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新的挑战
婚后的生活比想象中更加琐碎。早晨七点，闹钟准时响起。我伸手按掉，另一只手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捞，却摸了个空。睁开眼，苏瑶已经不在床上了。
厨房传来煎蛋的滋滋声。我揉着眼睛走过去，看见她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头发随意地扎着，侧脸上带着晨起的倦意。
“怎么起这么早？”我问。
她转过头，给了我一个疲惫的微笑：“今天轮到我做早餐。”
餐桌上摆着两碗白粥，煎蛋有些焦了，但她特意把我那份翻面煎得嫩些。我坐下时注意到她手指上贴着的创可贴。
“手怎么了？”
“昨天整理书柜时被纸划了一下。”她轻描淡写地说，把煎蛋推到我面前，“尝尝看，这次应该没糊。”
其实还是有点糊味，但我点点头说好吃。她松了口气，小口喝着自己的粥。
这样的早晨已经成为常态。我们像所有新婚夫妻一样，努力适应着彼此的生活习惯。她习惯早起，我喜欢熬夜；她整理东西井井有条，我总是随手乱放。这些差异在热恋时是可爱的小特点，在朝夕相处中却成了需要调和的矛盾。
晚上我加班回家，已经九点多。推开家门，客厅的灯还亮着，苏瑶蜷在沙发上看书，听见开门声抬起头。
“吃过了吗？”她问。
“在公司吃了点。”我放下公文包，注意到餐桌上摆着几盘用保鲜膜封好的菜，“你还没吃？”
“想等你一起。”她合上书，“菜可能有点凉了，我去热一下。”
我看着她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心里一阵愧疚。这段时间项目收尾，我几乎天天加班，已经好久没和她一起吃晚饭了。
热好的菜摆上桌，我们相对而坐。她细心地把我爱吃的排骨挪到我面前。
“今天图书馆来了个新同事。”她试着找话题，“挺有意思的一个人。”
我点点头，注意力却还在工作的邮件上。手机屏幕亮个不停，我忍不住拿起来回复。
再抬头时，发现她已经安静了，低头默默吃着饭。
“对不起。”我放下手机，“最近太忙了。”
“没事。”她笑了笑，但笑意未达眼底，“工作重要。”
饭后我想帮忙洗碗，她拒绝了：“你去忙吧，这里我来。”
我确实还有工作要处理，便没有坚持。书房里，我对着电脑屏幕，却总忍不住分心听外面的动静。水流声，碗碟碰撞声，还有她偶尔的叹息声。
十一点，我结束工作回到卧室。她已经睡了，背对着我这边。我轻轻躺下，从身后抱住她。她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像往常那样靠进我怀里。
“还在生气？”我小声问。
“没有。”她声音闷闷的，“只是有点累。”
我知道这不全是真话。上周我们因为一件小事争吵——我忘记了她妈妈的生日。虽然事后补送了礼物道了歉，但那种疏忽带来的伤害，不是那么容易愈合。
第二天是周六，我们约好去看家具。新家的书房需要添个书柜，她说要选个能装下我们所有书的。
家具城里人来人往，我们在一排排书架间穿梭。她认真比较着每个书柜的材质和尺寸，我却在想着周一要交的报告。
“这个怎么样？”她指着一个原木色的书柜，“深度够放你的那些大开本画册。”
我心不在焉地点头：“挺好的。”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中午在餐厅吃饭时，我终于注意到她的沉默。
“怎么了？”我问。
她放下叉子，看着我的眼睛：“林宇，你这几天有心事？”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这么敏锐。“工作上的事，有点烦心。”
“愿意和我说说吗？”
我简单说了说项目的困难，她认真听着，不时提出建议。说着说着，我突然意识到，这是我们这周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交流。
“对不起，”我握住她的手，“最近忽略你了。”
她摇摇头：“我明白工作重要。只是……有时候觉得你人在这里，心却在别处。”
下午我们最终选定了书柜。付款时，她坚持要出一半的钱。
“这是我们的家，”她说，“应该一起承担。”
回家的路上，下起了小雨。我们没带伞，跑进一家便利店躲雨。玻璃门上雨水纵横，映出我们并肩而立的身影。
“记得高中时那次淋雨吗？”她突然说，“你脱了外套给我挡雨，自己感冒了好几天。”
我笑了：“记得。你每天偷偷把药塞进我书包里。”
雨声淅沥，便利店里的灯光温暖柔和。我们看着窗外的雨幕，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过去的趣事。那些共同回忆像一条无形的纽带，把我们的心重新系在一起。
雨停后，我们牵着手往家走。路灯刚刚亮起，地上的积水映出点点光斑。
“以后我们定期好好谈谈吧，”她说，“像今天这样。”
“好。”我握紧她的手，“我保证以后下班就不想工作的事了。”
她靠在我肩上：“也不用那么绝对。重要的是，我们要一直记得沟通。”
回到家，我们一起准备晚餐。她切菜，我炒菜，配合默契。饭后挤在沙发上看了部老电影，像恋爱时那样分享同一毯子。
睡前，我看见她在床头柜上放了个新相框，里面是我们婚礼上的照片。照片里我们相视而笑，眼睛里满是幸福。
“提醒自己，”她轻声说，“勿忘初心。”
我搂住她，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温柔地笼罩着我们。
生活总会有一地鸡毛的时候，但只要记得为什么相爱，就能一起把鸡毛扎成漂亮的掸子。
第二天早晨，我比她先起床，做了早餐。煎蛋还是不太成功，但她吃得很香。
“下次教你个小窍门，”她笑着说，“煎蛋时加点水，会更嫩。”
我看着她的笑容，突然觉得，这些琐碎的日常，就是最真实的幸福。