是冰冷的契约关系，而是真切的陪伴和理解。
晚上他送我回宿舍。下车前，他递给我一个纸袋。
“这是什么？”我问。
“礼物。”他说，“庆祝我们合作一个月。”
回到宿舍，我打开纸袋，里面是那盒我在画材店看了很久的水彩颜料。还有一张卡片，上面是陆景琛挺拔的字迹：
“希望你能继续做自己喜欢的事。”
我把颜料盒贴在胸口，感觉心跳得很快。这份礼物太私人了，超出了契约的范畴。
手机亮起，是他的信息：“下周我父母邀请我们去度假村度周末，你愿意吗？”
我看着那行字，指尖在屏幕上停留许久。如果是以前，我会把这当作合同的一部分。但现在，我却开始期待这次出行。
“好。”我回复道。
放下手机，我望着窗外。夜色深沉，但心里却有一处变得格外柔软。这场以交易开始的婚姻，正在悄然滋生出意料之外的情感。而我，似乎并不排斥这种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